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62节
王新发扫了一眼满桌的食物,随便挑了两筷子酱菜和煎蛋,尝了尝便放下筷子,然后看向白粥。
白粥装在白色的陶瓷碗里,碗沿有些许磨损,细看能发现几道浅浅的划痕,露出下面灰白的胎体。
粥熬得很浓,米粒已经完全煮开了花,一粒粒绽开在乳白色的米汤里,表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在头顶日光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好看的光泽。
王新发低头抿了一口。
白粥入口,温度刚好。米香是淡淡的,若有若无,却在舌尖上停留了很久。
粥的口感绵密而顺滑,米粒在口中轻轻一抿便化开了,几乎不需要咀嚼。
一口下去,温热的白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身体从内到外都泛起一股熨帖的暖意。
“出乎意料的好吃?”
他又多尝了几口,勺子起落之间,碗里的粥浅下去一层,酱菜也又尝了一片,切得极细,咸淡适中,脆而不韧,嚼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和绵软的白粥恰好形成一种互补的口感。
然后他放下碗,用桌上叠好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这粥熬得不错。嗯,第二监狱你管理得也不错。”
冯睦连忙站起身,椅子往后推了半寸,两腿并拢,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议员谬赞了,都是钱狱长领导有方,冯睦不敢居功。”
王新发看着他,不置可否。
沉默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审视:
“你不用谦虚。钱欢什么能力,我还是了解的。”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冯睦,目光落在碗里仅剩的粥面上,像在研究那层米油的厚度,又像是在透过那层米油看别的什么东西。
“钱欢是有点能力,心思活泛,脑子也够用,在年轻一辈里勉强可堪一用。否则《八角笼斗兽计划》,我最初也不会放心交给他来做。”
“不过——”
王新发的目光从碗里抬起来,重新落回冯睦身上。
“想把一座监狱改造成一座学校,钱欢还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种情怀。”
冯睦沉默了大约两秒,沉声开口:
“或许是议员您小看了钱狱长。在冯睦心底,钱狱长是个有能力、有理想、有抱负的监狱长。无论是眼光还是能力,或许还比不上议员您,但也远远超过常人了。
钱狱长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冯睦能置喙和评价的。冯睦只负责执行。”
一番话,字字恳切,句句真诚。
这是冯睦几个月来苦心经营的忠诚人设,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经过反复打磨的。
他才不管王新发信不信,反正一口咬死了——这一切都是钱欢的功劳。
这是钱欢这个招牌最大的用处,谁来都不可能让他改口。
王新发深深地看了冯睦一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不大,语气玩味:
“倒不失为一条忠犬。有你从旁帮助,可真算是钱欢的福气呐。”
冯睦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新发的段位还是有点高深的。
这句话里头的味道很复杂,像是夸赞,又像是在反讽。
冯睦仔细咂摸了一下,没品出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无所谓,听不出来,他就纯当是夸赞来听了。
于是冯睦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
王新发重新拿起勺子,又轻轻抿了一口白粥。
他平日里不是个喜好口腹之欲的人。
山珍海味也罢,粗茶淡饭也罢,在他嘴里都不过是维持生命体征的燃料,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吃这件事对他而言,和给机器加油没什么两样。
但这碗白粥的滋味确实特别,米香浓郁,入口顺滑,落胃之后有一种说不出的熨帖,令人回味无穷。
他舔了舔嘴唇上沾的米粒,放下勺子,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换了一个更正式的姿势。
“好,都是钱欢的功劳,那就说说吧,钱欢为何要如此改造第二监狱。”
冯睦刚要开口,王新发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不要拿糊弄记者的那套来糊弄我。”
冯睦把到嘴边的那套标准话术咽了回去。
他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用汇报工作的郑重语气说道:
“钱狱长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为《八角笼》计划服务。
只有让囚犯们感受到希望,让他们觉得在这里不是等死,而是在等待一个重新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他们接下来才好在擂台上,殊死搏斗,大放光彩。”
冯睦说完之后,停顿了一拍,又补充道:
“钱狱长相信,只有心存希望、想活出价值的人,才能在死亡面前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
这样的人,也更有主观能动性配合监狱的管理,配合节目的包装。
囚犯自己愿意配合,和狱警拿枪逼着配合,在镜头前呈现出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九区的观众想看的不只是血腥,还有…..故事。”
第888章 冯睦重大的性格缺陷......
王新发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冯睦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这是用希望当胡萝卜,用死亡当大棒,让囚犯自己主动往八角笼里跳。
如此一来,第二监狱就从“关人的笼子”变成“造星的工厂”了。
王新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冯睦,目光在冯睦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幽幽道:
“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看来让钱欢继续担任第二监狱的监狱长,继续处理和推动《八角笼》计划,是个明智的决定。”
冯睦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王新发话里有话,是在点自己。
冯睦面上露出一个十分认同的表情,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议员睿智。我相信钱狱长一定不会辜负议员和夫人的期望的。”
见冯睦提到李涵虞那个疯批女人,王新发眉头微蹙了下。
他现在不想听到李涵虞的名字,他冷笑一声道:
“那你呢,你愿意一直待在第二监狱,做一个不知所谓的部长吗,以你的能力,不觉得屈才吗?”
冯睦背脊挺得更直了几分,脸上露出肃穆的表情,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何来屈才,若非钱狱长,我冯睦现在还在焚化厂里当焚尸工,正是钱狱长的赏识与提拔,我才能有今日微薄的成就。
我此生都愿意听从钱狱长的安排,为其效死!”
王新发眼神冰冷地盯着冯睦,似是想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冯睦抬头,毫无惧色的迎上对方的目光。
欺诈者眼镜和死忠之证LV4,同时生效。
在他这双眼睛下,一个人是忠是奸,不能说完全无所遁形,但也大差不差了。
就好像他的大脑里,也跟管重一样,长出了个感应忠诚度的雷达。
那雷达没有实体,没有屏幕,没有刻度表,但它就在他脑子里,在他数十年来每一次的判断和决策中不断校准、不断强化。
不是超能力。
是经验。
是二十多年来无数次的背叛与失望,无数次的识人与用人在他神经末梢上刻下的纹路。
而此刻,他凝视着冯睦的双眼,就只觉得冯睦此人言之凿凿,混身都透出股令人信服和亲近的赤胆忠心。
对方眼里透出的死忠之意,简直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如果说,一般的心腹死士在他这双眼睛里的忠诚度,只是个2.5瓦的小灯泡,发着昏暗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光。
那么冯睦此刻浑身透出的光芒,就足足有10瓦。
400%忠诚度的死士?
一般而言,100%忠诚度的死士,便可为了主人去死了。
400%?
难以想象,他能为主人做到什么地步啊?!!
死忠之证特质描述:
这是一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精神特质,如同无形的烙印,持有者周身自然萦绕着独特的精神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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