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84节
“按你这么说,能在咱们的总部,把部长引到储物室,再悄无声息的杀死他的人,绝不可能是外人,一定深得部长信任,那就只有可能藏在咱们中间了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每个人的头顶浇下来。
冷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赵薏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其他高层也是本能地拉开了和旁边人的距离,原本站得随意松散的几个人,忽然之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弹开了,彼此之间至少隔了一米的距离。
冷衡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心底在飞速地计算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忽然沉声开口: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既然有遗书,笔迹也对得上,内容也合情合理,那部长就是自杀无疑。
至于死前的痛苦,咱们都是白面具出身,部长更是咱们中的佼佼者,岂会忍受不了绞断脖子这点痛?”
赵薏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想太多?”
他死死盯着冷衡,往前逼了半步。
血泊就在他们两人之间,暗红色的液体反射着两人对峙的倒影。
“冷衡,你平日里就对部长多有不满,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你别否认,杜长官调离后,你一直以为这个位置会是你的,结果,哼哼……
现在部长明明死得蹊跷,你却非要说部长是自杀,我看分明就是你觊觎部长的位置,怀恨在心,所以偷偷杀害了部长吧?”
冷衡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的眼睑微微垂下来,目光从眼缝里射出来,像是两把刀子。
但他的声音却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这个房间里的人能听见:
“你放屁,我要是觊觎部长的位置,只杀掉他就好了,又为什么要删资料库?
没了资料库的隐门机动部部长,谁愿意当,谁敢当?!!”
这句话一出口,楼道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没有人再吵了。
所有的争吵在同一瞬间停了,每个人头皮俱是一麻,互相看向对方,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因为彼此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隐门资料库毁于一旦,这份罪责,要由谁来担?
理论上,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之前的高个就是部长。
可现在部长死了,死在这间满是血污的储物间里,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眼下这份罪责又实在是太大了。
隐门资料库是整个机动部的核心资产,是他们在隐门里用无数人命,还有时间和金钱才换来的拓荒数据、生物样本、地理测绘和异常物档案等等。
这么大的损失,一个已经死掉的部长是远远不够背的。
无论他的死因是什么,无论他在遗书上写了什么,都绝对不够让执政府高高在上的议员们平息怒火。
有些事,死人可以背锅。
有些事,死人没法背锅,或者说死人只能背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还得有活人来扛。
那么,现在有资格背这个锅的人就是……
冷衡,赵薏,和其他三位隐门机动部的高层领导,心里俱都“咯噔”一沉。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在一瞬间全都变了,那眼神仿佛在说——部长死了,我们需要团结啊。
毕竟,现在这个关头,部长死都死了,怎么死的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这口大锅,谁愿意替大家奉献一下?
安静了大约三四秒钟,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别吵了,部长死了,大家都很难过,现在不是互相指摘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接下来如何向执政府汇报情况吧,这一点上,咱们还最好尽快达成共识呐。”
得益于隐门的隔绝,这里的消息暂时还未传到外面去。
资料库被删这件事,目前还只是隐门机动部内部知道,执政府那边最多听到了“技术故障”的消息。
所以,他们还有时间商量如何“同舟共济”,是骗,是瞒,哪怕最不济,他们也可以票选出一个愿意承担起责任的人来嘛。
当然,被选出来的那个人未必会心甘情愿,但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成年人的世界,一切都是有价格的,包括死亡,包括黑锅!
几人对视了几秒,纷纷点头。
走廊里,各个高层派系身后的白面具们,见屋子里的气氛缓和,也不约而同地舒出一口气。
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解,有人把手从腰间的武器上悄悄移开了几厘米。
可就在这时………
第902章 杀光他们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靴子在地面上的声音整齐而密集,“哒哒哒哒”地由远及近,像是一阵急促的鼓点。
白面具们的注意力几乎是本能地被吸引了过去,几十双眼睛同时转向楼梯口的方向。
刘蝎第一个冲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三大队的成员。
刘蝎站定在走廊中央,目光扫过满满当当站在楼里的白面具们。
上百号人,把走廊的一头挤得近乎水泄不通,从储物间门口一直排到楼梯口,黑鸦鸦的一片。
其中大都戴着白色面具,面具上的两个孔洞后面,是一双双杀意森森的眼睛,此刻齐刷刷盯了过来,像是上百把上了膛的枪口。
刘蝎脚下一顿,眉眼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就说嘛~
人都到哪儿去了。
还好,还都在,没跑掉。
她的笑容称得上妩媚,颇为养眼,但放在这里,放在上百个白面具的注视下,就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像是一朵妖冶的红花长在了别人家的坟头上。
“我说外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刘蝎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条挤满了人却鸦雀无声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原来都集中到这里开会呢,好热闹啊。”
她歪了歪头,红唇张开,眼眸亮晶晶的都湿润了:
“真好,省得我们一个个的请你们了。”
上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就像深海里的水压,让人胸闷气短,无声的挤压过来。
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刘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颤栗,却不是害怕,而是从尾椎骨窜到天灵盖的、酥麻的、近乎疼痛的快感。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些。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点,整个人显得愈发妩媚。
她心底喃喃道:
“不愧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白面具们。这杀气真是醇厚的……令人沉醉啊。”
一个白面具上前一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你们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谁放你们进来的?”
沈莺见队长似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遂上前一步伸手从制服内兜里掏出缉司的证件,举在身前,证件上的金属徽章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她的脸上带着与自家队长如出一辙的兴奋,但比队长收敛一点,至少看起来还像个正常的执法人员。
“我们是缉司第三大队!”
她声音清脆,咬字清楚,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早就背熟了的通告,
“奉命前来请你们中的一些人,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现在,请念到名字的人走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侧过身,从队长口袋里抽出一张纸。
然后,她故意将那张纸朝白面具们的方向抖了一下,纸张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哗啦”一声响,恰好让白面具们瞥见上面的内容。
密密麻麻的一串名字,用黑色墨水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从上到下至少排了三四十个。
纸张的右下角盖着两个鲜红的印章,一个是执政府机务处的方形公章,一个是缉司的圆形钢印。
两份印泥颜色略有差异,一份偏朱红,一份偏暗红,但都非常清晰,边缘锐利,不像是伪造的。
赵薏,冷衡几人面色顿时铁青一片,眼尖的他们第一时间就精准地在纸上找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脑子里几乎同时炸开了同一个念头——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是谁?为什么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缉司来得太快了,快到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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