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35节
入手沉甸甸的,比同体积的钢铁要重上数倍。
办公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照在撬棍表面,隐约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是地底深处尚未冷却的岩浆,在岩层的缝隙里缓缓蠕动。
它时明时暗,仿佛有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王聪盯着那流动的暗红色光芒看了几秒,然后他在心里想:
“我就说我跟冯睦天下第一最最好嘛!!!”
撬棍沉甸甸的,爱也是沉甸甸的。
撬棍上流动着好似岩浆的温度,爱也是有温度的。
撬棍和他体内的力量产生了某种隐约的共鸣,像两根频率相同的音叉,一根被敲响,另一根也跟着嗡嗡震动。
而爱也是会共鸣的。
王聪忽然醒悟过来,他之前理解岔了,他不该嫉妒管重的。
他就不应该跟管重比,他俩就不是一个赛道的。
他是一个死人,一个被冯睦死而复“生”的死人,本质上还是个死人,眼睛里还刻着死亡倒计时呢。
管重是什么?
区区一个活人罢了,根本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
自己根本没道理吃一个活人的醋啊。
自己就算要比,也是去跟阿赫比,跟扳手比,跟铁砧比,跟这些后来的和自己一样的,眼睛里刻着倒计时的…..新死人们比啊。
王聪在心里划下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以后,眼睛里没有倒计时的人,都不配跟他比。
在他心中,那个眼睛里的倒计时,才是冯睦真正的爱的印章。
不是手套,手套可以被夺走。
不是撬棍,撬棍也可以被夺走。
不是任何一件可以被别人抢走、偷走、毁掉的装备。
惟有眼里的倒计时不一样,就刻在自己的眼睛里,融在自己的生命里,别人甚至都看不见,又如何能夺走?
只要他还“活”着,眼里的倒计时就永远在跳动,每跳一下都在提醒他——你是冯睦的人,你的每一秒钟都是冯睦赐予的。
所以,倒计时才是冯睦真正的爱啊,而缺少这份印章的人,便都不是冯睦真正爱的人啊。
王聪的念头顿时通达了,豁然开朗,茅塞顿开。
因为情况显而易见嘛——他就是跟冯睦天下第一最最好的……死人啊。
管重充其量只是跟冯睦天下第一最最好的活人罢了。
而活人跟死人的差距,其中蕴藏的含金量……
呵呵。
不说也罢。
只能说懂的都懂。
办公室里。
冯睦坐在桌后,看着王聪拿到撬棍后,嘴角就忽然咧开,眼神涣散,陷入一种痴痴的带着迷之微笑的发呆状态。
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有些疑惑:
“怎么?感受不到撬棍里的力量吗?不应该啊,我还以为这东西跟你很适配呢。”
王聪猛地回过神来,瞳孔重新聚焦。
他五指一攥,身后葫芦的软木塞无声拧开,白色的沙砾从葫芦口涌出,如一条条细小的白蛇,一圈圈缠绕上撬棍。
从棍尾到棍头,从下到上,螺旋式攀升,将整根撬棍包裹在一层薄薄的白色砂壳之中。
撬棍顿时半悬在空中,被砂砾裹缠,发出“嘶嘶”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脉动从王聪脚下的地面深处传来。
“咚。”
很轻,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的心跳。
王聪单膝跪地,一手操控着撬棍,另一只手掌贴在办公室冰冷的地面上,五指张开,掌心与地面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地面的凉意透过掌心传入他的身体,与他的体温交汇,在他的血管里激起一层细微的颤栗。
那股脉动再次传来,这一次更清晰了。
“咚——咚咚——”
它顺着王聪的掌心传入他的身体,沿着手臂一路上行,穿过肩膀,穿过脖颈,最终抵达他的心脏。
然后,那股脉动与他的心跳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两种频率不同的跳动,在某一刻忽然同步了。
王聪抬起头,与冯睦的目光对上,眼神中带着无与伦比的笃定:
“不,部长大人说得没错。这根撬棍,跟我是绝配。”
他细细感应着来自地底深处的波动,那波动微弱,却绵延不绝。
像是有一条巨大的沉睡着的脉络,在地壳的深处蜿蜒伸展,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大地的微微震颤。
而他的撬棍,就像一根探针,一头扎进了那条脉络之中,把地脉的每一次律动都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里。
“我能感受到……地脉的呼吸。能感受到这根撬棍对我的喜爱与顺从。”
他伸出手,手掌向上,五指微张。
悬在半空中的撬棍乖顺地落回他的掌心,不偏不倚,分毫不差,棍尾刚好落入他的虎口。
沉甸甸的,却带着一种仿佛融为一体的熨帖。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你握住一件工具,通常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它的重量、它的重心、它的握感。
但这根撬棍不一样,它落入王聪手中的那一刻,就好像已经在他手里握了很多年。
每一道纹路都与他的掌纹贴合,每一处棱角都与他的指节吻合。
他攥紧它,五指收拢,骨节发白。
然后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笑容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狰狞:
“就好像这根撬棍,本就是我的东西,理应属于我似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发狠:
“区区一根撬棍。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部长大人说了你跟我适配,你就必须跟我绝配。不然,我等会儿出去,就把你拧碎成渣滓,喂给爸爸妈妈。”
也不知道是撬棍有灵,感应到了这个疯子心底的杀意,还是正如冯睦所言,这东西就是与王聪的能力适配。
总之,撬棍在王聪手里,渐渐停止了细微的震动,变得彻底驯服。
然后,王聪便真的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地脉的呼吸,沉钝、悠长。
原本,人类的感官根本无法感知地脉的呼吸,但通过撬棍的放大,王聪感知到了某种恢弘到了极致的律动。
那律动中蕴含着波动状的力量频率,像潮汐,像年轮,像四季更迭。
王聪福至心灵,试探性地去撬动了一丝。
办公室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裂缝从王聪脚下的地面开始,像一条蛇般向前蜿蜒伸展。混凝土和钢筋的内部,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不是被暴力砸开的碎裂,没有碎石飞尘土飞扬,而是像花朵绽放般,一层一层地从容不迫地打开自己,仿佛大地本身主动张开了嘴唇。
裂缝内部的混凝土和砂石开始翻涌,像液体一样流动起来,翻着泡,打着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正在寻找出口。
然后,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钻了出来。
光芒很淡,近乎半透明。
它从地缝里探出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一只第一次离开巢穴的幼兽。
它在空中迟疑地盘旋了一圈,上升,下降,左移,右移,仿佛在打量办公室里的环境,确认这里是否安全。
冯睦的脸色微变,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诡异的光泽一闪而过。
在他的视野里,那缕黄光上方,缓缓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血条和名字——[地脉本源·残缺(???)]
角落里,正在闭目练功的毒液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颗全白的眼球,正死死锁定住漂浮在空中的那缕黄光,一动不动。
祂的嘴唇不自觉地翻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舌尖从两排牙齿之间探出来,狠狠地舔了舔嘴唇,从左到右,从嘴角一直舔到下巴,在脸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不知为何,祂非常想吃掉这缕黄光。
直觉告诉祂,吃掉这玩意儿,对自己大有滋补。搞不好能立刻恢复原本的身高,甚至长得比原先还高大威猛。
毒液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咕噜”声。
祂咽了一口口水,但是祂没有动。
祂只是用水汪汪的白眼,可怜巴巴地看向冯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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