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50节
看见了一排排整齐干净的牢房,地面光亮得能映出人影,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得像用尺子量过。
窗明几净,上城的“阳光”从高处的铁窗斜斜照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竟有一种近乎圣洁的静谧感。
第880章 令整个九区震撼的第二监狱
然后他们听见了。
朗朗的读书声,从远处传来。
起初只是一线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夹杂在脚步的回声和水磨石地面冷硬的底噪里,并不真切。
但随着他们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那声音便渐渐清晰起来了。
整齐。
宏亮。
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清清楚楚,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又汇聚成一条不紧不慢流淌的河流,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撞击,荡出一层又一层的回音。
读书声?
监狱?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匹配?!!
邓家佳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她侧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一扇与其他牢房别无二致的铁门,灰绿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门上的编号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日光灯管的照射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门是关着的,但声音关不住。
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从门上的小窗里涌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和力量。
见鬼了,真的是铁门后的囚犯在读书?!!
诵读的内容,邓家佳一开始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那些字句从铁门后面传出来,经过金属和混凝土的折射。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才终于听清了几个词。
“……囚犯的自我修养……在于对错误的深刻认识……在于对改造的主动拥抱……劳动是重塑灵魂的熔炉……学习是照亮前路的明灯……”
邓家佳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侧耳倾听。
摄像机跟随转动收音,同样将读书声收了进去。
邓家佳转过头,看向牢房门口巡视的一名狱警。
狱警戴着白色面具,淡淡地回答道:
“哦,这是囚犯们在早读!”
早读。
这个词从狱警的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好似让一群囚犯在牢房里齐声朗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这里是监狱,是监狱啊。
我艹!
邓家佳张了张嘴,看向走廊后面一扇扇的铁门。
好吧~
不光是这一扇铁门后,而是这后面一排铁门后的窗洞里都有读书声传来。
狱警的确没有骗人,现在看来的确是第二监狱全体囚犯的集体晨读时间。
事实上,囚犯正在整齐诵读的是《囚犯的自我修养与提升》,这是第二监狱内部编纂的学习教材。
编纂人是管重,蒋理,刘易等一干狱警,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反复讨论、修订,最后才定下来的。
学习资料的主要来源是部长平日里的讲话和指示,以及他们自身的种种感悟,一条一条地梳理归纳总结出来的。
教材前后修订了好几版。
目前囚犯们使用的是2.0版本,也就是经过删减之后的公开版本。
内容相对通俗易懂,适合大规模推广,也适合对外宣传和播出。
还有个1.0版本的学习资料,是绝对的内部珍藏版。
就不是每个囚犯都有的,只有其中真正的成绩优异,思想先进的“狱霸们”才有特权获得,并受到管教·老师开小灶指导。
这该死的学…..狱霸们的特权啊!
读书声还在继续,声音汇聚在一起,竟让人恍惚间以为自己置身于某所学校的教学楼里,而非一座关押罪犯的监狱。
摄像机的镜头缓缓扫过一间间牢房的门。
摄像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声音,他调整了焦距,将镜头对准了门上的小窗,让观众们看见了一张张囚犯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无一例外地洋溢着渴望知识的光。
有的人嘴唇翕动,跟着节奏一字一句地念诵;有的人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某句话的深层含义;还有的人目光落在书页上,嘴角带着微笑,像是从工整的铅字里读出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东西。
仿佛他们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本普通的课本,而是某种能够改变命运的圣物。
摄像师显然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镜头在每一扇窗洞前都停留了很久。
画面中偶尔闪过几个场景,有人在学习上遇到了困难,旁边的人便凑过来耐心地讲解;有人身体不适,立刻就有狱友上前搀扶,关切地询问。
隔着镜头,都能感觉到他们彼此间的照应,不是装出来的虚伪客套,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团结友爱。
没有狱警在旁边监督,没有威胁,没有呵斥,没有任何形式的强制。
囚犯就是在读书,彼此之间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像是一个大家庭里的兄弟姐妹。
秩序,上进,友爱,希望。
这些词汇本不该出现在一座监狱里,此刻却通过摄像机镜头,经由光棱电视台的信号发射塔,化作电波穿过九区的天空,落在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客厅里的主妇停下了擦桌子的手,餐桌旁的男人放下了筷子,卧室里的老人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连趴在沙发边上的猫都抬起头看了屏幕一眼。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像是你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片废墟,结果推开门发现是一座花园。
那种反差感太过强烈,以至于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邓家佳的脚步在走廊里不紧不慢地移动着,摄像机跟在她的侧后方,拍摄她的侧脸和前方不断延伸的走廊。
她的到来受到了二监最大程度的的配合,她也很配合的没想拍不好的,本就打算专挑好的地方拍。
不过说实话,即便她想找些什么不好的地方拍,恐怕也很难找到。
但问题是,这也……太好了吧~
接下来的拍摄更是如此,从监舍到食堂,从活动室到车间,每一个角落都干净整洁,每一个囚犯都精神饱满,每一个环节都井井有条。
整个第二监狱就像一台被精心调试过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运转得流畅而有序。
没有任何一个部件脱离它应该在的位置。
这种秩序感,这种精气神,这种从上到下一以贯之的执行力,别说是在监狱里了。
就算是在九区大部分的工厂、学校、机关单位里,都未必能见到。
屏幕前的观众们啧啧称奇。
弹幕和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有人惊叹——“这是监狱?我上学的时候读书都没这么认真。”
有人怀疑——“这也太假了吧,怕不是提前排练好的?”
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这些囚犯一天片酬多少?我也想去试一试。”
但更多的人还是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撼,沉默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试图从美好秩序的画面里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他们找不到。
而事实上,感到不可思议的不只是观众。
邓家佳本身也同样如此,她做记者这么多年,自认为对这个世界有着足够清醒和冷峻的认知,对任何事物都不会轻易感到惊讶。
她见过九区最豪华的官邸,也见过最破败的贫民窟;她采访过最光鲜的议员,也对话过最底层的流浪汉;她写过歌颂先进事迹的正面报道,也做过揭露黑暗内幕的深度调查。
她对任何事物都不会轻易感到惊讶。
那些所谓的“震撼”,在她这里,大多数时候只是一种职业性的修辞,是用来包装报道内容的手段。
但此刻,走在第二监狱的走廊里,听着远处朗朗的读书声,看着沿途那些干净整洁的牢房和那些眼中有光的囚犯,她心里还是升起了几乎无法抑制的震撼。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镜头,替观众问出了那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说实话,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对监狱有着某种刻板印象。
我想象中的监狱,应该是黑暗的、压抑的,充斥着暴力和血腥,是那种让人一进去就感到绝望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周整洁的走廊,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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