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69节
他仔细地感受着屁股下的重量和温度,一直到上城的“阳光”升起。
嗡嗡嗡——
手机来电的声音把他从这份短暂的愉悦中拽了出来。
桌上放着的黑色的手机在桌面上微微震动,像一只不安分的甲虫,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陌生的号码。
苟信看向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瞳孔微微一缩,似猜到了来电人是谁。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接通了电话。
“是我。”
苟信几乎是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就确认了来电人的身份,他脸部肌肉一点点沉下去,阴森得像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冻肉。
但他的声音却焦急、关切、带着一丝颤抖:
“堂哥,大事不妙。缉司刚刚收到了命令,要求我们配合郑耿的一切行动。”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微微一滞。
苟信能听到那个停顿,他知道自己需要把戏演足,于是故意把语速放慢,让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进对方的耳朵里:
“我打探到的消息是,郑耿要带人去隐门机动部调查,请堂哥——以及一些机动部的成员配合调查。
堂哥,我怀疑其他人都是幌子,郑耿就是冲着你去的。”
杜长乐从昨晚开始心里就已经有所准备,但这会儿听到准信,心里还是咯噔一沉。
“调查原因是什么?”他问。
苟信如实相告道:
“我现在还不清楚,因为郑耿还在来的路上,我还不确定郑耿究竟掌握了什么证据,不过,上面下达命令时,给出的解释是隐门机动部的白面具中,有人与特派员失踪有关联。”
苟信在电话里表达的相对隐晦婉转,杜长乐却听得遍体生寒。
电话那头沉默了。苟信也没有再说话,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杜长乐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仿佛听见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喘粗气。
终于,杜长乐开口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怎么可能?白面具如何跟特派员的失踪有关联?郑耿哪里来的证据?”
苟信此刻却不敢多说,他沉声道:
“不知道,不过上面下达的命令很清晰,所以,郑耿一定是掌握了实证,否则不止于此。”
苟信相信杜长乐明白体制内运转的规则,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措辞,然后缓缓补充道:
“何况,堂哥,有的时候证据重要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又顿了一下。
苟信知道这句话戳中了杜长乐的某根神经,于是他趁热打铁,声音里带上了更多的愤懑和不平:
“我可是听说了,郑耿那个人在圆桌会议上,连王新发议员都敢当面顶撞。
那人现在就是条疯狗,没有谁是他不敢攀咬的。
堂哥,你跟他打过交道,你比我清楚。”
杜长乐没有说话。
苟信又狠声道:
“而且堂哥,咱们都是办过案子的人,都清楚,就咱们九区这破地方,只要你敢放开手脚,你想要什么证据,就能有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秘密的升职宝典。
“犯人到底有没有罪,从来不是犯人说了算的,而是看上面的人想让你有什么罪。
郑耿要是真咬上堂哥你了,他能翻出来的东西,堂哥你自己也清楚——他不用全是真的,只要有一两件能站住脚的,就够把你抓回来…….”
苟信没有再说下去,杜长乐则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道:
“郑耿,这条该死的疯狗,他是想要通过我来撕咬王新发议员的,他倒是不怕死,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892章 家人?背叛
苟信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知道杜长乐不是在跟他讨论,而是在跟自己确认。
于是,他更加焦急地催促道:
“堂哥,现在说这些都不重要了,堂哥你得赶紧离开九区,绝对不能被抓到,不然万事皆休。”
“不。”杜长乐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我不能走。我走了才是万事皆休。我还有底牌可以翻盘。”
苟信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在眼眶里急剧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在屏幕边缘划出轻微的声响。
一张脸孔被手机光照得青白交错,恍若一只饥肠辘辘的恶鬼。
他已经决定背叛堂哥了,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搞清楚堂哥手里握着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如果不知道,他就永远无法真正摆脱堂哥的阴影;如果不知道,让堂哥活下来,那死的人就很可能是他自己了。
“太好了。”苟信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太好了,堂哥你打算如何做,我帮你啊。”
杜长乐冷笑一声:
“郑耿以为他吃定我了,可笑,殊不知他家里人都已经被我…….”
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戛然而止。
“堂哥?”苟信屏住呼吸。
杜长乐怒不可遏,但声音重新平稳下来:
“你就替我盯着缉司和郑耿,暗中给我传递消息即可,其他的事情太危险了,不需要你参与。
你跟我之前的那点事情,我昨晚已经让人都料理干净了,你现在好不容易干干净净的,之后就少做点出格的事。
毕竟,多做多错,容易被人看出马脚。”
杜长乐语速飞快,一副全然替弟弟考虑的口吻:
“总之,堂哥我接下来若是命里该绝,绝不会牵扯到你身上,但若是堂哥能顺利趟过这次事情,以后一定带你飞黄腾达。”
杜长乐说的好听,苟信差点就都信了。
他心底冷笑道:
“说什么为了我好,真要为了我好,就不该给我打电话。
归根结柢,不让我参与,还是不能完全信过我,不敢把底牌都对我和盘托出。”
苟信心思电转,很生气没能获得堂哥的完全信任,但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堂哥是把跟自己相关的事情清理干净,当然不排除堂哥是在骗自己。
另外就是堂哥不小心说漏了嘴,让他意识到,堂哥手里握着的其中一张底牌,应该就是郑耿的家人吧。
拿郑耿的家人来威胁他,让他在接下来的调查里对他网开一面?
手段很卑鄙,也很俗套,但往往也最实用。
苟信眉头紧锁,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告诉给郑耿,他对着电话道:
“好吧,堂哥,那你千万要小心,我一有消息就想办法传给你,你一定要藏好别被人发现了。”
杜长乐“嗯”了一声。
苟信看了一眼时间,急道:
“堂哥,不跟你说了,郑耿的车到楼下了。”
杜长乐:“好,你去忙吧。”
苟信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去迎接郑耿,而是在椅子上多坐了片刻,脸上渐渐露出择人而噬的狞笑。
“我为了进步,可以放弃堂哥,郑耿你可千万别令我失望啊,毕竟是你把我拽下水的,可没有中途而废的道理啊。”
杜长乐挂掉电话,低头看了眼通话时长——两分十三秒。
“堂弟啊堂弟,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去救了郑耿的家人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库房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黑暗中的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毕竟,我就你这么一个堂弟。咱俩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啊。”
没错!
杜长乐是故意说漏嘴的,为的就是最后再测试一下苟信的忠诚。
当然,他也没有全都撒谎,郑耿的家人的确是他要捏住的一张底牌就是了。
如果,堂弟通过了他的测试,那堂弟就能有幸成为他的最后一张底牌,去替他保管那份能炸翻王新发的黑料。
而若是堂弟没能通过,那就只能拿……
杜长乐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狞色。
然后他将手机搁在手提箱旁边,整个身体向后一倒,躺在冰凉的防爆玻璃上。
玻璃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脊背,又从脊背蔓延到后脑勺,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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