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360节
“脾土为基,厚德载物!土神,御!”
一尊土黄色的婴儿虚影自他脾脏位置一闪而逝,融入身前地面。
“轰!”
迦月身前地面陡然升起一道厚重的土墙,虽被银弧斩开大半,但也成功阻挡了余威。
然而,就在土墙升起的瞬间,谢栖玄眼睛一眯,轻喝道:
“肾水为引,润物无声!水神,缚!”
一道几乎透明的淡蓝色水流,不知何时已悄然沿着地面蔓延至迦月脚下,此刻猛然暴起,如灵蛇般缠向迦月双足。
正是之前心神火婴攻击时,暗中由肾水之神布下的后手。
与此同时,那被劈开、威力大减的赤金弹丸残骸并未完全消散,其中残留的火星与金炁被谢栖玄强行操控,轰然爆开。
虽威力不足,却爆出一大团炽热的烟雾与金属碎屑,遮蔽了迦月的视线与感知。
上下合击,险象环生!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迦月双足被水神所化水流缠住,行动受限,眼前又是迷雾碎屑弥漫。但他神色依旧沉静,甚至闭上了双眼。
“不动历周天,照彻无边……”
他周身月华不再外放,反而向内收敛,化作护身宝光,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内敛的明月,清净自足,不染尘埃。
缠足的水流触及那月色宝光时,竟直接化作寒冰,随后被迦月轻轻一动,劲力之下,化作漫天的碎琼乱玉。
而那弥漫的冰尘碎屑,靠近他身周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清冷力场排开,难以近身。
“恩泽布大千。”
迦月闭目合十,轻声吐出最后一句。他身后,那轮内敛的明月虚影缓缓升起,越升越高,清辉洒落,笼罩整个擂台。
月光所及,清辉撒下,烟雾迅速消散,炽热感褪去,连空气中躁动的五行炁息都仿佛被抚平、净化。
谢栖玄道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与五脏神之间的联系,在这清冷月辉照耀下,竟变得有些滞涩、模糊。
五脏庙内供奉的“神祇”,也传来一丝不安与抗拒,仿佛这月光能照透虚妄,直指本心,令它们“安定”“沉睡”。
“月光三昧,普照乾坤……”
迦月的声音空灵响起,他睁开了眼睛,眼眸清澈如两汪清泉,映照着月光。
“道友,小心了。”
他并指如剑,朝着谢栖玄遥遥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如实质、清冷皎洁的月光,自他指尖射出,如银河垂落,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视觉,直指谢栖玄眉心。
这一指,并非单纯物理攻击,更蕴含澄澈性灵、照见本心的禅意与月华净化之力!
谢栖玄心头警兆狂鸣,他发现自己竟有些难以调动五脏庙之神力来防御或躲避这纯粹而凝练的一击。
那月光仿佛锁定了他的“神”,而非仅仅肉身。
仓促间,他只能勉力催动所有能调动的五行之炁,在身前布下一层五色流转的护盾。
“噗嗤!”
清冷月光触及五色护盾,并未爆炸,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渗透、穿透。
谢栖玄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连连倒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
他只觉一股清冷之力直透识海,五脏庙中供奉的“神祇”齐齐震颤,光华黯淡了一瞬,自身神魂也传来阵阵晕眩与“被窥探”的不适感。
他知道,自己输了。
若非迦月手下留情,这一指蕴含的洞穿之力再强几分,恐怕会直接伤及他五脏庙的根基与自身性灵。
谢栖玄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散去周身炁劲,那心神、肺神婴儿也化作流光回归体内。
他对着迦月郑重稽首:
“月光三昧,照彻心扉,贫道,受教了。多谢手下留情。”
迦月也收敛月华,银轮消散,双手合十还礼:“阿弥陀佛,道友承让。五脏神祇玄妙无穷,小僧亦是侥幸。”
裁判见状,高声宣布:“乙·心月狐组,胜出者——云台寺,迦月!”
看台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与议论。
云台之上,清辉流淌,几如另一方天地。
明空眼帘微垂,似在静观,又似神游太虚。
其目光所落之处,正是下方演武场中刚刚结束比试、正向对手与裁判行礼的年轻僧人迦月。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非空非有、似寂似照的微妙道韵,与迦月那清净澄澈、遍照大千的月华禅意,隐隐竟有几分遥相呼应之感。
端坐主位的韩云似有所觉,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温声开口:“怎么,动心了?”
明空缓缓道:“其人所修之道,内里所求,不外乎:明心见性,去妄存真。”
“与我那素霄定慧天中,涤荡尘虑、照见本来、定中生慧之理,颇有相合之处。”
韩云闻言,不由得笑道:“你那方天地初辟,道韵虽成,却嫌寂寥了些。缺一二随行侍者,或护法尊者,佐理道韵,点化灵机,倒也在理。”
“释迦牟尼佛座下,有头陀第一的迦叶尊者,多闻第一的阿难尊者,随侍左右,助佛宣化。”
韩云将目光投下,看向迦月。
“此人,心性纯一,道途明晰,月华禅功已得清净三昧,根基扎实。”
“只需稍加雕琢,褪去释门名相之缚,便能直指心性光明,或可为你身边之迦叶,执持定之一面,勘破虚妄,守护真如。”
明空微微颔首,笑道:
“善!”
第368章 戍卒打更人,馗脉钟不平
一场刚闭,一场又始。
裁判立于擂台边缘,高声唱名:“丁·角木蛟组,选手入场!”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从看台跃下,稳稳落在擂台一角。
他目光迅速扫向其他三位同时入场的对手,心里飞快评估。
这一看,差点让他眼珠子瞪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
看外貌,约莫四十多岁,满脸虬髯,根根如铁针,豹头环眼,皮肤黝黑粗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敞着怀,露出肌肉虬结的胸膛,上面似乎还有几道陈年疤痕。
他往那儿一站,就有一股子混不吝的草莽悍气。
偏偏眉宇间又凝着一股刚正不阿、凛然难犯的意味,双目开阖间精光慑人,仿佛能看透人心鬼蜮。
张楚岚嘴角抽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这他娘的是青年组?这位大叔您是不是走错片场了?中年组在隔壁!”
那虬髯大汉闻言,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声如洪钟:“放屁!老子今年刚满二十九,正儿八经的青年!”
裁判适时开口,回复道:“选手钟不平,骨龄验证无误,二十九岁,符合青年组参赛标准。”
“二十九……”
张楚岚看着对方那饱经风霜、说是四十九都有人信的脸,以及那身堪比健美冠军的块头,只能把吐槽咽回肚子。
行吧,您长得急,您说了算。
他目光转向第二人。
这位倒是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普通,穿着也寻常,就是手里拎着的那把大扫帚颇为扎眼。
扫帚柄是陈年竹竿,磨得油亮,帚头用的是某种坚韧的草茎扎成。
更引人注目的是,以此人为中心,隐隐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陈年污垢混杂着淡淡土腥与腐烂气味的“恶臭”。
这味道并不浓烈刺鼻,却无孔不入,让人下意识地想掩鼻远离。
第三人,则是一位面色肃然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身穿一袭暗青色劲装,身形挺拔。
他腰间左侧悬挂着一面巴掌大小的皮鼓,鼓面呈暗红色,上面以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右手则擎着一只同样小巧的铜钟,钟身泛着幽绿铜锈,表面浮雕着一只作势欲扑的猛虎,虎纹清晰,气势凶猛。
一钟一鼓,虽小,却透着一股沉凝厚重的历史感与莫名的威严。
四人分立擂台四角,互相打量,眼神交错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看台上,一些见识广博的宿老高人,已经低声议论起来,道破了其中三人的来历。
一位须发皆白、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捋着胡须,目光落在虬髯大汉身上,缓缓道:“那野茅山打扮的汉子,看其形貌气度,莫非是终南钟家的后人?”
旁边一位中年道士疑惑:“钟家?哪个钟家?晚辈孤陋寡闻,还请前辈解惑。”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笑道:“还能是哪个钟家?这般奇伟古怪、刚猛慑人的面貌,自然是唐时那位‘赐福镇宅圣君’——钟馗,钟天师的后人!”
他顿了顿,娓娓道来,将钟馗真正的来历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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