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409节
“痴妄转神通——漏尽无明!”
他不再以理智去对抗这幻境,而是以更大的“痴妄”,去包容这片虚空,其眼神再次变得“茫然”,但这一次的茫然,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仿佛沉溺于自己的“痴念”之中,对周遭的无尽黑暗视而不见。
然而在这看似“无明”的状态下,他却能直观到这片虚空的本质。
“原来如此!”
“是心么?!”
第390章 一人之下版本,须佐VS大佛
心。
一切都是心。
这无间炼狱,困的不是身,而是心。
精神在这无尽的孤寂中沉沦,不是因为外界有多可怕,而是因为心无所依。
成、住、坏、空。
生、住、异、灭。
诸行无常,虚度晨昏。
这本是佛门常讲的道理,万物皆在变化,时光一去不回,所以要珍惜当下,精进修行。
可在这无间炼狱之中,时间反而成了最讽刺的东西。
无尽的时间。
没有尽头的时间。
当时间多到用不完,当晨昏失去了意义,当“珍惜”变成了“煎熬”。
那便是真正的炼狱。
“虚无是本相,执念是苦相……”
解缘禅师盘坐于无尽黑暗之中,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涣散。那无边的孤寂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一点点抽离他的心神,要将他与这片黑暗同化。
但他知道,一旦被同化,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要想超脱此间,需得大毅力、大根性、大执念、大智慧。”
解缘禅师闭上眼,嘴角却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意,与他平日喝酒吃肉时的嬉笑,一模一样。
“老衲不才,愿试之。”
话音落下,他周身金光骤然大盛。
下一刻——
一道身影,自他头顶缓缓升起。
那是一尊法相。
身形邋遢,僧袍破旧,一手抓着酒葫芦,一手摇着破蒲扇。
那模样,竟与他自身一般无二。
但那法相一现,整个无间炼狱的黑暗,都仿佛被什么力量撼动了。
法相之上,万道金光流转。那些金光不是寻常佛光的庄严璀璨,而是一种混混沌沌、明明灭灭、似有若无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法相眉心处。
一颗舍利子,白毫宛转,大放光明。
那光明看似柔和,却穿透了无尽黑暗,照亮了上下四方。
光明之中,既有降龙金刚之意,威猛、刚烈、降伏一切外道魔障;又有自在随心之蕴,洒脱、不羁、游戏人间却又不染尘埃。
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缘起性空。
万法因缘生,万法因缘灭。其性本空,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既然这无间炼狱是心所化,那又何尝不是“空”?
“呵……”
法相轻笑一声。
那笑声,与解缘禅师平日喝酒时的笑声一般无二,却又多了一层超然物外的意味。
它抬起手中的破蒲扇。
那蒲扇破破烂烂,扇面缺了大半,扇柄也歪歪扭扭。但在法相手中,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一扇挥出。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虚空!
一条金色巨龙自蒲扇中呼啸而出,鳞甲森然,五爪锋利,双目如炬,周身缭绕着金色火焰。
龙身之上生有密密麻麻的金色佛家篆文,象征金刚力、龙力,乃至刚、至正、至明之意。
金龙嘶吼着,冲向无尽的黑暗。
蒲扇划过之处,宛若一把巨斧,劈开混沌。那幽冷的玄天大日,在龙吟声中剧烈震颤;那深不见底的九幽渊烬,被金色火焰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龙吟声中,仿佛有佛音从天而降,响彻虚空:
“不依本分,七倒八颠!”
“搅乱世界,欺地瞒天!”
“翻尽窠臼,是否出缠?!”
那是赞颂,也是印证。
印证着道济禅师的传承,印证着这一脉的洒脱与超然。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苍老却不失诙谐,慵懒却又通透,正是道济禅师本人的声音:
“他人修口不修心,我为修心不修口!”
“世人忙碌碌,都在一梦中。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最后一句落下,解缘禅师与道济禅师的声音,同时响起,合二为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金刚经》的偈子,在这无间炼狱中回荡。
那尊法相,轰然壮大。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眨眼之间,法相便化作顶天立地的巨人,头颅仿佛撑到了那轮玄天大日,双脚仿佛踏入了九幽深渊。
它依旧是一副邋遢模样,依旧摇着破蒲扇,但那气势,却让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给我——”
法相开口,声音如雷:
“开!!!”
又是一扇挥出。
这一扇,不再是降龙,而是直接轰向这片虚空本身。
无尽的金光爆发,照亮了一切。
黑暗碎裂。
玄天大日碎裂。
九幽渊烬碎裂。
整个无间炼狱,如同碎裂的镜面,片片剥落——
现实世界,演武场中。
降臣身躯微微一颤。
她的右眼眼角,缓缓渗出一缕血痕。
那血痕顺着脸颊滑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而她对面的解缘禅师,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恢复了清明。
但疲惫之色,却掩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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