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639节
若是让烛九天硬接无相皇两剑,肯定不会破防。
不过烛九天那身板,大半都在化龙蛊,等紫衣过来帮他制出改良版化龙蛊,自己体魄定然还能再坚韧几番。
但赵无眠上衣虽破,狐裘倒是丝毫未损,不过衣角微脏,赵无眠身上出汗不少,也便解开狐裘系带,叠起提在手上。
无相皇回过神来,扯起一丝笑。
“早说我从不欠人情,说了未明侯的狐裘丝毫不损,那便不损……”
狐裘未损,是赵无眠有意相护,不过无相皇控制气劲,也是事实。
赵无眠没在意这些小细节,只当无相皇这人算是几分有趣,他道:
“两军开战前,你若能取我首级,定可提振军心,士气大涨,但你如今却被我反杀,适得其反……高句丽,就是下一个鹤拓。”
随着失血,无相皇的气力不断流失,已是倚着雪丘滑坐在地,他眼神渐渐涣散,望着燕云飞雪。
雪花落在他身上,很快被血染红。
他开口道:“我死了,但高旭还活着,高句丽与草原联合叩关,已成定局,我死与不死,还影响不了大势,更何况,萨满天,乌达木,可还安然无恙……”
高旭,也就是高句丽王。
赵无眠抹了把额上汗液,眉梢轻蹙,“萨满天与乌达木,你可知在什么地方?”
“我为何要告诉你?”无相皇侧眼看来,轻声问。
“离愁剑,我可以带回剑宗……离愁剑一脉虽出了个你这么个叛徒,但总归能传承下去,让离愁一脉不至于在你这代彻底断了……你不是从不欠人人情吗?”
无相皇眼底浮现一丝哑然,后又道:“我难道还会在乎离愁剑一脉?”
“若不在乎,那我自然不用替你办这事儿,离愁剑我拿着送给朝烟,丰富国库,留个纪念也不错。”
“离愁也是当世神兵,未明侯倒不愿自己用?”
“我是此间剑一脉。”
“此间剑……慕不归可还活着?”
“早在剑南便被我师父杀了。”
“是吗……”
简短几句话后,无相皇又定定看了赵无眠几眼,才道:
“乌达木行踪鬼谲,不知在何处,他全然没在燕云附近露过面,但萨满天并非在乎俗世的人,他所求只有羽化飞升,那他会出现在何地,未明侯当比我更清楚。”
无相皇甲子前便叛出剑宗,甚至亲手杀了自己师兄,如今六十年过去,临近死了,却反而希望自己的佩剑送归剑宗?
兴许是刻在中原人骨子里的落叶归根,兴许是无相皇仍念及旧情,否则当初也不会饶剑魁楚汝舟一命。
赵无眠也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
萨满天不在乎草原与高句丽能否攻克燕云……他只想要九钟。
如若不出意外,那追杀莫惊雪的一批人中当有萨满天的身影才对。
他沉吟片刻,目光才扫向周围,万里雪原早已满地战痕,深坑遍野,也不知莫惊雪逃去何处。
萧冷月牵着两匹马快步而来,身上雪白披风猎猎作响,“无眠,你伤势如何?”
赵无眠回过神,侧目看向萧冷月,眉梢轻挑,“姨娘怎么没去找尼姑?”
“尼姑可没你重要,姨让那只大肥鸟先去联络了。”
萧冷月到了近前,小手便在赵无眠的上身摸来摸去,又拉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俏脸担忧。
入冬的燕云大雪覆盖,寒风吹在赵无眠身上,冰冷刺骨,但姨娘的小手软乎乎又极为温暖。
他不会怪姨不听他话,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担心尼姑,也不愿在无相皇身上多做纠缠,当即翻身上马,问:
“雪枭往什么方向飞?”
眼看赵无眠如此匆忙,萧冷月不好多言,只是将自己的加绒雪白披风解开,裹在赵无眠身上,为他挡寒,而后才指了方向。
赵无眠垂眼看向瘫倒在血泊中的无相皇。
无相皇依旧没有彻底失去意识,武魁的生命力就是如此顽强。
赵无眠思琢几秒,又兀自下马,拔剑出鞘,准备给无相皇一个痛快。
无相皇眼神已经涣散,见状并未动容,却听赵无眠此刻道:
“我们江湖人,想在武林登峰造极,固然不简单,可若想静静地等死,也不是一件易事。”
无相皇露出一抹笑。
“不差……”
噗嗤————
干净利落杀了无相皇后,两人冒雪疾驰。
其实无相皇活着也有用处,便如赵无眠,乌达木若有机会定是想将他生擒,而非当场诛杀,如此才能效益最大化。
但无相皇不死,对不起死在惜花剑手中的那些剑宗弟子。
赵无眠非杀他不可。
并未策马多久,雪枭便出现在飞雪中,显然也在找赵无眠,见状它当即在空中嘹亮叫了几声,朝反方向飞去引路。
萧冷月柳眉轻蹙,“它的意思是那尼姑出事了?”
赵无眠紧了紧身上披风,和雪枭待久了,他大体也能领会雪枭意思,斟酌几秒才缓缓摇头。
“有情况,但情况似乎不甚危急……”
萧冷月闻言才放松几分,她和尼姑又不甚熟,不怕尼姑出事,只怕尼姑出事了,赵无眠会怨她方才没去护着那尼姑。
但赵无眠肯定不会对她说什么重话,只会自顾埋怨自己为何没有快点杀了无相皇。
只是他若凶了自己,自己说不定还会忍不住哭……
萧冷月都快忘了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萧冷月胡思乱想间,连连摇头扫去杂念,笑问:
“你这么喜欢那尼姑,就没想过对她强硬一些?”
“恩?”赵无眠疑惑看来。
“女人都是嘴硬心软的,更何况那尼姑本就对你有情,只是碍于清规戒律,钻牛角尖儿罢了。”
萧冷月以长辈的口吻,给赵无眠支招。
“这种时候你强硬些,不是坏事……直接抱着她亲一口,顺势生米煮成熟饭,如此,当即什么清规戒律都破了。”
“反正已经破戒,那她再继续坚持,也无甚意义,只需稍加安慰,自然也便想开了……”
萧冷月看似在说观云舒,但话语间,似乎又是在说自己……似是在暗示赵无眠,对她强硬些也无妨。
只是话音未落,便瞧赵无眠微微摇头。
“不可能,她若这么容易妥协,那她就不是观云舒,她有自己的坚持与骄傲,而且她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可不想让她觉得,她错看了我。”
萧冷月在心底嘀咕一句你若对姨强硬点,姨也不会怪你。
但不敢说出来。
话语间,瞧见雪地出现马蹄车辙的痕迹。
车轮间距不长,不似马车,料想只是寻常农户常见的板车。
而在雪地上可见些许鲜血,紧跟车辙。
两人心中皆是一紧,唯恐观云舒受伤,策马狂奔。
马拉板车,走不了偏僻小道,只能沿大道而行。
天色有些昏暗,但大道附近的尸首却是不少。
两人策马之余,眼神扫过,死者的致命伤大都是眉心喉间被银针贯穿,一击毙命,眼眸圆睁,惊悚错愕。
“这是她常用的暗器……”赵无眠用控鹤擒龙功吸来一根,侧目打量,语气当即冷冽。
观云舒这是被人追杀了。
奔行片刻,尸首却丝毫不见少,反而更多,死法也开始千奇百怪。
不是脑袋被石头开了瓢,就是心口出现一酒盅粗的血洞。
“暗器用光,只得用控鹤擒龙功随意寻些碎石,再者贴身缠斗……”
观云舒有柄很漂亮的伞,自从上次赵无眠送给她的剑断了后,她便以伞为兵刃。
暗器居然都洒完了……尼姑这是弹尽粮绝了啊。
赵无眠知道观云舒作为天人合一,论武功,在燕云少有人能与她比肩,可武功再高,体力也有限度。
若被人围剿,运起轻功跑就是,大不了弃马而行,反正千里马也没人舍得杀,毕竟千里马万金难求。
但她显然是被什么牵制,不好脱围……
赵无眠看向大道车辙,眼眸轻眯,忽的耳边听闻前方风雪中传来喊杀声。
叽里咕噜听不懂,但根据赵无眠多年跑江湖的经验,这是高句丽语和戎人的草原话,其中仅仅夹杂着几句中原官话。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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