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99节
但在所有这些技术积累之中,有一个难题始终没有被攻克——在迷雾里定位队友的位置。
迷雾不是普通的雾,迷雾的成分至今没有被完全解析清楚,白面具的实验室做过无数次采样分析,得出的结论五花八门,但没有一个能完美解释它的全部特性。
有一点是确定的:这片迷雾对几乎所有已知的信号传输方式都有极强的干扰和衰减作用。
在这样的环境下,白面具至今没有掌握在迷雾里定位队友的技术。
他们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化学标记、热源追踪、低频脉冲、甚至尝试过训练某种对特定气味敏感的迷雾生物来充当追踪犬。
所有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迷雾就像一个巨大的信号黑洞,吞进去的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迷雾里探索地图如此缓慢。
每一步推进,都需要拓荒队去拿命开视野。
这种方式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却是白面具几十年来唯一可行的办法。
“该死……缉司藏着这种先进技术,之前却半点不共享给我们白面具?”
冷衡眼中戾色一闪,牙关紧了紧。
蠹虫啊!!!
到处都是蠹虫啊!!
“既然你们上赶着想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反正有迷雾遮掩,就算你们全死在这里,这口锅也扣不到我头上。”
他深吸一口雾气,铁驭-III的关节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背部散热口喷出滚烫气流,像替主人发出一声愤怒的老迈咆哮。
高速奔行中,他硬生生拐出九十度折角,整个人像弹弓弹出的石子,朝侧方一片巨树林疾掠而去。
这里,是整个迷雾森林中树冠最高、也最蓊郁的一隅。
层层叠叠的枝叶交错,遮天蔽日,连那无处不在的乳白迷雾在此处都显得稀薄了些。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黏稠的阴冷,裹挟着腐朽后特有的、带有微甘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地面,是经年累月堆积的落叶。
一层,又一层,再一层,厚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地貌。
这片区域是迷雾森林,在白面具的地图上被标记为C-143区域,同时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白骨沼泽!!!
第911章 诡谲,开饭
正因为树冠最是茂密,地下的腐叶也积得最深。
年复一年地腐烂、沉积、酦酵,最终在看似平静的落叶伪装下,形成了一片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泥沼。
这是一张深渊的巨口,只是被一层薄薄的枯叶轻轻掩盖。
寻常人走进这里,只要一个不慎踏错,便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会像被一张无形的大嘴猛然吸吮,瞬间消失在泥沼之中。
腐臭的泥浆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巨力,灌进你的嘴巴、鼻子、耳朵、眼睛……
你的本能会尖叫着挣扎,但在这片泥沼里,挣扎,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大多数人连几个呼吸都撑不过,就被完全吞没,只在污浊的表面上,留下几个转瞬即逝的气泡。
然后,连气泡也无声地破灭,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而即便是身手高明的武者,能施展身法,踩着粗壮的树干长时间腾跃不落,也同样危机四伏。
那些看似是安全落脚点的树干,终年被沼泽的水汽浸润,树皮上长满了一层滑腻的苔藓,如同涂了一层冷油,稍有不慎,便会失足滑落,坠入那无声的怀抱。
但,真正让白骨沼泽在地图上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不是沼泽本身。
是沼泽里那些沉睡着的东西。
如果你迟迟不肯坠落,不肯温顺地将自己的血肉与骨骼奉献给沼泽,那么,沼泽深处的怪物,便会主动冒出来,给你一个湿冷、彻骨、直至永恒的拥抱。
它们常年潜伏在泥沼深处,身体与腐烂的淤泥几乎融为一体,感知着地面上每一个微小的震动。
你的脚步声,你竭力压低的呼吸声,乃至你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它们沉寂而黑暗的世界里,都是在不断提醒它们——“开饭了。”
…………
刘蝎带队沿着那条血轨一路追入C-143区域,脚步不曾有片刻迟疑。
血轨蜿蜒如蛇,在林间腐叶上拖出一条暗沉的湿痕,仿佛某种垂死之物挣扎爬行时留下的最后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偶尔有不知名的虫鸣从暗处传来,又戛然而止。
刘蝎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树冠,枝叶层层叠叠,将天空剪成零碎的灰白。
光线从缝隙间筛落,在林间投下一片斑驳的暗影,阴影的边缘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正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
他的视线穿过树干交错的间隙,落在前方那条仍在缓缓流淌的血轨上——波动的幅度变了,不再向前延伸,而是微微扩散开来,像是一潭终于静止的水。
“目标就在前面,停下了。”
刘蝎的声音冷冽而笃定,随即眉头微拧,
“这里可能不太对劲。”
她疯癫,但绝对不傻。
第一时间,他便反应过来了——对方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的。
刘蝎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儿,不算浓烈,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腐烂。
她视线扫向地面,隔着厚厚的腐叶植被,隐隐能看见一片薄薄的血色。
颜色稀薄得几近透明,透出一股灰败的质感,像是被反复稀释过多次的血水,边缘泛着暗褐色的氧化痕迹,一看就知道,品质不太健康。
“腐叶下面埋藏着大量过期腐坏的食物?”
刘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道嘲弄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冽的判断。
她没有再犹豫,脚下一点,身形骤然腾空。
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释放,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蝎子摆尾般连续折向变幻,每一次蹬踩都精准地落在树干上,力道透过靴底炸开,震落一片枯叶与碎屑。
她的身影在林间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得像是被风撕裂的一块布。
“小心地面!”
沈莺低喝一声,声音短促而有力。
三大队的成员齐齐反应过来,没有人愚蠢地踏足那片可疑的腐叶。
他们一个个弹跃而起,脚掌在树干上狠狠一蹬,身体如炮弹般弹出,在树干之间疯狂穿梭。
脚步急骤如鼓点,身影在林间上下翻飞,时而单手勾住树枝荡出弧线,时而双脚交替蹬踩树干改变方向,始终不曾落向地面。
树干被踩得吱嘎作响,碎屑簌簌落下,像是有一群猎鹰正在林间追捕猎物,风声与脚步声混在一起,震得树叶纷纷扬扬。
林子深处,一只外骨骼手臂紧紧抓在树干上,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冷衡的身体凌空半悬,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蜘蛛,隔着蒙蒙雾气,听着远处传来的蹬踩跳跃声。
声音呼啸而过,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发现这里的不对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眼珠微微转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三大队的警惕性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
他脸上缓缓露出淡淡的讥讽,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比出一个“O”型:“bong。”
下一秒,被他提前甩入腐叶深处的那些小玩意儿,轰然炸开。
接连三声爆炸,响声震耳欲聋,气浪裹挟着碎叶与泥浆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正好隔在他和刘蝎之间。
此刻二人相距已不到百米,以刘蝎鬼魅般的速度,眨眼间便能追上。
然而两人之间的直线路径上,腐叶被炸得四分五裂,三道冲天而起的泥浪如巨柱般拔地而起,足足有十几米高,在顶端轰然散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哗哗溅洒而下,每一滴泥浆都带着滋滋的腐蚀声。
刘蝎脚下一顿,单臂稳稳抓在树干上,五指深深嵌入树皮,她学着冷衡的样子半悬在空中,目光穿过漫天溅落的泥点。
她手中蜿蜒的怪剑朝前一卷,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刃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空气随之震荡成圆环状。
泥点撞上气浪,四散飞溅,打在两侧的树干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坑,坑口冒着缕缕白烟。
身后,沈莺等人躲闪不及,多多少少被泥浆打湿。
“好痒!”
陈虎闷声骂道,他的块头最大,被溅洒的泥浆最多。
身上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成坑坑洼洼的破洞,布料边缘卷曲焦黑,露出下面一块块染成泥色的皮肤。
皮肤在几息之间便失去了血色,变得灰白肿胀,像是一层死皮。
他挂在树上,大手往皮肤上一挠,几块死皮连带着里面的肌肉,便像搓泥垢似的一起被搓了下来,黏腻的触感中带着一丝撕裂的痛楚,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骨面上还挂着几缕残存的肌肉纤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众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但没有一个人惊惶失措,他们动作出奇地一致,各自用手中的武器——棱刺、短刀、爪刃,迅速将被泥浆腐蚀的烂肉剜掉。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滴落在树干上,又被腐叶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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