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351节
龙吟未歇,西方天际骤然阴晦!
无边的幽冥之气席卷而来,化作滚滚墨云。
云中探出一颗狰狞凶怖的兽首形似巨犬,却生九尾,每一条尾端皆有一颗龙首,幽火环绕,双目猩红,其状若犼,背上,一人独立。
此人一身黑律袍服,面如冷玉,目若寒星,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漠然。
周身杀伐之气凝如实质,隐约可见无数锁链虚影缠绕,又似有亿万怨魂在其身后哀嚎沉浮。
正是厉飞雨,混元都天摄魔帝君。
他手指轻抚墨犼颈后逆鳞,声线沙哑低沉,带着金铁摩擦般的质感:
“渊霄镇幽冥,杀伐即慈悲。”
“刑天柱不倒,万魔尽低眉。”
“唳——!!!”
清越凤鸣随之响彻,南方天际霞光暴涨。
一只三首青鸾破云而出,其翼展开遮天蔽日,三颗头颅分别呈现青、碧、苍三色,眼眸灵慧,尾羽流光溢彩,洒落点点星辉。
鸾背之上,一人斜倚。
那人一袭月白广袖流云袍,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手中持一管碧玉洞箫,面容俊逸出尘,眉宇间满是逍遥自在之意,仿佛天地万物皆可入曲,红尘纷扰不过笑谈。
正是韩霄子,碧落逍遥妙乐帝君。
他箫管未启,只朗声长笑,笑声却自成韵律:
“瑶霄抚天籁,红尘皆可闻。”
“一曲逍遥乐,众生见本真。”
北方云层轰然中开,金光大盛!
一头神骏非凡的九头狮子踏云而出。
狮身雄壮如小山,通体金毛灿烂,九颗头颅神态各异,或怒目、或慈悲、或沉思、或睥睨,中央主首头顶一轮阴阳太极图缓缓旋转。
狮背端坐一人。
此人作道人打扮,却穿着松松垮垮的藏蓝道袍,头发随意束起,一手托着个巴掌大的龟甲罗盘,另一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
眼神半阖似睡非睡,可偶尔开阖间,似有命运长河在其中流淌生灭。
正是王也,玄枢万象御机帝君。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却字字暗合天机轨迹:
“神霄掌造化,因果自循还。”
“闲敲棋子落,万象在指间。”
“哞——!!!”
低沉如闷雷的兽吼自东北方传来。
一头形似青牛、却只有一足、周身缠绕风水雷霆的异兽踏破虚空。其背宽阔如平台,其上竟有一座小小茅庐虚影,庐前一人负剑而立。
那人一袭朴素青袍,头戴逍遥巾,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飘然,背后一剑匣古朴无华。
周身生机盎然,所立之处虚空中竟有灵芝虚影萌发,仙草摇曳。
正是吕玄真,青华延生扶桑帝君。
他并指为剑,轻吟道:
“青霄衍造化,一念枯荣生。”
“剑斩瘟疴去,扶桑照世明。”
最后,自西北方天际,洒落无边清辉。
没有凶兽嘶吼,没有风云变色,只有一轮皎洁明月虚影缓缓升起。
月华之中,一头神兽缓步而出,头似麒麟,体如狻猊,通体金毛如火焰流动,额生独角莹白如玉,四蹄踏着祥云,双目清澈智慧,威严中透着祥和。
正是端甪金猊。
兽背之上,一人结跏趺坐。
那人面容年轻俊秀,却带着亘古的慈悲与寂灭之意。
身着素白僧衣,纤尘不染,脑后一轮明月般的光轮静静悬浮,光轮中似有三千世界生灭、亿万生灵轮回之影。
光轮洒下的清辉所至,虚空自然生长出晶莹剔透的菩提玉树,树下金莲涌地,梵音禅唱若有若无。
正是明空,素曜清寂度劫帝君。
他眼帘低垂,唇齿未动,却有宏大平和之音响彻天地:
“素曜照大千,业海渡迷舟。”
“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忧。”
六道身影,六尊神兽,悬停于龙虎山天穹之上。
紫金神龙盘桓,墨犼低吼,三首青鸾清鸣,九头狮子威严,夔兕踏雷,端甪沐月。
六股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同源、层次高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交织弥漫,笼罩四野。
整个天师府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异人,无论年轻弟子,还是各派宿老,甚至主席台上那些见惯风云的“老怪物”们。
此刻都仰着头,张着嘴,瞳孔震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那是龙?真正的龙?!”一个年轻道士声音发颤。
“青鸾,传说中司掌音律祥瑞的仙禽!”
“九头狮子……这、这难道是道典中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可那不是神话吗?!”
“一足夔牛,鸣如雷,伴风水,这难道是上古黄帝伐蚩尤时的夔牛?!”
更让众人心神剧震的,是那六尊神兽背上的人。
他们的气息太过超凡,并非简单的强大,而是一种本质上的高渺。
仿佛他们本就该高踞九天,俯瞰红尘,与此间的芸芸众生,存在着生命层次上的鸿沟。
“这些人是谁?哪门哪派的前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可看他们形貌,大多年轻得很啊!”
“年轻?蠢货!修为到了他们那般境界,容貌岂能作准?怕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祖师!”
“你们看他们的坐骑,哪一个不是传说中的神兽仙禽?能驾驭这等存在,其身份恐怕……”
议论声起初低微,随即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惊疑、敬畏、狂热、恐惧,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激荡。
不少年轻弟子下意识地看向自家门派的长辈、师长。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师长们同样凝重、困惑、甚至带着一丝茫然的面孔。
“师父,您可识得这几位前辈?”武当派弟子低声问云龙道长。
云龙道长缓缓摇头,眉头紧锁:“为师,未曾听闻。”
“那骑龙帝君,气度如人间皇者,却凌驾皇道之上;那乘墨犼的,煞气盈天却隐含度化之意;那青鸾背上的逍遥客、九头狮上的慵懒道人、夔牛背上的负剑青袍、还有那端甪之上的寂灭僧者。”
“每一位的根底,都深不可测,不在我所知的任何传承之中。”
类似的情景在各派区域上演。
“杨道兄,你神霄派藏书浩如烟海,可能看出端倪?”周蒙低声询问身旁一位神霄派的长老。
那位长老苦笑:“惭愧。那骑龙者的皇道气运,纯粹浩瀚,远超历代人间帝皇;那僧者脑后的月轮,似佛非佛,似道非道,却自有大清净、大寂灭真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就连十佬之中,见识最广博的解空、陆瑾等人,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惊疑不定。
王蔼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扳指,不知在想什么。
吕慈面色更冷,盯着天穹上的六道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关石花身后,一位柳家的老仙家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关石花脸色微变,缓缓摇头。
牧由低声道:“陈兄,你术字门最擅观炁辨源,可能看出这六位的路数?”
陈金魁额头隐现汗迹,手中铜钱无意识地转动,声音干涩:“看不透,他们的炁,与天地交融太深,仿佛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反正我是不敢算,劳资还想多活几年呢。”
主席台上,佛道两家的宿老们,同样无法平静。
说难禅师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盯着明空脑后的月轮光相,喃喃道:“非是寻常佛光,有寂灭之意,却无枯槁之感;有菩提之智,却无执着之相。怪哉,怪哉!”
段思平老僧眉头微蹙:“其坐下端甪,祥瑞天生,又似有麒麟、狻猊血脉,更兼一种空灵智慧。”
“也不知道,究竟是我佛家哪位祖师莅临?”
道门这边,明玑子道长抚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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