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430节
王阳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秩序从何而来?从人心来。若无人心认同,秩序便是枷锁。纲常从何而来?从人心来。若无人心遵从,纲常便是虚文。”
“前辈以秩序治天下,晚辈以心照明万物。两条路,并无高下,只有不同。”
话音落下,那些青色光柱骤然炸开。
无数的青光四散飞溅,化作无数点光芒,融入天地之间。
那些光芒所过之处,金色锁链开始软化、变形,最终化作一道道柔和的金光,与青光融为一体。
天地之间,金光与青光交织,秩序与人心共存。
张扶摇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
最终,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赞赏,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后生,你赢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天地之间,那些金光与青光同时消散。
精神世界缓缓崩塌,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回到现实之中。
擂台上,两人依旧相对而立,相隔十丈。
张扶摇看着王阳明,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小子,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啊!”
他的声音苍老而厚重,却带着几分笑意。
王阳明拱手一礼,神态恭敬:
“前辈谬赞。晚辈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罢了。”
张扶摇摇了摇头。
“江山代有人才出,你能站在他们肩膀上,看到他们没有看到的东西,这便是你的本事。”
他顿了顿,忽然站起身来。
这一站,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张扶摇的身形,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微微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那干瘦的筋骨,忽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肌肉贲张,骨骼伸长,原本清癯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威严与霸道。
眨眼之间,方才那位清瘦的老儒生,竟化作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硕老者。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岳,巍峨厚重,不可撼动。
王阳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前辈这是……”
张扶摇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豪迈,几分霸道,几分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肆意。
“嘴皮子,老夫是说不过你了。”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头,那拳头大如钵盂,青筋暴起,仿佛一拳能开山裂石。
“不过,老夫也不是不可以论一论拳脚。”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闪烁。
“你可知,老夫当年,是如何讲《论语》的?”
王阳明微微一愣,随即若有所思。
张扶摇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擂台四周的防护结界剧烈震颤。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这一句,老夫是这样讲的:学习文武艺,时常练习,拳头硬了,自然心里欢喜!”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一句,老夫是这样讲的:有同道中人从远方来,可以切磋拳脚,岂不快哉!”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一句,老夫是这样讲的:对方不知道老夫的厉害,出言不逊,老夫不生气,因为一拳就能解决,这才是君子风范!”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震颤一次。
三步之后,他距离王阳明已不足五丈。
那魁梧的身躯,那霸道的气势,那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拳意,扑面而来。
王阳明看着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了,有种哑然失笑之意。
就像是曾经的孔子般,传言中,孔子身材高大,足有九尺六寸。
且其膂力过人,《吕氏春秋》中明确记载孔子可“力举国门之关”,即能独自举起沉重的城门门闩,力量惊人。
除此之外,还精通射箭、驾车等武艺。
在大明世界背景下,王阳明便想过,孔子没准儿便是一位天生奇筋异脉的横练高手。
如今眼前这位张扶摇,倒是与孔子别无二致。
“原来前辈的《论语》,竟还有这种释义。”
他缓缓抬起手,同样握成拳头。
那拳头儒雅修长,与张扶摇的铁拳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但他握拳的姿势,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佛那一拳之中,蕴含着某种至理。
“晚辈也读过《论语》。”
他轻声道,语气平和,却清晰无比。
“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晚辈是这样理解的:道在心中,德在行中,仁在念中,艺在身中。道、德、仁、艺,皆备于我,何须外求?”
话音落下,他周身青光流转,那光芒凝聚于右拳之上,化作一道淡淡的拳罡。
张扶摇看着他,眼中光芒大放。
“好!那就让老夫领教领教,你的‘心学之拳’!”
话音落下,他一拳轰出!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然而这一拳轰出,天地变色。
拳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擂台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纷飞,烟尘四起。
更可怕的是,这一拳之中,蕴含着张扶摇八百年的修为,蕴含着他对《论语》的独特理解,蕴含着那“左拳曰仁,右拳曰恕”的霸道与豪迈。
王阳明看着他这一拳,眼中澄澈如初。
他同样一拳轰出。
这一拳,同样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然而这一拳之中,同样蕴含着他对心学的理解,蕴含着那“心即理”“知行合一”的真谛,蕴含着那“致吾心之良知于事事物物”的觉悟。
轰——!!!
两拳相撞,天地震颤。
狂暴的气浪四散飞溅,擂台四周的防护结界疯狂闪烁,几欲破碎。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各自倒退数步。
张扶摇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足陷三寸。同时,劲力卸下,地底轰鸣不断,仿佛赛场之下的整座山体都在震颤。
王阳明倒退五步,同样留下五个深深的脚印,足陷六寸有余。
张扶摇看着王阳明,眼中满是赞赏。
“好!好拳!”
王阳明拱手一礼:“前辈谬赞。”
张扶摇哈哈大笑,那笑声中,有痛快,有畅意,有棋逢对手的喜悦。
“老夫活了八百年,能论道的对手不少,能论拳的对手也不少。但能同时与老夫论道又论拳的,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忽然收敛笑容,正色道:
“这一战,老夫输了。论道,老夫不如你通透;论拳,老夫也占不到便宜。”
王阳明摇头:“前辈言重了。论道,晚辈只是在前辈的基础上,另辟蹊径;论拳,晚辈不过是勉强接下前辈一拳。何来输赢?”
张扶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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