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656节
周遭江湖人都有眼力,见状根本顾不得惊骇,连忙撑起力气跃上马匹,一同而去。
草原乃先天养马地,大离境内拢共没有几匹千里马,这军营内却是不少,跑起来健步如风。
他们哪里骑过这么好的马,有人差点都被甩飞,连忙紧握缰绳趴在马背,稳住重心。
一处营帐内,燕云崔家主事听到动静,悄声走出,想趁乱先撤,却舍不得财物,拉上护卫一同上了马车。
结果只听‘咻’的一声破空声响,一抹寒芒猝然自夜色中才传来,却是一柄戎人弯刀,当即贯入他的心口,将他钉在车厢之上。
赵无眠策马狂奔,大笑一声。
“别指望什么萨满天,乌达木了!乌达木的位置我暂不清楚,可萨满天如今定然在东!”
“给你们的萨满传信。”
“我来杀他!”
话音落下,由他护持,戎人射来的箭矢皆无功而返,随手一剑,便是人头滚滚……他已带队踏夜而出。
忽的身侧有人策马靠近,却是愁满江。
他披头散发,脸庞乌黑,胡子杂乱,单露出一双眼睛。
他轻声问:“宋云……可还好吗?”
赵无眠侧眼看去,眼眸轻眯,后如实答道:
“此前刚救出她时,白发苍苍,憔悴不堪,如今一眼看去,却好似中年妇人,头发都黑回来了。”
“是吗……”愁满江轻声自语,后朝赵无眠微微拱手,“多谢救命之恩。”
话音落下,他当即策马,却是原路返回,有人长枪刺他,他侧身一躲,抬手握住枪杆,顺势夺枪,飞身而下。
当即便听‘噗嗤噗嗤’的血肉入体声,残肢碎屑四处纷飞。
戎人太多,很快,他们视线中便已没了愁满江的身影,只剩密密麻麻的戎人甲胄,纷飞血液,满天白雪。
有人错愕道:“以侯爷武功,明明无需有人断后也可安然退去,他为何……”
观云舒回首看了眼,柳眉轻蹙,后收回视线,轻声问:
“你不拦他?”
“他杀人太多,我拦什么?当初他为了武功,在江南一带可是成村成村杀人。”赵无眠微微摇头,后道:
“何况,心存死志的人,谁也救不了,当初在京师,他就该死了,只是他于我有用,我才留他一命。”
“他两条命,皆是我给的。”
“如今他想死,那我就允他死的机会。”
话音落下,在千里马的速度下,已是冲进雪原,回首望去,军营大乱,却也已近乎听不到他们的喊杀声……
第416章 向东,向东
铛,铛,铛————
战锣脆响在深夜雪原接二连三响起,惊得周围飞禽走兽皆四散而开。
戎人先锋大将被未明侯堂而皇之当着几万人的面一剑枭首,让军营瞬间大乱,有人紧锤锣鼓,鸣金警报。
夜本幽静,此刻嘈杂,多少人望着那被赵无眠一剑砍出的百丈凹槽,呆滞在地,兀自出神。
斩首行动并不少见,这么些年,戎人不少派刺客,朝廷也不少派杀手。
彼此之间你来我往,斗得头破血流。
哪怕是乌达木都亲自刺杀过皇帝,只是朝廷前两任天子皆是武魁,武艺之高哪怕比乌达木弱,也弱得有限,如此才不好下手。
但两方争斗一甲子,从未有人如此正大光明,在军营腹地大方露面,提剑杀人,再拂衣而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戎人军营是青楼啊?
赵无眠今日能杀黑鸦,明日就能杀大汗,就能杀草原每一个人。
念及此处,哪怕是在刀口舔血的戎人,也不免心神颤栗,双腿宛若弹琵琶,两股战战。
有人安慰道:“赵无眠要杀也是杀国师,杀萨满,何至于屈尊同我们这些寻常士卒过不去?”
“以他的武功来杀我们,可谓杀鸡焉用牛刀,不如将这点精力与时间用在其余地方,这不,他都已去寻萨满了。”
以骁勇善战,凶悍无畏著称的戎人,此刻话语竟只有捡回一命的庆幸。
“死不死倒无所谓,只是看不到希望……”
有人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赵无眠近乎杀穿了中原江湖,又去鹤拓大闹一场,虽已名满天下,但草原一方只有耳闻,不曾面见,总归缺乏实感。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海阔山高。
大离朝的三十年,是太祖高皇帝的三十年。
他的武功与乌达木相差无几,文韬武略,休养生息,社稷安康。
后二十年,是景正皇帝的二十年。
景正皇帝的武功比起乌达木虽差了些,但十武魁政策诏安了一批江湖人,缓和了朝廷与江湖的关系,对内稳固江山,对外发展军备。
虽武魁战力弱了草原一些,但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国力更是远胜草原。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景正皇帝驾崩,太子洛述之野心太大,平白葬送晋地偏头关,又因皇位之争,中原内斗,朝廷实力锐减。
本该是最有希望的一年,可怎么就横空杀出一个赵无眠?
太祖高皇帝三个十年,景正帝两个十年,那赵无眠呢?他又能护佑大离朝几个十年?
听说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啊。
念及此处,不免心生绝望。
因赵无眠来此的目的并非为了割草,所以黑鸦副将捡回一条命,他眼瞧此景,便知此乃军心溃散的前兆。
此刻他军衔最高,只能咬牙指挥,却是没敢派人去追,而是尽快整顿营地,更换扎营方位。
赵无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杀完十万大军,但如今他一走,若再耽搁几个时辰,说不定燕云铁骑就得杀过来。
到那时,此次叩关不等出兵就得中道崩殂。
顺道再派些人去搜罗跑散的马匹,随行马匹皆是精挑细选的军马,不乏日行千里的良驹,若全丢给赵无眠,让他带去关内……
到底谁才是戎人?
往常只有他们扫秋风的份,如今怎么反过来被抢了……
?
蹄哒蹄哒——
身无杂色的汗血宝马在雪原间飞驰,宛若一抹刺破雪幕的利刃,风雪被它奔行间的劲风带动,肆意飞卷。
赵无眠依旧白衣,纤尘不染,腰后挎着青徐剑,双手穿过观云舒的小腰握住缰绳。
他白衣剑客般的打扮,十足十的剑宗扮相,但衣服怎么穿,显然还是得看人。
寻常人穿白袍是骚包臭美,赵无眠穿便是出尘清隽。
不过两人周围倒是没了那些自营中救出的囚徒,显然,他们已被赵无眠安排回了关内。
如汇报军情,是否要安排人手速攻戎人军营这种事,赵无眠懒得参与,反正他救回来的那批人中有此间专业人士,不劳他这外行多费心。
如那些戎人所想,以赵无眠的武功,心气,显然没必要将精力时间都浪费在杀这些士卒上。
萨满天,乌达木,才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只有他们死了,戎人才会真正失去与朝廷抗衡的资本。
而观云舒虽是身姿高挑,但此刻靠在赵无眠身前,仍有几分弱柳扶风之感。
她很少与赵无眠同乘一马,有时哪怕只有一匹马,赵无眠也是让她坐着,他自个在下面牵马,就跟娶媳妇似的。
如今身在关外,条件艰苦,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她也没有多言。
只是双手轻扶马鞍,坐姿端正,并未与赵无眠紧贴,既不显得亲密,也不显得疏远。
仿佛当她又用回观云舒的身份时,那在帐中与赵无眠动情拥吻的人儿便不再是她一般。
却是忘了,方才从戎人那里抢了许多马,她大可再骑一匹。
或许两人心底也默契想过一同仗剑天涯,浪迹江湖。
赵无眠没有在乎这些细节,只是抬眼望着东方夜色,在心底想着莫惊雪与萨满天的事。
此时听观云舒开口。
“以你的武功,杀那先锋大将也好,救那些阶下囚也罢,皆可暗中行事无人察觉,何必冒那种风险?”
策马奔袭,风雪吹在脸上,不太好受,她取出毡帽戴在发上,几缕黑发自帽子下探出,被风拂在赵无眠脸上。
赵无眠收回视线,神情没什么变化,伸出一只手捏住观云舒的柔顺发丝打量,口中好奇问:
“你很担心我?”
“恩。”
赵无眠又是哑然,回回观云舒如此不加掩饰对他的关切,都让他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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