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46节
这年头出来混,要拼爹,还得拼哥哥啊。
但罗辑话锋立刻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但命格只是命格。只能代表冯睦会保护冯雨槐——这个我们改变不了,也不用去改变。可这并不代表,冯雨槐犯下的罪,要落到冯睦头上。
法律上也不讲究连坐呢。
更不代表,我们要杀冯雨槐,就非要杀了冯睦不可。”
张璃釉没有罗辑聪明,脑子有点被对方绕进去了。
不是因为她笨,而是因为她的思维方式和罗辑不一样。
张璃釉是直线条的,敌人就是敌人,挡在我复仇路上的就是障碍,障碍就要清除。
但罗辑在告诉她:障碍不一定要清除,你可以绕过它。这不是她习惯的思考模式。
罗辑不等张璃釉自己慢慢思索,就赶紧把结论端了出来: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杀冯雨槐的话,最好就是直接绕过他哥哥,避免与冯睦正面冲突。”
也就是我们要找到冯雨槐落单的时机,然后偷偷下手杀了她,绝不能给她去找他哥哥求救的机会。
最好的结果,我们杀完了冯雨槐,然后,冯睦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妹妹!”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洗手间里没拧紧的水龙头,还在不紧不慢地滴着水。
一滴。
一滴。
一滴。
每一滴都砸在水盆里,像某种隐形的计时器,记录着这片沉默的长度。
张璃釉听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光是愤怒,更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骨头缝里轻轻刮擦的别扭感。
她修炼《九阳赤功》,这部功法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
心无挂碍,意无旁骛,如火之燎原,如水之就下,遇山开山,遇石碎石。
人练功法,功法也“炼”人。
她练得越深,气血越炽,性格和思维也就越向“一往无前”的路径上靠拢,像一条被河床塑形的河流,越来越深,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快。
遇事就想着绕过去,想着耍小聪明规避风险,想着在障碍面前低头侧身,找一条更软的路径,这不是她的风格。
但她没有立刻反驳。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罗辑。
“你刚才说第一,那应该还有第二个理由吧。”
罗辑点点头,给出的第二个理由:
“嗯,第2个理由就是,我们俩加起来,嗯…..活着就算再找几个人,也绝不是冯睦的对手,冲上去只能给冯睦送菜而已。
我不想跟你一起去送死!”
罗辑给出的第二个理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罗辑停顿一下,非常认真地补充道:
“我指的我们俩的实力,并不是现在的我们俩,而是在可预见的将来,我们拼尽全力,想尽一切办法,实力大幅提升之后……”
他停了一拍,
“加起来,也依旧不是冯睦的对手。”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别急着反驳”的手势,继续说道: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你昨天不在,你没有看到那一幕。
你若是亲眼目睹了,就明白我不是在逃避问题,而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你解决问题,解决掉冯雨槐。”
张璃釉蹙眉,眼中火光闪烁:“冯睦真的这么厉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灼热的气息。
罗辑点点头,眼中似还残留着恐惧:
“这么说吧,冯雨槐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了,虽然也很可怕,是个非人的怪物。
还有那个疯狂的科学家,和那个叫假面的怪物,他们看起来都很恐怖,但就算把他们三个摞一块儿一起上
也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昨天我见到的冯睦的对手!”
罗辑当然知道自己有“主”的恩赐,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会突飞猛进。
有时候只是睡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做,就感觉力量比昨天大了一截,反应比昨天快了一线,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比昨天清晰了一层。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体内被安装了一台无声运转的引擎,日夜不休地把他推向更高的地方。
别人升级变强需要十年二十年,需要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和海量的资源堆砌。
他可能只需要几个月,甚至,如果运气够好,几个星期。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是他所有信心的来源,是他在这座下城里,敢于对命运说不,敢于畅享未来的根本原因。
理论上讲,他不应该害怕任何敌人或敌怪。
因为他背后站着“主”。
因为他是被选中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通天大道上,只要走下去,总有一天能站到云层之上,俯瞰所有曾经让他恐惧的东西。
但架不住——冯睦他大概率也是被“主”恩赐的怪物啊。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也就是说,冯睦不光是怪物,是他的同学,是冯雨槐的哥哥,更是圣徒里的前辈啊,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他罗辑不过是刚刚成为“主”的圣徒,刚刚学会使用恩赐的力量,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还在摸索怎么玩,还在为每一个新发现的功能而兴奋不已。
而冯睦,从昨天他展现出的那种碾压一切的实力来看,从其不带任何多余动作,简洁到近乎优雅的杀戮手段来看,对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了。
对上冯睦,罗辑是真的没什么底气。
张璃釉则脸色发黑,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她的皮肤本就不算白,此刻更像是一块被烟熏过的木头,从肌理深处透出一种压抑的暗沉。
她的拳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指缝之间,能看见皮肤下面细微的血管在跳动,像是有几条细细的赤色的蛇在皮下游走。
她眼中有怒火在燃烧,瞳孔周围一圈都被怒火染成了极淡的赤色。
她就这样站了很久。
罗辑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他能感觉到从张璃釉身上辐射出的热度,不是心理作用,是真感觉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高了一两度。
良久。
张璃釉叹了口气,理智战胜了感性。
她咬着牙。牙关紧合,咬肌在脸颊侧面微微凸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说的对,我们的仇人是冯雨槐,不是冯睦,我们只要想办法杀死冯雨槐就够了。”
万幸张璃釉如今只将《九阳赤功》修炼到第二层,若等她再修炼深入几层的话,她恐怕就死都不会同意罗辑了。
毕竟,一往无前放在杀人上,最讲究一个除恶务尽,斩草除根了。
罗辑则长舒口气,心底暗道终于说服了张璃釉。
而后,他彻底摊牌,坦诚相待道:
“不,是你的仇人。”
张璃釉愣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罗辑深吸口气道:
“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没有闪躲,直直地看着张璃釉的眼睛:
“我其实跟冯雨槐无仇无怨。我想杀她,只是因为我手里的这面镜子,可以让我复制别人的命格。
前提就是——对方死亡。”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璃釉的脸色从错愕变成铁青,除了愤怒,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所以,你是怕了,要退出放弃了?”
声音很冷,冷的像冰。
罗辑摇摇头,他摊开手掌,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然后,掌心中央的皮肤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顶。
皮肤被撑开,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没有流血。
伤口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一截破碎的青铜镜子从那道口子里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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