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59节
人缘好,团结大家?
这是在暗示张德明背后得是一张铺遍九区的网,势力盘根错节。
圆融周到,方方面面挑不出毛病?
哪种事能让方方面面都满意,只有一种可能,张德明桌底下的工夫做得足,把大家都喂饱了。
成熟圆滑,资历最长,人缘最好,这三条加在一起就等于是在提醒——宋组长,无论你接下来想在九区掀起什么风浪,这浪最后一定都绕不开张德明议员呐!
迟国栋一边由衷地赞美,一边叹气道:
“可惜,张德明议员也看不惯王新发的臭脾气。两个人政见不太合,议会里坐不到一张桌子上。
说起来,两个都是九区举足轻重的人物,偏偏互相不对付。”
宋匡毅没有接话,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温热,在舌尖停了片刻才咽。
但他在心里已经把迟国栋的话跟自己掌握的情报对上了号,迟国栋说的关于张德明的情况,和他来之前收集到的信息大差不差。
资历老,根基深,在九区议会和各部门里人脉广泛,处理事情滴水不漏。
这种人,的确不好动。
他此次来下城九区的真正意图,从来不只是找一个失踪的弟弟,而是要借此把手伸进九区的牌桌里。
(ps:他可太知道他的弟弟是因何失踪了。
当然,这事儿跟他无关,都是大房一脉心狠手辣,连他最爱的弟弟都不放过。)
以前,宋家作为神圣的十二氏血脉之一,根本看不上下城这片“遗弃之地”,这也是下城各区尽管受上城议会统属管辖,却在实操上拥有很大自主自治权力的根本原因。
坐在金山银窝里的上城老爷们,哪里会看得上臭气熏天的犄角旮旯。
下城对上城的定位就是“废品垃圾处理中心”+“血包”而已。
可谁让,发生了“天倾”事件呢,上城中枢和神圣血脉家族,都损失惨重,急需回血。
这个时候,很多以往看不上的地方,也得早做计较喽。
都踏马怪命运!!!
宋家在神圣家族里排名中靠后,也很有自知之明,没敢把手伸进下城的上三区里。
宋家的目标是中三区或者下三区。
中三区那里大房已经派人去了,轮不到他们三房一脉来指手画脚。
可九区的机会…..宋匡毅不会放过,这是他弟弟为他们三房一脉争取来的啊,他绝不可辜负弟弟的一番好意。
而宋家三房想上九区这张餐桌,可不是他过来亮亮家徽就够的。
或者说,亮亮家徽有点用,能让他上桌分一点,可上不了主座,便也喂不饱他。
他们宋家三房一脉,想要勉强吃饱,就不能光上桌,还得让别人下桌子。
这个下桌的人还得足够分量,分量轻了,也满足不了宋家的胃口。
那目标人选其实很窄,就那么两三个人合适,即九区首席议员,以及目前看来竞争力最强的张德明议员和王新发议员。
首席议员且不提,他任期将满,到时候自己会从主座上退下来,没必要非得动他。
那就只剩下张德明和王新发,宋匡毅原本还在两人之间徘徊犹豫。
王新发在九区根基不浅,作风霸道,睚眦必报,不是个好相与的。
张德明更是老谋深算,树大根深,更不是个好对付的。
但现在,宋匡毅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
甭管王新发多有能力,只他重感情这一条,就足够跟他判死刑了。
一个能失了智的把自己的软肋明晃晃地挂在电视直播里的人,能力再强也不足为虑,迟早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而张德明不一样,资历深,关系广,做事滴水不漏,这种老狐狸,不会有任何软肋,才是真正难下口的硬骨头。
而宋家三房想上桌主宰刀叉分肉,就得能切掉最硬的骨头。
以上种种念头在宋匡毅脑海里飞速转过一圈,落到脸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匡毅把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磕碰,然后他重新抬起头,对着迟国栋笑了笑。
“听迟议员这么一说,张德明议员倒像是九区定海神针似的角色,我年岁尚浅,日后还要请迟议员替我引见一下,我好当面学习学习。”
迟国栋连声说好,暗暗思忖宋组长嘴里的“学习”,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学习。
第886章 凶手就在这里面
电视里,《真相》还在继续。
宋匡毅的目光落在画面中泡在营养舱里的钱欢身上,他端详了片刻,有一瞬间,想到了他亲爱的弟弟。
也不知道自家弟弟的尸体,现在泡在了哪里。
唔,以大房狠毒的手段,大约已经融于水了吧。
他感到心里忽然有些发堵,他没能听到弟弟临死前的哭嚎啊,这多少有点遗憾了。
弟弟宋匡延从小就爱哭,摔了跤要哭,被训斥了要哭,想要的东西没拿到,更是能趴在母亲膝头哭上整整一个下午。
记忆里的哭声尖细而绵长,带着一种令人愉悦的慌张与无助,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幼猫。
以后就再也听不到了啊!
宋匡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人生往后又少了一大乐趣。
他漫不经心地从茶几上拾起遥控器,对准电视机轻轻一按,屏幕骤然暗下去。
宋匡毅将遥控器搁回茶几上,然后淡淡道:
“我能理解王新发议员,他不惜在电视上公开认下钱欢,虽然有风险,但也是一种震慑。
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把伤害钱欢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他微微偏头,目光尚未从已经黑掉的电视屏幕上移开,似乎在端详黑色的液晶屏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不过,这恰恰说明了一件事。王新发议员,是个性情中人。”
迟国栋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接话。
宋匡毅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客厅里的温度陡然降低一两度:
“而我和王新发议员一样,我也是个极重感情的人。”
他顿了一下。
“我也非常非常爱我的弟弟,匡延。”
迟国栋的肩膀微微绷紧。
“他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也很想把绑架他的人找出来,不管这些人是谁。背后又都藏着谁,有什么目的。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会把他们统统——”
他舌尖轻触上颚,然后吐出那四个字,字字清晰如刀裁。
“碎尸万段。”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屏风后面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迟国栋瞳孔骤缩,后颈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活了这把年纪,听过的狠话不少,但宋匡毅说这话时没有咬牙切齿,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冰冷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只待执行的日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宋组长说这话时意有所指,仿佛凶手已经被他在心里圈定,罪名已经起草,剩下的不过是执行的流程。
迟国栋没有猜错。
此刻,屏风另一侧。
董其昌站在长条桌前,看着桌面上摞得密密麻麻的卷宗,只觉得头皮一阵接一阵地发麻,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沿着颅骨爬动。
牛皮纸的档案袋叠成歪斜的塔,浅黄色的卷宗封皮被翻得卷了边,蓝色文件夹里夹着密密麻麻的回形针和便签条,每一张便签上都用极细的钢笔字标注着日期和编号。
用橡皮筋捆扎的散页纸鼓鼓囊囊地撑开,橡皮筋已经绷到了极限,勒出深深的印痕,似乎只要再多加一页纸,就会在下一刻崩断。
“啪。”
一声轻响。
橡皮筋真的崩断了。
纸页失去约束,像一群受惊的白鸟,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董其昌下意识弯腰去捡,手指却在碰到纸面时僵住了。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目光落在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上——红色、蓝色、黑色的字迹层层叠叠,有人用红笔在某些段落上划了粗重的横线,有人在旁边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圈起来。
董其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直起腰,将地上的纸页拢成一叠,搁回桌角,然后伸出手,从最上层随手翻开一册。
封皮上印着——《城东3·13入室抢劫杀人案》。
案发地点:老工业园区梅花巷17号,一栋自建民房。
他草草翻了两页,看到现场勘察照片里模糊的血迹,翻倒的家具,以及墙角一个被白粉笔圈出来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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