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605节
西方华山,白色光华破空,化作一只白虎;
南方衡山,赤色光华升腾,化作一只朱雀;
北方恒山,黑色光华流转,化作一头玄武;
中央嵩山,黄色光华贯日,化作一头麒麟!
五灵齐出,拱卫中央!
“五岳化五灵!”
明玑子道长一声长啸,五灵齐声咆哮,裹挟着五行之力,从五个方向同时扑向说难禅师。
这一招,将五岳之势化入五灵之形,既有山岳的厚重镇压,又有灵兽的变化莫测。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攻势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
说难禅师眼中金光大盛。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身后龙象虚影骤然膨胀,白象化作三头六牙,神龙化作九首十八爪。龙象之力交融,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金白光轮,将五灵的攻势一一挡下。
青龙探爪,被白象六牙挑飞;
白虎扑击,被神龙金尾扫开;
朱雀吐焰,被龙象光轮磨灭;
玄武撞击,被金光屏障弹回;
麒麟踏空,被九首龙吟震退。
五灵轮番攻击,龙象岿然不动。
看台上,无数人看得目眩神迷。
“这是……五岳对龙象!”
“不,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对轰,这是两种修行理念的碰撞!”
张灵玉看得手心冒汗,忍不住问身旁的张之维:“师父,明玑子前辈这是把五岳变成了五头灵兽?那龙象能挡住?”
张之维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道:
“不止。你仔细看,明玑子前辈的五灵并非随意攻击,而是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轮转。”
“青龙生朱雀,朱雀生麒麟,麒麟生白虎,白虎生玄武,玄武再生青龙。五行相生,生生不息,攻势会越来越强,永无止境。”
“而说难禅师的龙象法相,看似只是被动防御,实则每一次格挡,都在将对手的力量‘承载’下来。”
“龙象之力,核心不在‘攻’,而在‘载’。白象能承载万物,神龙能变化无形。他以龙象承载五灵的攻势,将力量层层化解。”
“这场比试,是‘五行相生’对‘龙象承载’。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之维的话,场中战局再次变化。
明玑子道长见五灵久攻不下,眼中战意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印诀变幻,北溟道墟图猛然一震。
那翱翔于五岳之上的鲲鹏,骤然发出一声长鸣。
长鸣声中,鲲鹏虚影一分为二。
鲲潜入北冥深海,化作一道幽深的黑色光柱;鹏冲上九霄云外,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
阴阳二气,一黑一白,如两条巨龙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在五灵中心汇聚,化作一幅缓缓旋转的先天太极图!
“阴阳化太极!”
明玑子道长低喝一声,太极图猛然压下,与五灵之力融合。
刹那间,五行与阴阳交融,五灵身上同时绽放出黑白二色的光芒。
它们的攻势不再是单纯的五行轮转,而是阴阳五行交织,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相生与相克的双重变化,威力暴涨数倍。
说难禅师的龙象光轮终于出现了波动。
三头白象的六牙微微震颤,九首神龙的金鳞开始黯淡。
龙象承载之力虽强,但面对阴阳五行交织的无穷攻势,也开始显现出承受的极限。
“好一个阴阳五行!”
说难禅师不惊反叹,眼中却没有任何慌乱。他忽然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奇异的法印。
那法印,既像合十,又像托举,更像是在捧着什么无比沉重的东西。
随着这个法印结成,说难禅师身后的龙象虚影骤然消散。
不是被击溃,而是主动散去了。
“他……他认输了?”
“不对!你们看!”
在无数道惊疑的目光中,说难禅师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变化。
只见那白玉台地面,竟以他为中心,开始“融化”成一片汪洋。
但这不是北冥汪洋那般由先天一炁显化的虚影,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景象。
那汪洋,是用“意念”显化的。
性功凝虚化实。
照见般若诸生。
说难禅师将他百年行脚的所见、所闻、所感,尽数化入了这片意念之海。
众人看见,那片汪洋之中,有崇山峻岭,有荒漠戈壁,有繁华城镇,有荒村野店。
有一个年轻的僧人,三步一拜,额上鲜血滴落黄土;有一个中年的行脚僧,在暴雨中搬运石块,为人修桥;有一个老僧,在路边为病者施药,分文不取……
百年的路,百年的苦,百年的马牛,尽在其中。
“这是……”
主席台上,张之维的瞳孔微微收缩。
“苦海。”
说难禅师睁开眼,声音沙哑而平静:“老僧行脚百年,见众生苦,见自己苦,见一切苦。”
“这百年,老僧走过的每一步,都是一滴苦水。百年积累,化作这一片苦海。”
他顿了顿,看向明玑子,眼神澄澈如水:“道兄,你的北冥汪洋,是先天一炁所化,蕴含天地之始、阴阳未分的道意。”
“老僧的这片苦海,却是后天所积,每一滴都是众生的泪、众生的汗、众生的血。”
“我空活一百五十余年,见过天地翻覆,神州陆沉,见过星星燎原之火,也见过固鼎革新,但着眼处,却一直是众生之苦。”
“今日,老僧便以这片无边苦海,领教道兄的北溟道墟。”
话音落下,他双手法印一变。
苦海之中,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那巨浪并非攻向明玑子,而是在苦海中央凝聚、旋转,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
漩涡深处,龙象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龙象不再是法相庄严、金光璀璨的模样。
白象的六根象牙上,挂满了泥泞;神龙的鳞片间,沾满了风霜。
它们从苦海漩涡中缓缓走出,每一步都沉重如山,每一步都带着百年行脚的艰辛与疲惫。
然而,正是这样的龙象,却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与真实。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龙象明王”,而是与众生同在的“苦海龙象”。
“龙象渡苦海!”
说难禅师一声低喝,那沾染泥泞风霜的龙象,踏着苦海的巨浪,朝着明玑子的北溟道墟图,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落下,苦海便扩张一分。
每一步落下,北冥汪洋便被侵染一分。
那苦海的“苦”,逐渐渗透其中。
它不摧毁,不镇压,只是无声地浸入,将百年行脚的重量,一点一点地压在北溟道墟图上。
五灵的攻击,打在龙象身上,龙象只是微微摇晃,却依然一步一步向前。
阴阳太极图的镇压,落在苦海之中,被无尽的苦水消解、融化,难以形成真正的压制。
明玑子道长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好一个‘龙象渡苦海’!”
他沉声道:“和尚,你这是要以百年的‘马牛’,渡老道的‘北冥’?”
说难禅师双手合十,声音平静:“道兄的北溟道墟,是先天之道,老僧的苦海,是后天之路,是百年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脚印。”
“先天能化后天,还是后天能入先天?老僧也想知晓。”
说话间,龙象已踏过苦海的一半。
北溟道墟图中,五岳虚影开始震颤,鲲鹏的翱翔变得滞涩,太极图的旋转逐渐缓慢。
那片幽深的北冥汪洋,边缘已被苦海浸染,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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