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909节
然后,她打开神树的命令行窗口,输入了一行指令:
“补全操作日志文件中的缺失代码段。基于已知前后段逻辑,推断并填充中间内容。输出完整代码,标注不确定的部分。”
按下回车。
屏幕上的光标剧烈闪烁。
补全后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一行接一行,一屏接一屏,速度快得眼花缭乱。
十五秒后,代码停止滚动。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行都有清晰的注释,每一个函数都有完整的参数说明,每一个不确定的部分都用红色标注了出来。
赵静伊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嘴角缓缓上扬。
“赞美导师。”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发自心底的敬意。
“不愧是导师研发的AI,就是好用。”
某种意义上,她是用导师打败了导师。
用左白创造的工具,去解读左白留下的痕迹。
赵静伊把平板放在工作台上,开始逐行阅读补全后的代码。
她的阅读速度不快,看得很仔细,每一行,每一个参数,每一个条件判断,都不放过。
代码记录的正好是机械臂在最后一次操作中执行的指令序列。
机械臂在对应的时间段里,一共执行了三十七个操作步骤。
赵静伊把这些步骤在心里翻译成实验操作的流程。
第一步到第五步:工作台表面消毒和环境参数校准。
机械臂夹取了一块浸满消毒液的擦拭布,在工作台表面来回擦拭了三遍,然后用红外传感器检测了台面温度和湿度,确认在标准范围内。
这是标准流程,任何实验开始前都会做,但通过温度和湿度,已经可以缩小实验的范围了。
第六步到第十二步:微型蚀刻笔预热。
激光强度从最低档逐步提升到最高档,每一档停留三十秒,让蚀刻笔的温度稳定。
然后,蚀刻笔在最高档稳定运行了8分钟37秒。
蚀刻笔的移动轨迹被记录在代码里,是一组极其复杂的坐标数据。
赵静伊根据轨迹的坐标数据,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图案,一个极其复杂的电路结构,有数千个节点,上万条连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不是普通的电路,是记忆芯片特有的“神经拟态电路”。
这种电路模仿人脑神经元的连接方式,不是线性的,而是网状的,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
每一个节点都可以和任意其他节点建立连接,每一条连接都可以根据信号的强弱自我调节。
赵静伊的呼吸停了一瞬。
第855章 导师来了?!!
第十三步到第二十步:机械臂夹取了一个外部物体。
尺寸参数显示——指甲盖大小,厚度不到一毫米,长宽比接近黄金分割。
物体的材质在代码中被标注为“生物惰性陶瓷基板”,表面覆盖着一层“纳米级金箔”,厚度只有几个原子层,能提供优异的导电性和生物相容性。
这是芯片的基板。
机械臂把基板固定在工作台上的夹具里,夹具自动调整角度和位置,确保基板处于蚀刻笔的正下方。
然后蚀刻笔开始工作,在基板上蚀刻电路。
激光的强度、角度、脉冲频率,都被精确地控制着,每一笔的深度和宽度都严格一致。
第二十一步到第三十步:机械臂夹取了另一个外部物体。
这一次的尺寸参数更小,只有米粒大小,形状近似球形,表面有细微的凹凸。
材质标注为“生物活性凝胶”,内部包裹着“神经突触培养物”。
赵静伊看到这里,手指微微发抖。
她可太知道神经突触培养物是干什么用的了。
那是从活体大脑中提取的神经元,经过特殊培养后形成的具有记忆存储功能的神经组织。
每一团培养物里,都有数万个神经元,它们之间已经形成了稳定的突触联接,能够存储和传递电信号。
这是左白的核心技术之一,也是永生科技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机械臂把这个“米粒”精确地放置在基板上的指定位置,误差不超过0.01毫米。
然后,蚀刻笔切换到更精细的模式,在基板和神经组织之间蚀刻了连接电路,是在和神经组织的突触接口精确对接。
第三十一步到第三十七步:最后的封装步骤。
机械臂在芯片表面覆盖了一层保护性的透明薄膜——厚度只有几个微米,却有三层结构:外层防刮,中层防水,内层生物相容。
然后,芯片被移入测试槽,进行功能验证。
测试程序向芯片发送了一组标准的电信号,检测它的响应速度、信号强度、功耗和稳定性。
测试结果被记录在代码的最后一行:
“功能验证通过。”
赵静伊盯着最后那行代码,盯着“验证通过”四个字,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至此,赵静伊不能说完全,也八成搞清楚了这套机械臂,最后究竟是在做什么。
“精密蚀刻……微电路铺设……神经接口适配……”
尽管机械臂只是辅助,在左白的工作流程里,机械臂只能充作他的助手,做一些边角料的工作——固定基板、调整角度、提供稳定的操作环境。
真正的主体工作,是左白直接徒手操作的。
导师的双手,可比机械臂还稳定灵活。
这一点,赵静伊深有体会,绝不怀疑。
可哪怕机械臂的工作只是些微不足道的“边角料”,赵静伊同为导师的助手,已然足够通过这些“边角料”,推断出导师当时正在进行什么实验操作了。
赵静伊神色不断变幻,有一种美梦照入现实的惶恐和狂喜,两种情绪在她脸上交替出现。
“记忆芯片的剥离与存储。”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集装箱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金属上。
“好一个神经接驳芯片…….”
她重新捏起手里的芯片,举到灯光下,眼神炙热,恍若着了火似的。
银蓝色的电路纹路在冷白色的光线中流转,肉眼理论上是看不清那些细节的。
但她就仿佛看见了一条条微缩的记忆河流,汇入中心某个米粒大小的漩涡里,在漩涡的中心,那些神经突触正在沉睡,等待着被重新唤醒的时刻。
“我敬爱的导师大人啊——”
赵静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又重得像结婚誓词的宣告:
“您的学生,来接您了!!!”
就在此时!
“叽叽叽叽叽——!!!”
一阵刺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像一千只飞鸟同时嘶鸣,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在高频的震颤中扭曲变形,带着某种非自然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复音节。
声音从外面不远处传来,在重叠的集装箱走廊里不断回响叠加,越传越近,越传越扭曲。
赵静伊猛地打了个激灵,捏住“导师”的手指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盆冰水仿佛从头浇灌而下,她眼中的炙热火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浇灭,化作冰冷的针尖。
“什么声音?!”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将芯片紧紧攥在掌心,另一只手按在行李箱上,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箱门的方向,瞳孔收缩成两个小黑点。
“火车站里有人……这里是个陷阱?还是……”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涌上头顶。
“导师来了?”
回应赵静伊的,是另一种怪异的声响。
“滋啦……滋啦啦……”
像无数金属片同时高频共振,又像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同时在铁皮上爬行。
声音从集装箱外面传进来,隔着铁皮依然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毛。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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