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高武! 第1679节
周明远也是极为明显的松了口气。
而看到徐枫面色红润,厉横空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徐枫这才来得及说道。
厉横空上下打量了两眼,这才放下心来。
“伤势恢复得不错,”厉横空扫了徐枫一眼,拉了一张宴会厅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一旁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白鳞来过?”
“刚走,送了一批援军过来,还送了枚血龙晶。
天风皇庭趁你不在来偷袭,白鳞带人赶过来支援。
不过他们到的时候我已经把来人解决了。”
徐枫将之前发生的事简要汇报了一遍。
厉横空点了点头,语气赞许:“你做的没有任何问题,很好。”
说完这个,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我这趟外出去了世外五宗,想和他们聊聊结盟一事。”
徐枫立刻想到了赤日,连忙问道:“结果如何?”
“几乎没有犹豫,”厉横空将茶杯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世外五宗这次的态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干脆得多。
虚神宫、淇水殿、万般崖、寻常洞、齐天峰,五宗宗主全部当场同意结盟。
盟约已经签了,条款和人族与熔炎王朝签的那份差不多。
互派使节,互通情报,战时互相支援。
不过他们虽然没说,可我也能猜到大概的原因。
其一,这次结盟不是给我们面子,而是墟卫最近的动作太大,连他们那些常年不问世事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
其二,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厉横空没等徐枫开口,便接着道:“其他势力我不知道,至少虚神宫是这样的。”
“是因为东海的事?”徐枫问道。
“嗯,五宗的情报网虽然比不了人族,但也差不太远。
他们在东海也埋了暗子,知道墟卫在找封禁材料。
也知道魔渊和墟卫勾结屠了万潮基地。”
厉横空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淡银色的龙形印章放在桌上。
印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自行流转,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其古老的空间法则波动。
“这是?”徐枫诧异道。
一旁的周明远主动解释道:“这是空明印,人族拥有的唯一一件远古遗物级的传送法器。
可以无视距离将印主传送到持有者身边,但每日只能使用一次。”
厉横空将那枚空明印推到徐枫面前:“此番我也有意外收获,五宗太上中有一位司星师,其隐居在齐天峰后山多年,从不参与宗门事务。
这次墟卫在源初界的动作太大,连那位常年不问世事的司星师都被惊动了。
墟卫还未开始大规模行动,那司星师便主动破关,花费百年寿元进行了一次推演。
推演的结果只有八个字,‘南瞻凶星,封禁将破。’
司星师说南瞻洲有凶星隐现,那凶星的气息和他年轻时在三十三宫遗迹中感受过的某种感觉极其相似。
他怀疑墟卫在南瞻洲找到的封禁阵法封印的不是某个远古遗迹,而是和三十三宫有直接关系的东西。
因此他断定墟卫在南瞻洲一定会有大动作,规模远超万潮基地那次。”
“这所谓的占卜,就不能再直白一些吗?”
徐枫无语道。
厉横空摇了摇头:“凶星在司星师的术语里指的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某种灾祸之源。
根据那位前辈所说,上一次凶星出现在源初界还是在三万年前。
那次出现之后不到10年,收割者降临。
所以南瞻洲下面压着的东西极有可能和收割者有直接关联。”
徐枫握住茶杯的手指瞬间收紧了几分。
他之前只是推测墟卫在南瞻洲有大动作,现在司星师的预言直接把这所谓的“大动作”的严重性拉到了最高级别。
和收割者有关。
而后,厉横空这才看向空明印:“现在我是印主,因此只要你拿着它,不管你在南瞻洲遇到什么,只要激活空明印,我就能到。”
徐枫看向厉横空,一脸疑惑:“我暂时不需要保护吧?”
厉横空摇头道:“狄怀英在南瞻洲的调查要成为接下来所有行动中的重中之重。
我需要你去南瞻洲,配合狄先生调查那处封禁阵法的真相。
空明印你拿着,一旦你那边确定了封禁阵法的具体位置和规模,立刻激活空明印,我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同时,我会通知其他几位盟友的月神高阶强者一同策应。
无论墟卫在那处封禁阵法里藏了什么,我们都要在他们得手之前阻止。”
徐枫这才恍然,随即将空明印收好,抬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和墟卫的斗争,极有可能已经打到了最后关头,也许收割者随时都可能降临。
你到了南瞻洲之后,所有事以狄怀英的判断为主。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看事情的眼光不比任何人差。
如果遇到了连他都无法做决定的情况,那就由你自己拿主意。
记住,不必去想把整个人类的命运扛在肩上之类的事,只需要做正确的选择即可。”
“我知道了。”
徐枫看着厉横空,郑重地点了点头。
厉横空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有些唏嘘道:“可惜,时间太短了,若是再给我五十年......也许就不用你们也这么辛苦了。”
徐枫瞬间肃然,语气认真道:“这不是您一个人的担子,能和您并肩战斗,是我的荣幸。”
他缓缓起身道:“我回一趟家,随后便立刻出发。”
厉横空抬手朝身后摆了摆。
徐枫这才转身走出宴会厅。
门外,紫日初升,淡紫色的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
而厉横空就这样坐在阴影中,看着徐枫一步步走向光中,最后消失在走廊里。
.......
地球。
洛城。
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扑面而来的是胡辣汤混合着牛肉饼的那股特有香气。
徐枫走在街上,深吸一口气。
所有记忆里的味道一股脑涌上来,反而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最想念哪一种。
天刚蒙蒙亮,大街两旁的早餐铺子已经全开了。
徐枫沿着老街往家走,路边一家牛肉汤馆门口排着七、八个人的小队,熬了一整夜的牛骨汤在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翻滚,汤色乳白,热气蒸腾。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里的长柄木勺在锅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滚烫的汤浇在切好的牛肉片上。
随着葱花和香菜往上一撒,再配两个刚出炉的油旋儿,端到桌上时汤面上还浮着一层细细的油花。
徐枫在汤馆门口站了片刻。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外地来的游客,扯着嗓子招呼了一声“牛肉汤还是羊肉汤?”。
徐枫笑着要了两碗牛肉汤,付了钱手继续往前走。
拐过十字街口,便看到了那家开了四十多年的豆腐汤老店。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两口大锅,一锅是豆浆,一锅是嫩豆腐。
老板娘正往碗里抓榨菜末和虾皮,滚烫的豆浆往碗里一冲,豆香顺着晨风飘出半条街。
几个刚下夜班的工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人一碗豆腐汤配两根油条,吃得很香。
谁也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吸溜汤水的声音。
老街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侧的梧桐树比上次回来时又粗了一圈,树叶开始泛黄,偶尔飘下来几片落在石板缝里。
晨练的老人从洛河边散步回来,收音机里放着豫剧。
咿咿呀呀的唱腔和树上的鸟叫声混在一起。
徐枫路上又买了两个牛肉饼和两碗胡辣汤,二十个水煎包。
随后才沿着洛河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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