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304节
混沌墟海无边无际,虽有世界如星辰般散落,但大多数已死寂,或正在走向死亡,或根本不适合依附。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终于在第三天,前方出现了一方世界的轮廓。
从混沌墟海的角度看去,那世界破败不堪,劫气如黑雾般缠绕,天地胎膜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崩解。
但其体量极高,远超一人之下世界,甚至比画江湖世界还要庞大十数倍。
然而就是这样一方世界,已然步入末劫,正在缓慢死亡。
当内景空间靠近时,那世界突然有了反应。
天地胎膜主动裂开一道缝隙,劫气略微收敛,仿佛垂死之人看到了最后一线生机,竭力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配合度这么高?”韩云挑眉。
他谨慎地探查一番,确认没有陷阱后,操控内景空间顺着缝隙进入,锚定于此界。
刚一锚定,海量信息便涌入韩云的感知。
世界的基本情况、历史脉络、当前状态……如画卷般展开。
韩云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聊斋志异世界……诸天神佛消失劫灭……妖魔横行……大晋王朝末年……”
他嘴角微微抽搐。
这世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从信息中可知,此界原本也是仙神并立、秩序井然的上等世界。但不知多少年前,一场无法理解的大劫降临,诸天神佛或彻底消失劫灭,或被迫轮回转世以保全自身。
天庭空荡,地府无序,人间失格。
妖魔趁机崛起,鬼怪横行无忌,人道王朝气运衰微,大晋已至末年,叛军四起,民不聊生。
人劫、魔劫、妖劫、鬼劫……诸劫并发,天地秩序濒临崩溃。
此界天道早已无力回天,只能坐视自身一步步走向消亡。
直到韩云的内景空间出现。
对聊斋世界而言,这无异于黑暗中的第一缕光,溺水时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它才会如此积极配合,甚至主动裂开胎膜,欢迎内景空间的到来。
“这是把我当救世主了?”韩云苦笑。
他感应着聊斋世界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
劫气之浓郁,几乎凝成实质。人间怨气冲天,妖魔气息遍布山川,幽冥地府混乱不堪,轮回秩序近乎瘫痪。
而天地灵气虽然还算充沛,但其中掺杂了大量污秽与负面能量,修行者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堕入邪道。
“难怪神佛要么消失,要么转世……这种环境,连仙神都难以久持。”
韩云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决断。
“不过,危机也是机遇。”
“此界体量庞大,若能挽救,融入内景空间,菩提树将得到难以想象的滋养。”
“而且,那些转世的神佛,若能寻到、收服,将是极大助力。”
他望向菩提树上,那片代表画江湖世界的金叶。
“大唐神洲已立,李星云正在凝聚信仰,教化万民,愿力倒是不缺。”
“而聊斋世界,需要另一种手段。”
韩云心念一动,刚刚从一人之下世界内景得到的那些性灵印记便被纳入掌中。
“想不到,这么快就会派上用场!”韩云喃喃道。
聊斋志异世界,非再造乾坤不能拯救,而这需要以人治世,他得搭建自己的一套班子,来镇压妖魔,管理世间。
第334章 水莽鬼,寇三娘
“以人心代天心,以人治代神治,此界既然已无神佛,便由我来重塑秩序。”
他心念一动,内景空间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将十二枚印记温柔包裹。
同时,韩云眉心光芒闪烁,一缕缕蕴含着自身意志的心念被缓缓抽出,如丝如缕,融入那些印记之中。
印记开始变化,如胚芽在滋养中舒展、成形。
朦胧的光晕里,逐渐显露出十二道气质迥异的身影轮廓,有儒袍高冠、气象肃穆者;有缁衣芒鞋、宝相庄严者;有道髻青衫、飘逸出尘者。
紧接着,韩云从内景深处召出数点猩红流光,那是他早先炼制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此刻,他将这些蕴含着天罡地煞神通道韵的眼瞳结构打散、重铸,化作一道道闪烁着神通符文的流光,逐一没入那十二道正在成型的身影眉心。
光晕渐散,这些化身彻底凝实,齐齐向韩云躬身行礼,虽面貌各异,气质不同,但眼底深处皆有一缕与韩云同源的金芒闪过。
“儒门当立教化,定人伦,镇人心。”韩云看向其中两位。
一位老者面容温润而睿智,周身萦绕着仁、礼的浩然之气;另一位中年文士目光炯炯,有知行合一的明澈之光。
“你二人前往中原州郡,择机显圣,重立学统,导引人心正气,以抗妖魔惑乱。”
“释门当净幽冥,渡苦厄,稳轮回。”他对四位僧侣模样的化身道。
一位佛陀虚影宝相庄严,掌心似有“卍”字流转;一位风尘仆仆的僧人目光坚毅,背负经卷虚影。
一位朴拙的老僧笑意淡然,带着“顿悟”的灵光;另有一位菩萨装扮,周身洋溢智慧之气。
“幽冥地府秩序崩坏最甚,轮回不稳,怨魂滞留人间者众。你等入地府,梳理阴司,超度亡魂,重建轮回秩序。”
“道门当斩妖邪,理地脉,清寰宇。”最后,韩云望向六位道气盎然的化身。
一位炼丹宗师手持葫芦,一位剑仙背负长剑、潇洒不羁,四位天师气度威严、共掌雷符。
“此界山川地脉被妖魔侵蚀,灵气污浊。你等巡游四方,诛戮大妖,涤荡瘴疠,重定地脉节点。”
十二位化身领命,化作十二道流光,飞出内景空间,没入聊斋世界的不同方位。
韩云目送他们离去,随即一步踏出,也真正进入了这方风雨飘摇的聊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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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与一人之下世界的现代气息或画江湖世界的盛唐风貌截然不同。
天空是灰蒙蒙的,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阴翳。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投下冷淡无力的光斑。
官道两旁,田地荒芜者多,禾苗稀疏枯黄,偶见农夫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远处村庄,屋舍低矮破败,不少房顶坍塌,墙头生满苔藓与野草。
村口老树下,有时能看到插着褪色符纸的简陋神龛,香火冷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泥土的腥气、草木腐烂的微酸,以及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焦灼与阴冷气息。
劫气与污秽灵气混杂。
韩云收敛气息,化作一普通青衫书生模样,沿着官道缓步而行。
一路上,行人希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惊惶。偶有车马经过,也是帘幕低垂,护卫紧张地四下张望。
路旁林间,时而传来怪异的鸟啼或窸窣声,透着一股不祥。
行了半日,前方出现一条颇宽的河流,水色幽深,流速缓慢。
河边有个简陋的茶棚,挑着“解渴清心”的破旧布招,韩云便走了进去。
茶棚里只有三两张旧桌凳,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佝偻着在灶边烧水。
角落里坐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直裰,正捧着一本旧书埋头苦读,神情专注,对周遭浑然不觉。
韩云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心中微微一动,此人身上竟有一丝极淡、几乎消散的龙气水韵,只是被浓重的人间红尘气与一股隐隐的黑气缠绕覆盖。
“公子,喝茶么?”
老妪嘶哑着声音问。
“来一碗。”韩云坐下,随口问道,“老人家,前方是何地界?”
“过了这桃花江,再走数十里,便是金华县地界了。”老妪舀了一碗浑浊的茶水端来。
韩云端起那碗浑浊的茶水,指腹在粗糙的碗沿轻轻一划,眸底深处金芒微不可察地一闪。
茶汤之中,丝丝缕缕纠缠的阴秽之气便映照于心,更深处,竟还藏着一缕几近消散的水族精魄怨念。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将茶碗置于桌上,指尖在桌面无声地叩了叩。
一缕极细微的净化道韵悄无声息地渗入碗中,将那毒性与怨念悄然化去,只余下清水原本的寡淡。
那书生嗅了嗅茶碗,眉头微蹙,显然也察觉异味,摇摇头将碗推开,起身打算离开。
“客官,且慢走。”
烧水的老妪见状,急忙出声挽留,脸上堆起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急迫的精光。
“可是茶水粗劣,不合胃口?老身这儿还有好的。”
她提高声音,朝着茶棚后面喊道:“三娘,可将好茶一杯来!”
声音刚落,棚后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位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从后面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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