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185节
想它堂堂岷江水脉之灵,怎会愿被它曾经以为的蝼蚁驱策?
韩云继续平静地说道:“既然执迷不悟,负隅顽抗。那我便只能将你彻底炼化,以你千年修为反哺这蜀地水泽龙脉。”
话音未落,蛟龙猛地张口,一道漆黑如墨的水泽煞气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这是它积攒千年的怨毒所化,威力惊人。
然而韩云只是抬手虚按,劲力凝聚,那道煞气便在距离他三尺之外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看来你已做出选择。”
韩云轻叹一声,眼中最后一丝怜悯消失不见。
他双指并拢,一柄纯阳心剑出现在手中,韩云手中纯阳宝剑光华流转,剑意冲霄,那蛟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猩红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千年积怨岂是易与?
它狂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竟引动整个地下空间的水脉之力,无数水箭挟着蚀骨煞气,铺天盖地射向韩云。
“冥顽不灵。”
韩云神色不变,手中纯阳宝剑轻吟,剑光分化,霎时间化作万千剑影,正是承自吕祖的天遁剑法。
剑光如龙、如霰,每一道都精准地斩向水箭与黑气的薄弱之处,嗤嗤声响中,煞气水箭尽数湮灭。
剑光去势不减,如银河倒泻,笼罩蛟龙全身。
那蛟龙庞大的身躯在剑光中剧烈扭动,发出痛苦的咆哮,坚逾精铁的鳞片在纯阳剑炁下竟如纸糊般被层层剥离,露出下方暗银色的龙骨。
千柄纯阳剑,剖龙剔骨,只如宰牛般寻常。
“吼!你杀不了我,我乃岷江之灵,与江同源,水脉不枯,我即不灭!”蛟龙怒吼,试图调动更多的水脉之力修复伤体。
韩云嘴角微扬,左手结印,周身泛起柔和却浩大的佛光,口中诵念《大乘菩提心经》,空性法门运转,一股“诸法无我,诸行无常”的意境弥漫开来。
竟暂时切断了蛟龙与岷江水脉那冥冥中的联系!
同时,他心念一动,内景空间之力悄然笼罩此方天地,将这地下空间暂时从现实维度剥离。
蛟龙惊恐地发现,它再也感受不到那浩瀚无尽的岷江之力,仿佛成了无根之萍。
“不!这不可能!”
失去了水脉支撑,又被千剑剔骨,剧痛与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蛟龙终于怕了。
它看着步步逼近、剑炁凛然的韩云,感受到那股形神俱灭的危机,急忙吼道:“住手!我……我愿臣服!”
剑光骤停,悬于蛟龙眉心三寸之处。
韩云持剑而立,淡淡道:“早该如此。”
那蛟龙喘着粗气,龙血染红了身下的沙石,它虽畏惧,却仍梗着脖子,带着残存的傲气道:
“我只臣服于你,但若要我为那些蝼蚁般的人族驱策供使,受他们香火,绝无可能,我宁可形神俱灭!”
第246章 李二郎遗泽,三尖两刃刀
那蛟龙虽服软,却也有自己的坚持,或者说,是身为天地之灵最后的尊严。
韩云深深看了它一眼,收起纯阳宝剑。他本意也非真要将其炼化,若能收服,自是上策。既然这蛟龙愿意臣服于自己,倒也算达成了初步目标。
“既如此,我便为你解开这枷锁。”韩云说着,走向那几条穿透蛟龙躯体的粗大锁链。
然而,当他伸手触碰那黝黑锁链时,异变陡生!
锁链之上,那些看似古朴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温暖而浩瀚的光芒。
一股汇聚了古往今来、两岸生民祈愿、感念、敬畏的庞大意念苏醒过来。光芒流转间,竟在锁链上空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身影身着古朴袍服,面容俊朗,额间一道竖痕若隐若现,眼神温润中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沧桑与威严,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正是那受万民敬仰,镇守一方,神话流传中的李二郎的一抹心念显化!
而李二郎,在神话传说的演变中,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那二郎显圣真君。
灌口二郎神是家喻户晓的神祗人物,自北宋以来,可谓是香火旺盛。
宋《德隅斋画品》便有载:“秦蜀守李冰之子……世所谓灌口二郎者也。”
然而这位名气颇大的神祗,其人物来源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李冰次子、赵昱、杨戬各种说法。
而李冰次子成为二郎神是晚唐或五代时由李冰治水的故事衍生而来,因得到当时皇帝的提倡而在北宋中后期大为盛行,影响力甚至超过他的父亲李冰。
后来,二郎神的流行引起了道教人士的注意,他们先是企图把李二郎加入自己的神道系统,随后又创造出一个名叫赵昱的新的二郎神,希望以此与佛教中的二郎独健相对抗。
也由于古代戏曲的传播作用,赵昱的影响很快压倒了李二郎,并且将独健挤出了民间信仰。
然而到了明代中叶以后,随着《西游记》和《封神演义》的出现,杨戬又取代了赵昱的地位,成为近代民间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二郎神。
总而言之,二郎神其实是一种被糅合塑造出来的战神,而二郎神司掌神职甚广,为水神、猎神、护国神、蹴鞠神、戏神、儿童保护神、农耕神等等。
但来到都江堰后,人们千百年来对李冰父子二人的祭拜,多是感其治水之能,故而作为受其影响,这凝聚出来的李二郎神念也多多少少收到众生愿力的影响,化作阙庭有神眼的形象。
这缕神念似乎沉睡了太久,他先是略带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韩云时微微一顿,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落在了那被锁链贯穿、狼狈不堪的蛟龙身上。
李二郎的虚影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几分了然,仿佛千年的等待终于看到了结果。
“悠悠千载,布局至今,终是到了开花结果之时。”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贯穿岁月的沧桑,回荡在空间中。
韩云目光微凝,停下动作,静观其变。
那蛟龙看到李二郎的虚影,先是暴怒,随即感受到锁链传来的异样,龙瞳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布局?什么开花结果?!”
李二郎的虚影含笑不语,只是抬手虚引。
只见那几条原本只是死物、用来禁锢蛟龙的锁链,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光芒大盛。
锁链与蛟龙躯体接触的部位,那些穿透骨骼、缠绕筋络的地方,竟开始与蛟龙的龙骨、龙血产生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蛟龙惊恐地发现,这锁链并非单纯的外物,经过两千多年日夜不休的冲刷、磨砺,以及它自身龙血龙气的浸润,锁链的材质早已与它的本源力量深度交融,近乎成为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这锁链,困你是真,”
李二郎缓缓开口,道出其中秘辛:“但亦是予你的一线生机,一场造化。”
“当年我与父亲将你镇压于此,并非只为惩戒。你乃水脉之灵,天性难移,强逼你顺应人道终非长久之计。”
“故而设下此局,以万民之愿为火,以你的龙骨龙血为炉,以这岷江沙石水力为锤,历经两千余载熬炼……”
他目光灼灼,看向那光芒越来越盛,逐渐与蛟龙躯体不分彼此的锁链。
“便是要将你这身桀骜不驯的龙骨、这腔沸腾千年的龙血、这与生俱来的水脉灵性,与这承载了万民安居之愿的‘镇龙链’融为一体!”
“待你真心愿意挣脱束缚、为了某种信念,哪怕是臣服某位强者,而主动想要离开这地方时,蕴含在锁链深处的万民之愿便会化作心火,完成这最后的熔铸。”
李二郎的虚影抬手一指,那锁链瞬间光华冲天,炽白的心火自锁链内部燃起,却不再带来痛苦,反而有一种水乳交融、浑然天成之感。
在心火的煅烧下,黝黑的锁链与蛟龙的部分龙骨、精血以及它那被磨砺了千年的水脉灵性急速融合、变形……
眼见那锁链与蛟龙骨血在心火中交融重塑,最终凝聚成一柄形制古拙、寒光凛冽的三尖两刃刀!
刀身暗银,隐现龙鳞纹理,三枚锋刃如龙牙探爪,中间刃长,两侧刃略短,弧线凌厉,蕴含着分水断浪的意志。
刀杆则是玄色,盘绕着蛟龙之形的银纹浮雕,龙首正好在刀镡处,怒目圆睁,威势逼人,寒光四溢,隐隐有龙吟水啸之声传出。
神兵自成,一股浩瀚而内敛的威压散发开来,既有蛟龙的凶戾与水脉的磅礴,又带着万民愿力的厚重与坚毅,更有一丝涤荡妖邪、守护安宁的正气!
李二郎的虚影看到这最终成型的兵器,眼中闪过一丝释怀,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影开始逐渐淡化。
他微笑道:“善!此形正合你之本源,亦暗合天道。三尖两刃,分水定波,执掌江河,护佑四方……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那蛟龙庞大的躯体在心火熔铸后已然消失,其大部分本源与灵性尽数融入了这柄三尖两刃刀中。
唯有一缕较为纯净、褪去了大部分暴戾之气的龙魂精粹被分离出来,化作一条尺许长的虚幻小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盘旋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柄散发着它熟悉而又陌生气息的神兵。
韩云伸手,那柄三尖两刃刀如有灵性般,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入手微沉,一股水脉的磅礴之力与兵器的锋锐之气同时传来,更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大意念。
既有蛟龙千年修炼的桀骜与力量,更有那汇聚了李冰父子与两岸生民两千年的镇水安澜之愿!
这是一柄兼具了“龙”之威能与“神”之职责的无上神兵。
韩云挥动两下,只觉得无比趁手,刀锋过处,水汽自然分开,隐隐有分水平海,划江成陆之能。
他赞道:“好一柄三尖两刃刀!”
随即目光看向那缕虚幻的龙魂。
那龙魂感受到韩云的目光,瑟缩了一下,却仍强撑着那份源自本能的骄傲,开口道:“如今我本源大多与此刀相合,也算是应了李二郎的布局。这一缕残魂,你待如何处置?”
它虽只剩残魂,但灵智未失,知道自己的生死仍在韩云一念之间。
韩云略一沉吟,道:“你既已臣服于我,我自不会赶尽杀绝。你之本源已化神兵,这一缕龙魂便寄居于这刀中,作为器灵存在吧。”
“他日若立下功勋,或有机缘为你重聚魂体,再塑形神。”
龙魂沉默片刻,它知道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局。能与自己本源所化的神兵相伴,总好过魂飞魄散或者被彻底奴役。
它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三尖两刃刀中。
刀身之上龙纹光华一闪而逝,气息变得更加灵动内敛。
韩云手持三尖两刃刀,感受到刀中那初生的器灵传来的一丝微弱的亲近与顺从之意。
此间事了,他抬头望向上方井口,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伏龙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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