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15节
“嗤——”
剑刃刺入她的左肩,切入三角肌,电弧在伤口处炸开,烧灼着肌肉和神经。
厄-37的左臂明显僵了一瞬,拳上的力量也因此卸了大半,堪堪擦过十三的肩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十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二剑与第一剑的轨迹截然相反,目标是对方的右膝。
剑尖从下往上,直刺髌韧带的位置,她的反应很快,右腿向后撤了半步,但剑尖还是刺入了她的股四头肌外侧,深度约两厘米。
电弧在肌肉纤维间炸裂,让她的右腿在落地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剑剑相连,一剑快过一剑,密集的快剑如同暴雨倾盆。
刺。
刺。
刺。
刺。
全是刺击。
最短的路径,最快的速度,最刁钻的角度。
剑尖在厄-37的肩、臂、腰、腿各处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上一剑造成的创口边缘,将正在愈合的组织重新撕裂。
她的身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焦黑孔洞,像被暴雨打烂的沙地。
厄-37的拳法依旧粗粝,但她的应对,明显比刚才更……聪明了。
她不再一味地用蛮力硬抗,她开始侧身,闪避,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寻找反击的空档。
她的身体在剑网中扭动,侧身、低头、下蹲、后仰,尽管角度不够精确,时机不够完美,偶尔还是会慢半拍,被剑尖刺出一个血洞。
但她在进步。
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更精确,每一次规避都比上一次更高效。
她的拳头依旧势大力沉,但出拳的角度不再完全直来直去,偶尔会有一个微妙的偏转。
偏转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却恰好能封住十三剑路的延伸。
他刺向她的左肩,她的右拳就会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轰向他的剑身,试图将他的剑格开;他刺向她的右膝,她的左拳就会从下方撩起,直取他的手腕。
十三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厄-37的步法也在变化。
最开始,对方的步法是笨拙的。
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钢板凹陷,碎屑飞溅,势不可挡但毫无技巧可言。
她的重心太高,脚步太硬,每一次转向都需要重新调整平衡,中间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但现在,她的步法变得轻了一些。
脚掌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悬停,像猫科动物在捕猎时的踮步,像猎手在出击前的蓄力。
脚尖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跟,力量从脚底传递到膝盖,从膝盖传递到腰胯,从腰胯传递到拳头,一气呵成,毫无凝滞。
她的重心始终保持在两脚之间,身体在任何姿势下都能随时发力,不再需要调整平衡的停顿。
“这是?!!!”
十三心头一悚。
“嘭!”
厄-37脚下侧闪,动作极其流畅。
先是重心下沉,然后腰身拧转,左脚向侧前方迈出一步,右脚紧随其后,整个身体在移动中画出一道S形的弧线,恰好绕开了他剑尖的覆盖范围。
她出现在他的身侧。
十三来不及躲避,只能将剑刃横在身前,封住她的进攻路线。
但后者的右拳没有直接轰来,而是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虚晃,拳头向前推进了二十厘米,突然停顿,然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他的剑刃,直轰他的侧腰。
这个虚晃的节奏,这个变向的角度,这个绕开防御的路径。
十三可太熟悉了。
十三心头震撼,剑身横移,挡在腰间。
“铛——!!!”
拳头轰在剑身上。
力量透过剑刃传导至手臂,像一道电流从剑柄窜入他的掌心,震得他虎口发麻、五指几乎握不住剑。
他的整个右臂都在颤抖,骨头里传来一阵阵钝痛。
五个手指被迫张开,剑柄从他的掌心滑出,只有食指和中指还勉强勾着剑柄的尾部,让剑不至于脱手飞出。
他借力后撤。
脚下一滑,身体在后退的同时,右臂猛甩,将快要脱手的剑重新甩回掌心。
剑刃在转身的瞬间划出一道弧线,从下往上,斩向厄-37的后颈。
这一剑的角度极其刁钻,是从她的视线死角切入,利用了对方前冲的惯性。
如果这一剑斩实了,厄-37的颈椎会被切断,头颅会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飞出,身体会再跑两步才倒下。
厄-37没有回头,她的脊椎如同弹簧般拧转,上半身几乎转了九十度,腰部以下却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整个人像一根被拧紧的麻绳。
这个角度对普通人来说足以扭断腰椎,对她来说却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右手从腋下反穿而出,五指并拢如刀,直刺十三的面门。
这一招,十三的瞳孔骤缩。
“回风落雁。”
这是他的剑招。
利用脊椎的弹性蓄力配合小碎步,从腋下反抽一剑,最是阴险歹毒,防不胜防。
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用这一招取过对手的性命,比任何人都熟悉它的轨迹、它的节奏、它的致命点。
而现在,它在对方的手上。
以拳代剑。
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她什么时候学的?!”
他明明只在刚才用过一次回风落雁,就是在第一轮交锋中,他从后仰的姿态中撩剑反击的那一次。
只一次。
一次就够了。
十三来不及思考,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放弃进攻,剑刃回收,横在面前格挡。剑身贴着他的额头,剑尖朝上,剑柄朝下,正好挡住从腋下反穿而来的那一拳。
“铛——!”
五指撞上剑身,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十三的手臂被弹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剑身被弹开,胸前的空门大敞。
厄-37的下一拳已经到眼前,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甲正中央。
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胸口炸开。
他能感觉到拳锋陷入胸甲的声音,外骨骼在她的指节下凹陷、变形、碎裂。
能感觉到陶瓷装甲碎裂,中间的复合材料层变形,内层的缓冲材料被压缩到极限,将剩余的力量灌入到他的肋骨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飞,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急速后退——集装箱、铁架、地面、天空,像被快进的电影胶片。
他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态,腰身拧转,重心下沉,右臂向后伸展,他的脚尖在倒飞的过程中蹬了一下空气。
当然蹬不到任何东西,但这个动作本身就能帮助他调整重心,让身体从失控的翻滚变成可控的后仰。
他伸出剑尖点地。
剑刃刺入钢板,在巨大的摩擦力下向后滑动,犁出一道三米长的沟壑,火星四溅。
他的鞋底在钢板上滑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到他的后背撞上一只集装箱的侧壁,才堪堪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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