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23节
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就像雏鸟长齐了羽毛,会把兄弟姐妹往巢外挤;就像幼狼长出了牙齿,会抢在同伴之前扑向猎物的咽喉。
这是每个孩子成长都会经历的一步,是自私的天性使然,毒液也不例外。
祂害怕告诉了冯睦后,父亲就真的会带着自己去千里寻母。
最后就真的给自己找回来一个便宜母亲。
那样不好,妈妈会分走爸爸对我的爱的。
毒液宁可不要母爱,也不想有人分走爸爸对我的爱。
冯睦都不知道毒液小小的Q版脑袋里,一瞬间居然转了这么多心思。
毒液瞪着眼睛,看着冯睦,长时间受到父亲的耳濡目染,祂现在说话也愈发有力量感了:
“爸爸你放心,我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没有杀死我的那些会使我更强大。
感谢爸爸的赐予,总有一天,我会用这草绳里的力量,为父亲把整个大地都吸干成父亲的养分的。”
毒液心底默默补充道:
“也包括吸干这个想认我当儿子的母亲!”
父亲对我有浓浓的期望,开心!!!
奇怪的妈妈,休想靠近父亲大人!
毒液暗暗发誓,祂以后不光要打猎填饱自己的肚子,还要为父亲打猎下整个世界!!!
冯睦:“.……”
他真的没有这种野望,吸干大地什么的太夸张了吧。
但他是个不扫兴的父亲,面上则露出欣慰之色,将后半句话吞回嗓子里,赞许鼓励道:
“好,为父相信你,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九区深处,荒芜的遗迹区。
这里是下城的最边缘,新纪元文明的触角在这里萎缩、干枯、断裂,到处都是被辐射和遗忘啃噬过的废土。
大地在这里裂开了一道口子。
深不见底的地裂深沟,像一道被神灵的巨斧劈开的伤疤,横亘在灰黄色的荒原上。
边缘参差不齐,碎石堆积,像是伤口结痂后被反复撕开,又结痂,又撕开,反反复复了不知多少次。
风从裂口里灌进去,又从裂口里涌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呜咽,像大地在哀嚎。
然而,从高处俯瞰,就会发现类似的裂沟在遗迹区还有许多道。
纵横交错,长短不一,深湼鳟悾窭先耸直成细闪训奈坡罚恢档枚嗫匆谎邸�
地质报告会告诉你,这是地壳运动的结果,是板块挤压、断裂、抬升留下的痕迹,很正常,很普通,在这个星球上随处可见。
只不过这条沟壑尤为深邃罢了。
沟壁是破碎的岩层,一层叠一层,颜色从顶部的灰黄,渐变为中段的灰褐,再到深处的暗红,最后沉入视线无法企及的纯粹的黑色。
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灾难,不同的死亡。
或许是白垩纪,这是侏罗纪,或许是二叠纪,也或许是大灾变旧纪元。
风从沟底吹上来,带着淡淡的腐甜的气息,
像过熟的果实坏了,像发酵的蜜糖腐了,像一朵巨大的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花朵,在朝外面哈出了一口气。
深沟的一道不起眼的缝隙里,从外面看,与旁边的缝隙一般无二。
岩层在这里犬牙交错,像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咬合在一起,留下几道勉强透光的间隙。
最窄处不过一指宽,最宽处也塞不进一个拳头。
风从缝隙里挤过去,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一个被捂住嘴的人,在黑暗中拼命地喊,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但若是有人能拨开那层坚硬的岩壳,用足够锋利的工具,或者足够愚蠢的好奇心,就会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岩层背后,藏着另一重天地。
岩壳的内侧,紧贴着一截枯褐色的藤蔓。
藤蔓大约手臂粗细,表面皱缩干裂,颜色是死木的灰褐色,显然早已枯萎脱水,死了不知多长的年岁。
它蜷缩在那里,连虫蚁都懒得光顾,但诡异的是,它却没有完全风化成渣滓。
它的纤维还在,结构还在,那种“我曾经活过”的形态还在。
它静静地嵌在岩层里,像一条被压扁的蛇,又像一根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绳子。
岩石在它周围结晶、压实、固化,把它牢牢地封在里面。
顺着这根藤蔓一直向地核深处延伸。
不知道多深。
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
在这里,深度已经失去了意义。人类的测量单位,是用来衡量人类能够抵达的地方的。而这里,人类抵达不了。
越往下,岩层越古老,温度越高,压力越大。
人类的所有测量工具都会在到达这里之前被压碎、熔化、化为乌有。
连最耐热的合金都会变软,最坚硬的钻头都会磨秃,在高温高压下变成一堆无用的废料。
但藤蔓还在延伸。
它不在乎温度,不在乎压力,不在乎那些能让人类灰飞烟灭的一切。
它只是向下,向下,再向下。
像一根不知疲倦的探针,刺穿一层又一层的地质纪元,向这颗星球最深处、最古老、最黑暗的心脏扎去。
穿过白垩纪,穿过侏罗纪,穿过二叠纪,穿过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比恐龙更古老的,比生命本身更古老的岩层……一直向下。
然后,豁然开朗。
科学会告诉你,地核里不可能有这样的空间。
压力太大,温度太高,任何空洞都会被瞬间压垮,被岩浆填满,被时间抹平。
但这里确实有一个空洞,那就必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而是某种力量,用某种无法想象的方式,在地核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中空的空间。
像把一颗苹果的核整个挖掉,只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的空腔,可外面还是苹果。
穹顶是压实的岩层,不是普通的岩层,是被某种力量反复碾压烧结、玻璃化的岩层。
表面光滑得像上了釉,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浆。
用手摸上去,如果有人能把手伸到这里的话,会摸到一种温热的、细腻的、像皮肤一样的触感。
不是石头,不是金属,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物质。
空间大得令人眩晕,即便把整个第九区塞进来,也填不满一角。
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密密麻麻的藤蔓,到处都是。
铺天盖地,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扎进四周的地层里。
像一棵倒悬的巨树的根系,深深地嵌进岩壁,与这颗星球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藤蔓的末端,哪里是岩层的开始。
它们已经融为一体了,像藤蔓长进了墙里,又像石头长进了藤蔓里。变成了某种既是植物又是矿物的,无法命名的存在。
然后一圈一圈地环绕着,乍一看,恍似环绕成一个巨大的灰败的藤线球。
每一圈藤蔓都紧紧地箍着下一圈,像一个被困在笼中的巨兽,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球体,以忍受无尽的囚禁。
藤蔓的表面是灰褐色的,带着暗沉的纹理,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
有些地方已经干裂,露出里面更深的近乎黑色的内芯,有些地方还保持着某种湿润,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油脂般的光泽。
恐怖阴森的死气,从藤线笼的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
如果有活人站在这里,只需要一个呼吸,就会被这股死气压垮,心脏停跳,血液凝固,变成一具尸体,长入岩壁里。
藤蔓在动,一圈圈藤蔓在无意识地生长、抽动,疯狂地击打着周围的岩体。
“啪。”
藤蔓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啪。啪。啪。”
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仿佛濒死之人的心跳,在最后的时刻疯狂地挣扎,试图从死亡的边缘把自己拽回来。
岩壁上,挂满了尸体。
密密麻麻地钉在岩壁上,像一幅用尸体拼贴的马赛克壁画。
大的,小的,完整的,残缺的,动物的,怪物的,但最多的……是人形的。
一排排,一列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穹顶到地面,密密麻麻,数不清楚。
有些已经被藤蔓缠绕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有些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你能看出他们的脸,他们的手,他们的脚,他们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它们被藤蔓缠绕着,固定在岩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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