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410节
酒儿眉梢紧紧蹙起,“剑宗南下灭门,西域趁乱偷得青玉佩……而据我所知,先生是被丁景澄救下,这其中,是否有番……”
掌柜摆摆手,“是与不是,都已经二十多年的事了,丁景澄于我有救命之恩不假,青玉佩……我也已经护佑至最后一刻,如今死过一次,辰国恩情已还,不愿再牵扯旧事。”
酒儿沉默几秒,微微颔首,道了声谢,没再多言,重新坐下喝酒,等着赵无眠回来,琢磨着怎么从西域圣教的手里取出青玉佩。
想抢,貌似不太可能,还是偷吧……她有个朋友,号称西凉盗圣,估摸可以试试。
掌柜说是不愿牵扯旧事,但也没能想到有生之年竟能再见到辰国皇室的后裔,不由问:“方才那少年……是你儿子?”
“不,我至今未曾婚配,他是我捡来的……”酒儿笑了笑。
“叫什么名字?”
“萧远空。”
言谈间,赵无眠带着几颗橙子走进酒铺。
“你就买了几颗橙子解渴?”酒儿好奇问。
赵无眠在桌前坐下,端起碗,为橘子剥皮,将果肉放进碗里,旋即用内息一震……碗里便布满橙汁。
他将碗往酒儿那方向推了推,“尝尝。”
酒儿端起碗,抿了口。
“好喝吧?”
“恩。”
付了酒钱,两人离去,门帘后依稀可听交谈声。
“你一天天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儿?”
“瞧见那盆花没有?长得很艳丽,花会在温柔细致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什么意思?”
“就是酒儿姐姐照顾的好……”
“那花儿不是我养的啊。”
“我是你养大的啊。”
“你是花吗?”
“……你这么笨,是怎么把我拉扯大的?”
“你从小就很乖……嘿,说我笨?欠揍了是不是?”
……
“掌柜的,掌柜的?”
耳边的呼唤声让他回过神来,他望着面前酒客,微微摇头,扫去杂念。
没料想一晃这些年过去,自己居然会与当年那少年为敌。
丁景澄所言不虚,进了江湖,哪有那么容易脱身……江湖依旧啊。
他沉默片刻,转头离开酒铺。
?
两天后,深夜时分,晚风拂起。
城外南方一处高坡上,停着两匹马。
赵无眠戴着斗笠,围着披风,注目远眺,打量着城内,希望能发觉几分不对劲儿。
剑南城华灯初上,黄灯在雨幕中映出一圈又一圈迷蒙昏黄的光圈,镇子里人影错落,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萧远暮站在赵无眠身侧,拉着他的披风挡雨,打量剑南几眼便收回视线,“这里是叙州去往青城的必经之路,若想截杀,此地乃不二之选……但毕竟都是猜的,是祸躲不过,有什么招咱们都接着,走吧。”
观云舒撑着油纸伞站在一旁,也是这个意思,两天时间,靠着《柳无尽》,奈落红丝与疗伤丹药,她的实力也恢复不少,即便丁景澄真要截杀,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赵无眠琢磨片刻,翻身上马,拉起萧远暮坐在身前,继而垂首道:“丁景澄,孟婆,估摸还有不少宗师高手一同围杀……今晚说不定就折在这儿。”
“你岂是未战先怯之徒?”萧远暮柳眉轻蹙。
观云舒斜视了赵无眠几秒,而后淡淡收回视线,“他想以此为借口亲你……”
“本座知道他的小心思,无需你提醒。”萧远暮瞥了观云舒一眼,早就有点受不了这尼姑……她和赵无眠聊天,这尼姑插什么嘴?
她平时就喜欢说这些话逗赵无眠玩……
赵无眠是真搞不懂为什么她们俩儿每次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心思被戳破,估摸是没可能品尝萧远暮的一点粉唇,他便凝神戒备,轻夹马腹,准备入城,道:“我还没心大到这种时刻想着男女事……走吧,一直在城外待着胡思乱想,也只是自己吓自己。”
哪成想刚马儿刚跑几步,萧远暮便双手扶着马鞍,向后坐了下,紧紧贴住赵无眠。
又是坐弟起驾,但不同于那晚的转瞬即逝,这次赵无眠感受的清清楚楚。
温润细腻……
赵无眠心头开始火热。
萧远暮忽的偏头对观云舒道:“他都对我现在这副幼女的模样有邪念,可见他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观云舒愣了下,侧眼打量了赵无眠一眼,继而淡淡收回视线,“禽兽……”
萧远暮仰首瞥向赵无眠,得意一笑,准备起身,但腰间却出现一双手将其按住,却听赵无眠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捉弄我……别乱动,城内兴许埋伏。”
萧远暮笑容减缓,面无表情,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还主动前后蹭了下。
赵无眠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轻抬萧远暮几分,继而萧远暮便一手抓来,报复似的用力扭了下。
但她其实也怕给赵无眠扭断,不甚用力,反而更像帮他打胶……
“赵无眠?”
身侧传来观云舒的声线,一点感情都没有。
“恩?”
“把萧远暮放下。”
“哦……”
第297章 恩怨情仇
细雨如丝,夜色如墨。
街边行人撑着伞,也有小贩趁夜做生意,但毕竟夜深,长街人丁稀疏,称不上多。
叮铃铃——
一处三楼露台,胡人女子朱钗华裙,跪坐在软垫,露台悬挂的薄纱随风轻晃,檐角的铜铃在雨中叮当作响。
孟婆易容为寻常卖艺的清倌人,眺望远方夜幕,片刻后,淡淡收回视线,自袖中取出玉笛,凑至唇边,清越笛音透过雨幕,传遍四方,好似呜咽婉转。
孟婆并不想杀赵无眠,如果赵无眠也能去圣教就好了……但没办法,赵无眠虽然与萧远暮关系匪浅,可如今就是朝廷王侯,两人立场天然敌对。
孟婆并非初入江湖的天真小妖女,她与赵无眠的感情也还没深到能让她手下留情的地步。
笛音冷冽,在幽深雨夜中,凭空带起几分肃杀。
路上行人并未在意一个小小的清倌人,径直走过,直到一声连绵的马蹄声在远处响起。
踏踏踏————
白马踏着青石板,蹄声清脆,在长街上回荡,晚风拂过,年关时挂着的灯笼尚且崭新,摇摇晃晃,一圈圈深红光晕在雨幕中摇曳,在长街绵延至尽头,好似一条通往阴间的无常道。
在一串串两侧灯笼的迷蒙光晕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在长街尽头缓缓出现,曲线优美体态神俊,一眼瞧去便知并非凡俗。
马背上的江湖浪子裹着一袭玄色披风,斗笠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晚风偶尔拂过他的披风,可见他腰后斜跨的一刀两剑,剑柄点缀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这江湖浪子并未言语,更没有什么异样动作,但随着他的出现,雨点落下的速度都好似慢了几分。
他的气势过于沉重,以至于长街上的行人与小贩都未曾注意到他的怀中还坐了个半大女娃,以及身旁还有一位身着僧袍的长发尼姑。
江湖浪子的到来,没有让孟婆情绪有半点起伏,她依旧淡淡吹笛,乔装清倌人,可江湖浪子却在露台前勒住缰绳,仰起头,斗笠下的面庞望着露台,视线透过薄纱,望着薄纱后的孟婆。
孟婆情绪依旧,不见半点心慌怯场,玉笛缓缓自朱唇放下,与江湖浪子隔着薄纱与雨幕相望,好奇问:“少侠为何停步?”
以她易容的本事,天下除了师出同门的苍花娘娘,绝不会有人能看出半点不对。
浪子打量孟婆一眼,“这小镇子居然也有胡人?”
“胡人在中原很少吗?”孟婆故作天真。
“不清楚,但我每一次遇见胡人,总会被位江湖故人摆一道……有些敏感。”
孟婆不自觉开始笑,真心实意,“那位江湖故人……也是女子?”
“是。”
“比奴家漂亮?”
无论浪子说谁漂亮,孟婆都会觉得好笑……反正都是她。
但哪成想,他却说:“都不如我身边这位尼姑。”
孟婆的笑容不受控制地稍微僵硬了下,心头开始升起一股无名火,看了那尼姑一眼……呦?这不是小西天的真传弟子观云舒吗?一介尼姑跟朝廷王侯厮混一起,成何体统?还有半点清规戒律?
呸!不知廉耻,还不如我这妖女来的有操守。
观云舒眉梢轻蹙,没在意赵无眠这话,只是好奇他为何半路和这卖艺的清倌人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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