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高武! 第1414节
既然那些广场上的人那么强,就说明这玩意绝不只是月神。
“看来它在守门。”徐枫看向广场,随即转身看向身后宫殿,“那里有什么值得这么多高手拼死也要进去?”
“走吧。”徐枫转身,朝宫殿的大门走去。
“去哪?”妙然愣了一下。
“进去看看,”徐枫头也不回,“来都来了。”
他踏上台阶。
妙然跟在他身后,短剑出鞘,银光流转,将她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九十九级台阶,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门楣上刻着三十三宫的标志——三十三座高塔环绕着一轮血色的太阳。
那轮太阳是凹下去的,像被人用拳头砸出来的,边缘有细密的裂纹。
徐枫站在门口,精神力探进去,门后面是一片虚无。
他的精神力像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我的精神力探不进去。”他说。
妙然也试了一下,摇头:“我的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
“进?”妙然问。
“进。”徐枫说。
他迈步跨过门槛。
脚落地的瞬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人造天空、广场、尸体、台阶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浓稠得像墨汁,像沥青,像实质化的深渊。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没有上下左右。
徐枫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悬浮在虚空之中。
“妙然?”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声音在黑暗中传播了不到一尺就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他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摸了个空。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虚空里,没有触感,没有阻力,像踩在空气上。
他停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体内世界的神树还在,枝叶微微晃动,根系扎在虚空中,像一根锚一样将他固定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
他没有慌,只是站在原地,安静等待。
体内神树骤然间大放光彩,徐枫的体内世界微微一震,竟然在他周身投射出一片虚影来!
刹那间,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从远处向近处退去。
黑暗的边缘露出灰白色的地面,然后是墙壁,然后是天花板。
徐枫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座大殿,更宏伟。
殿内同样有许多人影,但都仿佛雕塑一般静立不动。
“徐枫!”妙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到妙然就站在殿门口,将短剑横在身前。
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看到徐枫的瞬间,那亮光里多了一丝安心。
“你没事吧?”她问。
徐枫摇头:“没事,这是哪?”
妙然看了看四周,皱眉:“不知道,典籍里没有记载,灵族从未进入过这里。”
“靠过去去看看。”
徐枫示意两人靠近这些“雕塑”。
走得近了,徐枫才发现,这些人影根本不是雕塑,而是“尸体”。
和殿外一样。
只是这里的尸体保存的更完整,似乎是因为实力更强。
妙然举高短剑,银白色的光芒照得更远了一些。
光芒照到的第一具尸体,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
他盘腿坐在这些人影一旁的地上,他的身体已经干缩了,皮肤呈深褐色,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具木乃伊。
但他的胡子还在,白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像一匹白缎子。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张,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双手紧抓着一筒玉简。
妙然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卷玉简,然后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涩地说道:“这......这是灵族的‘天机卷’,能推演万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人事。
持有它的人,是灵族的天机长老,地位仅次于族长,天机长老的职责是记录历史,不参与战斗。”
她顿了顿,看着那具尸体。
“我族天机长老的传承从三万年前就断了,这位正是最后一位!”
徐枫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光芒照到的下一具尸体,是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男子。
他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握着一柄断裂的长枪,枪尖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他的头盔掉了,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皮肤呈青灰色,但还能看出生前的英俊。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已经浑浊了,但还保持着生前的方向。
他盯着宫殿的深处,盯着黑暗尽头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铠甲上有一个徽记,是一头展翅的凤!
“天妖宗!”徐枫沉声道。
妙然点头,又摇头:“不止,你看他的肩甲。”
徐枫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肩甲上有一朵金色的花,花有七瓣,每一瓣上都刻着一个字。
他不认识那些字,但妙然认识。
“这是天妖宗的‘七花妖君’,地位仅次于宗主!”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灵族的典籍里记载,七花妖君在天妖宗的历史上号称天资最卓绝之人!
他和瀚苍山失踪的时间差不多,也是三万年前!!”
两人继续向前,一尊尊天骄,一个个玉俑,仿佛同归于尽似的,都死在了这里。
血月洞、龙宫、魔渊,幽冥谷......
一个个,皆是绝代强者,天之骄子。
凡是两人能叫的上来名字的人物和势力,都在这里。
而他们的共同敌人,都是那些三十三宫的玉俑。
两人继续走。
大殿的尽头是一个高台。
高台有三丈高,用整块的黑石砌成,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
高台上面摆着一张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青色的长袍,头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仰着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处,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安详,像睡着了。
他的胸口有一个洞,拳头大的洞,从前胸贯穿到后背。
洞的边缘是焦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高温烧穿的。
他的身上没有血迹,伤口处干干净净,像被什么东西抹去了。
徐枫站在高台前,仰头看着那个人。
他的精神力探过去,在那个人身周三尺处被挡住了,像撞上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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