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高武! 第1489节
声音清脆,像玉珠落盘。
“你换衣服了!”
徐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白色粗布衣服,笑了:“嗯,新衣服。”
“太好了!”小女孩拍着手,跳了两下,“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
“应该吧。”徐枫也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
糖是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的,里面是一块淡黄色的硬糖,水果味的。
这是他诸多储备之中的,老妈买来放在茶几上的,一直没人吃,他就带上了。
有时候去九号基地的福利院,他就会发些糖给小朋友。
这些糖都是没有太多添加剂的上品,可不便宜。
小丫头的眼睛直了。
她看着那块糖,咽了口唾沫,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盯着,像一只看到鱼的猫。
“给你的。”徐枫说。
“真哒?”
小丫头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算是见面礼。”徐枫笑着道。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糖。
她把糖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像在闻一朵花。
“我可以吃吗?”她问。
徐枫随意道:“当然。”
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把糖拆开,放进嘴里,眼睛眯成了月牙。
可她含了一会儿,又吐出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重新包好。
“好吃吗?”徐枫疑惑问道。
“好吃,”小丫头点头,“比过年发的糖好吃。”
“那为什么不吃?”他问道。
“我把它们藏起来,想吃的时候舔一口。”小丫头得意道。
徐枫又掏出一块糖,递给她。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块糖,眼神很疑惑。
“叔叔,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糖?”她问。
徐枫诧异道:“糖很贵吗?”
小丫头激动道:“当然!每年过年的时候爸爸才会带回来几块,每人一块!一年一次!”
徐枫挑了挑眉,将糖递给小丫头。
但她却不要:“叔叔,我不能要了,妈妈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徐枫笑了:“这不是随便拿的,这是叔叔送给你的。
你上次说保密,做到了吗?”
小女孩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做到了!我谁都没说!
爸爸妈妈没问,我也没说!哥哥姐姐也没说!”
徐枫将糖塞进她手里:“那这就是你应得的。”
小丫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伸手接过那块糖,把它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
她的口袋很小,糖塞进去鼓出一个包。
她用手按了按,按不下去,又掏出来,捏在手里。
“这块给我姐姐,”她说,“她好久没吃糖了。”
徐枫略一沉默之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糖,递给她:“这块给你哥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小丫头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收下糖:“谢谢叔叔!帮什么忙?”
她把糖收好,拍了拍口袋,确认不会掉出来。
“先不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徐枫坐在一旁的花坛旁。
小丫头也跟着坐在他身边:“我叫小蝶。”
徐枫笑道:“我叫阿枫,你可以叫我枫叔叔。”
小蝶一愣之后惊讶道:“原来你不叫逗你玩!”
徐枫笑着道:“当然,哪有人叫那种名字。
以后遇见陌生人,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名字哦。”
小蝶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这样!老师好像没有说过这些。”
徐枫神秘道:“这都是叔叔的经验,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小蝶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那你能告诉叔叔,这里的人每天都做什么?”
小蝶想了想,然后说:“大人们上班,小孩上学。”
徐枫好奇问道:“上多久的班?”
小蝶回答的如数家珍:“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六点哥哥、姐姐下班。
晚上九点爸爸、妈妈下班,每工作一百天可以休息一天。
休息的那天,大人会带小孩去公园玩,或者在家睡觉。”
“一百天休息一天?”徐枫的眉头皱了一下。
“嗯,”小蝶点头,“老师说,这是规矩,不休息才能多干活,多干活才能多赚积分。”
“积分?”
“积分就是钱,”小蝶说,“吃饭要积分,买东西要积分,上学也要积分。
积分是靠工作赚的,也可以靠生娃娃赚。”
“生娃娃?”
“嗯,”小蝶点头,“爸爸妈妈生了我和哥哥、姐姐,就赚了好多积分。
老师说,多生娃娃才能多赚积分,多赚积分才能过好日子。”
徐枫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巷子很窄,两边的房子很矮,墙上刷着编号,A17、A18、A19。
这些房子和之前看到的那些没有区别,灰白色的墙,灰色的瓦,小小的窗户。
厚厚的玻璃,玻璃上积着灰,透进来的光昏黄暗淡。
“叔叔,你问这些做什么?”小蝶抬起头,看着他。
“好奇,”徐枫笑了笑,“叔叔刚来,什么都不懂。”
小蝶点了点头,信了。
小蝶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拉了拉他的衣角:“叔叔,你还会来看我吗?”
徐枫蹲下来,看着她像两颗黑色宝石一般的眼睛:“会的,不过最后,叔叔还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小蝶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
“叔叔想请你哥哥帮个忙,你可以请他来见我吗?我可以给他积分感谢。”
徐枫笑着问道。
“哥哥今天上白班,下午六点就下班了!”她掰着指头算了算,眼睛亮晶晶的,“枫叔叔,我带你去我家门口等他!”
徐枫跟着小蝶穿过几条窄巷,来到A17号平房门前。
这排平房和他之前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门口摆着两个破旧的塑料凳,一个缺了条腿,用铁丝绑着。
小蝶让徐枫坐在那个好一些的凳子上,自己则蹲在门槛上,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着巷子口的方向。
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巷子口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是个少年,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工装,袖口和膝盖处磨得发白,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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