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27节
“我这数量上不比冯睦的几胞胎兄弟多,质量上有妈妈为我压秤更是随便碾死他吧,桀桀桀——”
藤根想到高兴处哈哈大笑。
他恨不得立刻去找冯睦报仇…..啊不,是好好报答对方。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眼下还有件顶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比找冯睦重要一万倍的事情——就是去寻找母亲遗落在地上的亲儿子,真正的亲儿子!
母亲本以为她的亲儿子们,早已经都死去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母亲被锁进地核之前,在她还是自由的时候,她在这片土地上播下了许多种子。
那些种子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折断的枝条,是她脱落的果实,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遗产。
她希望它们能生根、发芽、长大,成为新的树,新的藤,新的生命。
但后来,她被困住了。
锁链缠住了她的根,黑核禁锢了她的灵魂,她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络,更别说照顾地上的孩子们了。
她以为她的孩子们都死了。
以为孩子们都被风干了,被晒枯了,被踩碎了,被烧成灰了。
却没想到,刚刚好像收到了某个儿子传来的信号。
很微弱。
像风中的烛火,像接触不良的信号,只闪烁了一下,就被掐断了。
母亲没能得到太多的讯息。
以至于都没能分辨出究竟是她的哪个儿子还活着,是那个最聪明的?
还是最强壮的那个?或者最像她的那个?亦或者是她最不起眼的、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个?
她只笃定一件事:她有一个儿子还活着。
但是他非常非常虚弱,虚弱到只能发出那么一丝丝微弱的信号,虚弱到只够连接一瞬就被掐断,虚弱到……大概只有一米来高。
嗯,没错。
现在儿子大抵有一米高,浑身泛绿的、伪装成了虚弱的植物人?!!
他潜伏在九区的人类社会里,不敢暴露自己的存在,像一只吃不饱的孤儿,舔舐自己的伤口,等待死亡或者等待救援。
母亲感应到亲儿子的虚弱时,又惊又喜。
她赶紧狠狠给对方喂了一波“奶水”,传输过去了一丝力量。
那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从锁链的缝隙里挤出来的、从黑核的镇压下偷出来的一丝力量。
原本这些力量,她都是想给藤根用的,但听到亲儿子的信号,她毫不犹豫地就把那一丝力量送了过去。
然后,就彻底石沉大海了。
没有回应,没有反馈,没有任何信号传回来。
这让母亲的心里很是慌张,她不知道亲儿子有没有接收到自己传输过去的一丝力量。
不知道这一丝力量够不够让亲儿子撑下去,不知道亲儿子现在在哪里,在经历什么,在承受什么,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完成她被禁锢前交代的使命。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必须尽快找回自己这硕果仅存的亲儿子。
换到藤根的视角,就是他要帮助母亲找回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也就是自己素昧谋面的……好大哥啊。
这是母亲复活并把他吐回地面时,交代给他的限时主线任务。
藤根必须当作第一要务去办,为此他甚至可以先放下跟冯睦的恩仇纠葛。
恩也好,仇也罢,他都可以等一等。
反正,冯睦大概率跑不了,第二监狱更是肯定无法长腿跑掉的…..吧~
那么,藤根想着,完全可以等他找到了大哥,等他帮母亲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等他把大哥带回母亲身边。
然后,到那时候,他有的是时间去找冯睦报恩。
嗯,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带着大哥一起去,桀桀桀——
就当是团建了,增进跟大哥的感情,桀桀桀——,藤根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令植物人心潮澎湃呐~
“一米高,浑身泛绿,虚弱的潜伏在九区的人类社会里,所以,我的好哥哥你会在哪里呢?
你可一定要撑住了,等着弟弟来找到你啊!”
藤根心头想着母亲给出的关于哥哥此刻样貌的模糊描述,心中盘算着。
总之,得先悄悄的潜伏回九区里,先找回自己的小队伍…….
……………
气泡和棘两人飞了不知多久,他们就在上城的屁股下面飞,贴着五颜六色的“太阳”,不敢下去,也不敢太高。
直到太阳们集体熄灯,直到最后一缕光被地平线吞没,直到下面的城市从密密麻麻的像素变成了模糊的剪影,他们才落下来,落到了广袤的遗迹区。
尚且在边缘地带,地面是硬化的泥土,裂缝纵横,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枯黄干瘦,像营养不良的头发。
远处是废墟的轮廓,坍塌的高楼,半截的塔吊,扭曲的钢结构,像一具具巨大的骨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平线上。
更远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屋顶塌陷,墙壁开裂,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窝。
没有人烟。
没有灯光。
只有风在废墟间穿行,发出低沉的呜咽。
第866章 你们需要帮助吗?
气泡整个人都累到嘴唇青紫,不断地鼓气呼气,胸口肋骨没有一根不被撑裂的。
他的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两颗鸡蛋,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凸出来,眼眶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
每一次呼气都发出嘶——呼——嘶——呼的声音,像一台快要报废的风箱。
哪怕此刻降落回地面,不用再吐泡泡了,气泡整个人还有点晕乎乎的,像是醉氧了似的。
脚步虚浮,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脚浅一脚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左边歪,又猛地拉回来,再往右边歪,再拉回来。
他嘴里时不时就打嗝儿似地吐出个气泡,在嘴边炸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还在吐泡,仿佛吐泡泡已经变成了呼吸的本能。
棘的状态相对要好一些,脸色也冻得发青,双腿已经累到发木。
风忽然吹过……..
地上的枯叶被卷起来,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行。
棘的心脏猛地提起来,悬在嗓子眼儿,几乎要跳出来。
她握紧骨刀,指节发白,刀刃指向风吹的方向。
风停了。
叶子落下来。
什么都没有。
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脏落回胸腔里,但还在砰砰地跳。
她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但没办法,冯睦给她的阴影太深了。
虽然已经过去数个小时了,可每当看见有风吹或者影子动,她都会忍不住想催促气泡继续上天。
气泡眼睛都已经瞪凸,像是条憋气的死鱼。
他是不会再飞了,哪怕下一秒,某处影子里真的钻出个冯睦来,他也不会再飞了,这辈子他都不想再飞了。
好在命运似乎开始垂怜他俩了,一阵阵风吹影动,就只是风吹影动。
风还是风,影还是影,枯叶还是枯叶,沙沙声还是沙沙声。
没有突然大变个活人出来,没有“你回头看”的惊吓,没有一只手在背后拍你的肩膀说“你好”。
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正常得让人想哭。
两人这才意识到大抵是真的安全了。
“走吧。”
棘弯腰拉起气泡。
“嗯!”
气泡被她拽起来,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嘴里止不住地冒出气泡嗝儿,像一只消化不良的凸眼金鱼。
一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遗迹区外围的临时基地。
距离真正进入地底遗迹还有段距离,他俩现在的状态也不敢下遗迹。
通往遗迹深圈的地下环道,谁也不知道最深处通向哪里,只知道每一层都藏着游荡的厄尸,或者更可怖的怪物。
以他俩现在的状态下去,和送死没有区别。
他们只能去遗迹区边缘的临时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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