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422节
她长至足尖的如墨黑发,有几缕会刮在赵无眠的面上……他用指尖绕着观云舒的发丝,她并未拍开他的手。
“乐山究竟有没有大佛呢?”赵无眠仰面躺着,望着夜空,问
“贫尼不清楚。”观云舒顿了顿,而后笑起来,“下次再去看吧。”
赵无眠微微颔首,“下次记得装晕,方便我抱你耍帅。”
“贫尼为何要那样做?”
“因为这样我会心动。”
观云舒又无可奈何笑了笑,她抬眼望着面前的芦苇地,道:“贫尼出生在佛门,自幼修佛……我知道我不适合修佛,我没有方丈师叔他们的淡泊宁静。”
赵无眠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我小时候,犯了许多戒律,吃过肉,说过谎,也有许多人说师父管教不周,想让我转投别门……”观云舒顿了顿,而后语气带上几分茫然,“但贫尼又能去哪里呢?我生在佛门,长在佛门,理应修佛,他们认为贫尼修不了佛,贫尼自当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禅心。”
“是你会做的事情。”
观云舒笑着的表情缓缓收敛,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知道,贫尼必须要勘破与你的情……所谓勘破,那便是不喜欢你了,又或者说是不在乎了,不在乎究竟喜不喜欢你……即便如此,你还想让贫尼修佛吗?”
观云舒的语气好似有些迷茫,但她向来不是会迷茫的人,她不需要别人为她指路。
“你还记得当初凤凰山上,我说要让你犯什么戒吗?”
“吃一次肉,说一次谎。”观云舒微微摇头,“贫尼已经犯过了。”
“我当然知道,但那是你小时候的事了。”赵无眠恢复了几分力气,坐起身,与观云舒并肩坐在芦苇地,道:“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吃肉说谎,但还是想让你犯戒……如今我也知道你想勘破情欲,那我依旧要让你犯戒……就要想办法让你犯这情戒。”
观云舒笑了笑,她就知道赵无眠会这么说,“不打算让贫尼放弃修佛?”
“一边修佛,一边对我欲罢不能,想勘破却不能勘破……这样才好。”
“为何?因为有挑战性。”
“当然是因为我也不想你放弃修佛……那不是观云舒。”赵无眠不知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准观云舒,“biu!朝廷王侯与佛门尼姑的恋爱头脑战,一定要让这尼姑先对我示爱……堂堂开幕!”
观云舒听不懂,却忍不住用衣袖掩着嘴角笑。
赵无眠累了,又坐下来开始大喘气,还是受伤太重。
观云舒笑了会儿,便道:“贫尼从未想过,沟通天地之桥的关隘,竟是情爱……但其实贫尼希望你能成功。”
“成功什么?”
“让贫尼不放弃修佛的同时,堪不破与你的情,让我对你妥协。”
“哪怕你永远也不能沟通天地之桥?”赵无眠错愕道。
观云舒望着芦苇地外的河流,月光在河面上闪闪发光,她微微颔首,“哪怕贫尼永远不能沟通天地之桥。”
这话让赵无眠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他笑着说:“既然如此,你就该随我回京才是,不多接触接触,如何知自己能否勘破……否则岂不显得自己在逃避?”
“又想用当初在太原引诱我带你去青楼的话术激将贫尼?”
“你不就吃这套吗?”赵无眠好奇问。
观云舒微微摇头,俏脸平静,“不吃这套,但因为是你说的……那贫尼便去京师同你住一段时日吧。”
赵无眠又愣在原地,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被这个尼姑勾住了心。
观云舒不知想起了什么,静谧的俏脸忽的露出笑容,“不过在此之前,先回答贫尼几个问题。”
“什么?”
“除了苏青绮,你还和哪个女子上过床?”
“……咱们回去吧,若天色亮了,萧远暮还见不到我,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一定屠尽镇上无辜人。”
“慕璃儿?”
“……”赵无眠朝着天上的月亮喊:“喂!嫦娥!能听到吗,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如今发现,原来我身边的尼姑才是……记得转告玉皇大帝,我飞升成仙后,不想去天庭,想去佛祖那里和这尼姑一起拜入观世音门下!”
“还是太后?”
赵无眠对观云舒笑着说:“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这就是方才那句‘天青色等烟雨’的下一句喔。”
观云舒望着他,俏脸不由无奈笑了起来。
两人没再说话,他们并肩坐在一起,望着芦苇地外潺潺而流的河,天青色的伞面被斜斜撑着,挡住了两人的背影。
透过月光的影子,可见两道人影渐渐靠在一起,而后稍高的那一影子,俯下脑袋……
嘭——
有人被揍了一拳。
“想亲贫尼?下流!淫秽!”
“……情难自禁,抱歉。”
回去时,观云舒睡着了。
虽然赵无眠觉得她是装的,但不妨碍她的睡脸委实可爱。
他背着她,等回到镇子上时,已是天明。
萧远暮和慕璃儿一起揍了他一顿……嫌他一言不发离开,害得两人担心。
第304章 吾妻手植也
几天后,雨夜,两道围着漆黑披风挡雨的人影踩过地上积水,踏进剑南。
剑南损坏太多,大半屋舍都被损毁,即便赵无眠给了赔偿,修缮的工匠与材料也不是这几天能抵达的,因此镇外堆满了临时居住的营帐。
蜀地气候太湿,无屋舍遮挡,肯定住的不舒服,但这些难民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悲戚,反而还挺乐,甚至有说书先生点着灯笼,说着刀魁,枪魁,前五岳三方混战的事,周围聚满了人,听得全神贯注。
无他,只因赵无眠给的太多了……他们算了算,待修缮好屋舍后,每家每户居然还能盈余几十两银子。
剑南不是京师,一户一年基本在吃穿用度上也就只能花五两……家里被拆,不仅赔偿款隔天就到,还能多这么些银子,他们恨不得赵无眠再多拆几座。
幻真阁阁主莫惊雪手里提着黑布包裹的长仪刀,站在人群外围,饶有兴趣听着说书先生口灿莲花。
佟从道双臂环抱苗刀,神情百无聊赖,但听了会儿后,还是说:“他们这些江湖人根本不知交战细节,张口就来,做不得真……单单一点,若丁景澄当真前来杀赵无眠,那陈期远定然会与赵无眠联手对敌,而非‘混战’。”
莫惊雪淡淡笑了声,“再不知交战细节,也不可能把‘联手’说成‘混战’,既然如此说了,那最后赵无眠定然与陈期远起冲突,有了不愉快。”
他拇指轻弹,几枚铜板在雨中擦过数道弧线落进说书先生面前的碗中,抬手拉了拉披风,走进镇子。
交战尸首已经尽数被侦缉司的人收起,送进仵作房,不过仵作房也被赵无眠砸了,只能安置在其余屋舍……闲人免进。
因此莫惊雪只是隔着窗户,朝内里打量几眼,不知瞧见了谁,眉梢淡淡挑了下,“时守瑾……他果然死在这里,我就说嘛,丁景澄与孟婆逃命肯定不可能把他也带上。”
“冬燕那个?阁主认识他?”
“曾经见过一面罢了,洛述之的手太长,什么都想涉及,什么都想要,就连我们这里也安插了冬燕的人……说起来,当初还是苍花取了花名册,助我等排查细作。”
佟从道与苍花娘娘之间的关系很僵,眼角不由抽了下,淡淡冷哼一声,没搭腔。
莫惊雪收回视线,笑了笑,“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了我等,将时守瑾的尸首带上,收拢冬燕残党吧,他们现在战力不行,但打打杂还不错,银子也不少……今晚能买壶好酒了。”
佟从道也是眼前一亮,“分属何部?”
“苍花楼吧。”莫惊雪抖了抖披风上的雨点,“今年的苍花令也该分发下去,有的是用钱的时候。”
佟从道:“……”
他稍显无奈,“本我堂干最脏的活,名声却全让苍花楼赚了……阁主一碗水都端不平,那平日也别总说什么我与她不合。”
“二部定位不同,待遇自然不同,本宗讲究从心所欲,你不服,可以提刀砍了我的脑袋,自己讨个阁主当当。”莫惊雪打量起交战痕迹,推演着厮杀细节,口中则道:“不过你现在还没这个实力,继续练吧。”
佟从道知道莫惊雪是个什么性格,因此方才也只是埋怨一句,便转而谈起正事,道:
“青玉佩,展颜簪皆在赵无眠手中,绛珠玉在燕王那里,其实也算归属朝廷,再想抢,倒是不容易……苍花娘娘的意思是我们想个法子交出琉璃灯,潜伏赵无眠身侧,只等得到错金博山炉的位置后便前去争抢,算是一步到位……如何?”
莫惊雪没有回话,沉吟几秒后,才问:“谁潜伏赵无眠身侧?”
“赵无眠好女色,当初龙泉,他便与孟婆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佟从道琢磨片刻,“我门下有不少圣女,其中不乏处子,只为此刻。”
“不少苍花楼的女弟子被苍花安排进了宰相府邸?”莫惊雪忽的发问。
佟从道微微一愣,点头,“听说苍花娘娘收了名宰相之女作为弟子。”
沈湘阁当年为了逃婚才离开京师,流落江湖,机缘巧合拜入苍花楼,成了当年那位苍花娘娘的亲传弟子,继承衣钵……但沈湘阁又不傻,没对一个人提起过她的身份,继任苍花楼楼主后,更是专门抹过痕迹,因此佟从道也不知。
“常言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你与她不合,却从来没想过了解她?”莫惊雪摇头失笑。
“我倒是想查……”佟从道眉梢轻蹙,“阁主的意思是……苍花娘娘就是当今太后?”
莫惊雪:“……”
佟从道继续分析,“太后久居深宫,平日清闲,又无人胆敢随意踏足后宫,她即便离开宫中几个月也无事……她年轻时便天不怕地不怕,没少给沈家惹事,如今成了堂堂一国之母,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在宫中当个吉祥物,年龄也对得上……”
“……而且沟通天地之桥的女人这世道能有几个?岂会是默默无名之徒?”
他还想继续分析,莫惊雪便淡淡抬手,直接道:“苍花娘娘既然提议此计,此事就由她全权做主,只是具体章程,由本座亲自办,不过……”
莫惊雪话锋一转,望向不远处。
残砖碎屑间,有结伴成群的江湖人路过,望着四周瓦砾啧啧称奇,口中不断感慨着‘武魁之威’‘习武不就是能有如此伟力?’之类的话,直到有人说:
“枪魁与萧远暮有血海深仇,江湖皆知,听闻他此次入蜀,便是萧远暮在龙泉现身。”
“龙泉……三大妖女抢男人,说的我都笑了,不过最后貌似是萧远暮逼退苍花娘娘与孟婆,但未明侯最后还能安然无恙挑战刀魁,也是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吗?若未明侯真与萧远暮有仇,再好的气运也不可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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