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高武! 第1545节
“您知道那位是谁吗?怎么一个人族还敢坐在王府宾客之中啊?”
徐枫像是无意间对着身旁的一位木熊族的小族长好奇问道。
“嘿,那位啊,王府新晋的幕僚,传说乃是人族一大天才,后来叛族了。”
谁曾想,这三线小族长竟然张口就道出了岳长空的身份。
而且还说的有模有样的,让一旁的妙然都愣了一下。
随即再度看向岳长空所在。
人族叛徒?
难怪徐枫如此在意。
......
成年礼的仪式结束后,演武场周围的环形看台上摆开了正式的宴席。
宴席的气氛在赤流风携王妃敬完第一杯酒之后逐渐热烈起来。
侍女们端着大坛大坛的灵酒在各桌之间穿梭,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时散发出的醇香混着炙烤灵兽肉油脂的焦香。
把整座演武场上空都罩在了一层暖烘烘的烟火气里。
北妖泽各个附庸家族的族长们几杯烈酒下肚,嗓门便不自觉拔高了好几度。
聊天的内容也从最初那些客套的场面话逐渐转向了源初界最近的局势。
距离徐枫不远处的一张大桌上,几个来自北妖泽周边中型势力的宾客已经喝了不少酒。
说话的声音随着酒劲的上升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最先挑起话头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穿着一身墨绿色锦袍的异族。
其额头上生着两排细密的鳞片,是天风皇庭辖下一支蛇裔旁系的家主。
“天妖宗和人族结盟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我族在天妖宗那边有几个跑商的老关系,前几天传回消息说。
天妖宗的赤龙大圣亲自把人族的星刀请上了万妖山。
还在宗门寿宴上当着一众宾客的面称兄道弟。
啧啧,天妖宗好歹也是五大霸主之一,跟人族平起平坐了几万年。
如今倒好,主动给人族当起了马前卒。”
同桌一个穿着暗红色战甲的光头壮汉冷哼一声,把手中的烤兽腿往盘子里一扔。
“砰!”
骨头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止是马前卒,我看天妖宗那位宗主是越活越回去了。
人族有什么?满打满算就两三个能拿得出手的货色,剩下的都是些连星神都摸不到的废物。
跟这种势力结盟,天妖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战甲上。
而后他随手一抹,继续扯着嗓子嚷嚷。
“我听说,天妖宗这些年守虫窟守得叫苦连天,八成是实在撑不住了,才跑去舔人族的鞋底子。
可他们也不想想,人族自己都在源初界站不稳脚跟,拿什么帮他们守虫窟?
靠那个什么星刀?一个星神巅峰而已,吹得天花乱坠。
真上了战场还不是被封皇强者一巴掌拍死的货色。”
天风皇庭所谓的“封皇级”,便是源初界的月神境。
旁边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异族武者跟着起哄。
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话头越扯越离谱。
有人拍着桌子说厉横空能当上人族第一强者纯粹是因为源初界的月神们懒得跟他计较。
有人满脸不屑地说人族那些所谓的议员放到天风皇庭连个亲王府客卿都混不上。
还有人干脆端着酒杯站起来,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嗓门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我听说天妖宗主年轻时候长得白白净净的,没准是给厉横空开了后庭才换来这份盟约的,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像一根划着的火柴丢进了油桶里。
演武场上顿时炸开一片粗野的哄笑声。
好几个异族武者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用力拍着桌子,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那些之前没有参与议论的中小家族代表们虽然不敢附和得太过明目张胆。
却也忍不住低声窃笑,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个穿着蟒纹战袍的壮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满脸通红,酒气从嘴里喷出来老远。
其好似是天风皇庭麾下一支以肉身近战闻名的熊裔部落首领。
“人族?人族算什么东西!老子当年在边境上和人族打仗的时候顺道砍过几个人族的探子。
骨头软得要命,随便一斧头下去就碎了。
这种货色也配跟源初界各大势力平起平坐?
还说什么世界要毁灭了、收割者要来了——放他娘的屁!
不过是编出来吓唬人的幌子罢了。
也就天妖宗那帮傻子会信,我们天风皇庭随便出几个高手,分分钟就把人族摆平了!
就这土鸡瓦狗的还制造恐慌?真是笑死人了!”
妙然端在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她没有转头去看徐枫,但她能感觉到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周身的气息动都没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妙然把酒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冷静点哈。”
徐枫没有回答,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木枫该有的憨厚笑意。
他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北妖泽特产的紫皮灵果,在袖口上随意擦了擦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那笑容没有消失,甚至比刚才更自然了几分,但他看着那群还在哄笑的异族武者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放心,我还没那么冲动。”
“我倒是听说啊,人族那些娘们倒是听说长得不错,”
那蟒袍壮汉意犹未尽地抹了一把嘴,重新端起酒杯,兴致勃勃地继续往下说。
“等圣帝哪天心情好,挥师南下把人族灭了,我倒要去地球上挑几个尝尝鲜。
听说人族的女人又白又嫩,一掐就出水,哈哈哈,你们几个到时候别跟我抢啊!”
桌上的同伴又是一阵哄笑,有人接口说“那你可得先孝敬亲王殿下,轮不到你”。
“到时候,咱们就当着那些人族所谓的议员的面上他们的女——”
徐枫眼神一沉,当即动作一顿。
可比他更快的是一道轰然而动的身影。
砰!
伴随着一道轰鸣巨响。
那蟒袍异族几乎是瞬间砸进了一桌酒菜之中,震得整个宴席都是猛地一静。
唰!
几乎在场所有的目光都朝着这里看来。
便见岳长空正站在那蟒袍异族身边,一手拎着其脑袋,一脚踩着其后背。
那蟒袍异族的左脸颊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整个人面色狰狞的死死盯着岳长空,想要挣扎起身。
可在岳长空巨大的力量之下,他只能无力的在酒菜和碎桌椅中无力蹬腿。
哄笑声戛然而止。
演武场上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
只剩下远处乐师班子里某根琴弦还在惯性作用下微微震颤的余音。
岳长空弯下腰一把抓住狼族族长的头发把他从狼藉的碎瓷片和菜汤里拎起来,一手从背后掐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按在旁边还没有碎裂的半张桌面上。
狼族族长的脸被死死压在一块翻倒的菜盘旁边,油腻的汤汁糊了他半边脸。
他还想挣扎,但那只掐在后颈上的手力道大到让他全身的气血都在一瞬间被封死。
“虽说人族如今大概也不承认我的身份了。”
岳长空低头看着狼族族长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我到底自认为还是个人。”
“你这样当着我的面羞辱我族,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周围那几个刚才哄笑得最大声的异族武者脸上一一扫过,笑着补了一句,“我真的有点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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