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高武! 第1632节
徐枫当即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动,机会只有一次,那就静心等待。
白火在蚀掌心压缩、旋转、凝聚,从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焰不断向内塌陷。
最终压缩成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白色火球。
火球表面的白色已经趋近于透明,边缘处甚至隐隐泛出一层幽蓝色的光晕。
那只右手从指尖到手腕都在发光。
仿佛血肉本身在燃烧。
白得耀眼,白得纯粹,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被硬生生塞进了蚀的掌中。
火焰每跳动一次,周围的空气就沸腾一次。
走廊里的温度在眨眼间飙升到了一个连月神之体都开始本能抗拒的程度。
徐枫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颗火球里蕴含的温度有多恐怖。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法则,而是将火焰法则压缩到超越极限之后产生的质变。
他月神四阶的法则之体隔着一层世界投影,皮肤上竟然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汗毛根根竖起又被高温烤得卷曲。
领域之光在他周身自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将扑面而来的热浪挡在体外。
但他能感觉到光膜正在被那股高温一层一层地削薄,像是有无数把看不见的锉刀在锉他的护体金光。
他不动声色地催动风之法则,狂风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高速旋转的风墙,将被白火烧到扭曲的空气不断置换出去。
终于,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
蚀看着徐枫,抬起了那只燃烧的右手。
而后,他一脸苍白地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徐枫。
“你很不错,但可惜了。”
那张酷似厉刑的面孔上浮起一丝极淡的同情。
然后他猛地一捏。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飞行轨迹,甚至连一丝法则波动都没有来得及扩散开来。
一道由白色火焰组成的牢笼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徐枫四周,将他整个人困在了中央。
徐枫脚下的金属地板瞬间融化,露出了下方的银白色金属板。
火焰牢笼出现的同一瞬间就开始向内收缩。
白火从四面八方朝徐枫挤压过去,尚未触及他的身体,那恐怖的高温已经将他脚下的金属地板熔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池子”。
银白色的金属液在火光的映照下沸腾翻滚,冒出密密麻麻的气泡。
只是刹那,火焰便收缩为一点。
蚀缓缓放下右手,白色火焰的余光在他指尖跳跃了两下便熄灭了。
这一招白火牢笼的威力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他全盛时期,这一招曾经将一头高阶月神级的妖兽活生生烧成了灰烬。
虽然现在他的实力远未恢复,但即便是月神高阶的武者也绝不可能在白火牢笼的收缩中全身而退。
至于徐枫?
一个不过刚踏入月神中阶的小辈,就算有世界投影的加持,也绝不可能扛得住这种程度的高温。
火焰牢笼收缩到极致,所有白火柱在同一瞬间合拢,压缩成一个直径不到五厘米的炽白色火球。
火球在半空中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散落在走廊各处。
每一颗火星落在地面上都会熔出一个小指粗细的熔洞。
强悍的金属地板在短短几息之内就被密密麻麻的火星烧出了数百个焦黑的孔洞。
可“蚀”的表情却僵在了原地。
因为,徐枫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琥珀刀,周身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有烧焦一根线头。
就在火焰收缩的刹那。
徐枫的身体像是透过水波在看一样,模糊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间,白色火焰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等火焰收缩成一团炸开的时候,他的身体又重新凝实了。
那些火星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面上,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蚀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徐枫,又看着他脚下那片还在冒着白烟的熔融金属,再也绷不住了。
而徐枫,则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漠。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太虚界障圆满之后,他收获了“虚化”特效。
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只能维持一秒。
那一秒钟的虚化可以让他无视任何攻击。
他刚才把时间卡得极准。
在牢笼收缩到极限的前一刹那才激活太虚界障。
早半秒虚化结束的时候火焰还没有散尽,晚半秒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因此,他其实被高温灼伤了不少。
只是因为这些伤势刹那便能恢复,所以他的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他只是用那种略带失望的眼神看了蚀一眼:“就这?这就是上古强者的手段?”
蚀脸上那种淡然从容的表情终于彻底碎了个干净。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暗红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不解,还有一些出离的愤怒。
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白火牢笼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这一招在远古时代杀了不知道多少和他同境界的敌人。
可现在居然被一个后生用这种近乎轻蔑的态度挡了下来,甚至他都没看明白对方是怎么挡下来的。
他的右手缓缓垂下,白色火焰在他指尖跳动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忽然抬起双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里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谨慎。
“不打了,我认栽。”
徐枫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前辈所说的认栽,具体是什么意思?”
蚀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火焰在他身上彻底消散,露出他那副苍白而瘦削的躯体。
他重新变回了厉刑的模样。
“意思就是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刚才那一招你都破得了,我手里剩下的几张牌未必能拿下你。
就算我拼着再掉一层境界把你杀了,你身后那几个人还在外面等着,他们的实力也都不弱,我现在的状态未必能应付得过来。”
他顿了顿,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才继续开口:“所以我提议讲和,这艘飞船的秘密,我可以跟你共享。
作为交换,我要知道血屠和狺的信息。
此外,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们走你们的路,我过我的桥。
熔炎王朝那几个人的命,我以后会想办法补偿。
但人死不能复生,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徐枫看着蚀的眼睛,在心里飞快地做着判断。
蚀不知道他的太虚界障每天只能用一次,还以为他掌握着某种可以随意虚化身体的能力。
而他也摸不清蚀手里到底还藏着什么底牌。
刚才那颗白火球如果再来一次,没有太虚界障的情况下他只能硬扛,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都在虚张声势,两个人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这场架打到这里,继续下去就是双输。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牌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但都谨慎地决定不再试探。
徐枫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将琥珀刀收回:“既然前辈给面子,那我也不能太过分,毕竟我们也没有生死大仇”
蚀闻言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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