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895节
标签下方的温度指示器亮着绿灯,显示箱内温度稳定在零下十五度。
他盯着箱子,怔怔出神。
一周前的草丛混战,像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映。
瞬移。
硬化。
真空斩击。
还有最诡异的伤害均摊。
五个人,同步结印,然后被自己贯穿胸膛的壮汉,就重新……站起来了。
伤口愈合,鲜血回流,像是时间倒流了一样,而另外四个人胸口,同时出现了同样的伤痕。
“除非你能瞬间同时杀掉我们五个,否则我们就是被庇佑不死的。”
这句话,像有魔力似的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总之,那些戴白面具的“狱警”,绝不是普通监狱能培养出来的东西。
那种诡异的战斗方式,那种匪夷所思的能力配合,他们九区的隐门机动部倾尽全力,都够戗能培养出来啊。
还有冯睦从爆炸中,好似读档重生似的能力。
以及最后出现的巨汉,和巨汉肩膀上那个扎羊角辫的小矮子女娃。
“啪。”
电流猛地跳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总之,第二监狱肯定大有问题。
九成概率是已经被什么邪恶势力鸠占鹊巢了。
李小小不得不抛弃所有队员,独自脱身,更不敢返回隐门机动部报到,或者联系上官汇报任何情况。
他必须搞清楚第二监狱的真实情况,才好决定下一步如何去做。
而答案就藏在这个箱子里。
“滋——”
充电完成。
李小小抽出插头,手指瞬间恢复原状,光滑如初。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吧”的轻响。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手提箱的卡扣上。
“咔嚓。”
他打开手提箱,冷气扑面而来,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翻滚着散开。
箱内,是一颗人头,是他那天唯一的收获——掳回来的活口。
嗯,现在只剩一颗人头了,断口处覆着一层薄冰,封住了所有可能变质的组织。
冰层晶莹剔透,可以清晰地看见断口处被整齐切断的血管、气管、脊髓,每一根都保持着刚刚被切开的模样。
皮肤泛着死人特有的青灰色,眼睛紧闭,睫毛上凝着细密的霜花。
这人的身份,他已经确认过了。
明面上是第二监狱的一名普通狱警,入职五年,履历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至于私底下的真正身份,到底属于哪个组织……
这些天,他试过所有常规审讯手段。
烙铁、电击、水刑——对方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每次都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口了,可每次张开口,翻来覆去就一句:
“我就是……第二监狱的……”
李小小都惊了,他很久没遇到这种硬骨头了。
他见过不怕死的,见过视死如归的,见过被折磨到崩溃的。
但没见过这种——明明痛得要死,明明意志已经被摧毁,可嘴里就是吐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不得已,他上了点科技。
吐真剂,致幻剂,神经刺激剂,轮番注射。
结果呢?
这人依旧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我就是第二监狱的。”
李小小信他才有鬼,反而愈发确定,第二监狱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但没关系,他李小小是隐门机动部的王牌精英。
他自然有普通人想象不出的办法——切下这颗死硬死硬的脑袋,装箱保存,就是第一步。
“啪。”
他合上手提箱。
提起箱子,走出地下室。
一小时后,九区东郊一片老旧的棚户区。
这里的房子都是自建的,高矮不一,参差不齐。外墙斑驳,红砖裸露,有些抹了水泥,有些干脆就是砖缝直接裸露。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纵横交错,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网格。
李小小穿着一件肥大的兜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提着箱子,穿过狭窄的巷子,在第七个路口左转,然后右转,然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自建房前。
三层高,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泛黄,窗户上焊着生锈的防盗网,一楼的门是普通的防盗门。
他抬起手,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头发稀疏得像秋后的杂草,东倒西歪地贴在头皮上。
眼袋深重得像是挂了两个小沙包,乌青乌青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几年没睡过觉。
他手里捏着半根没熄灭的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随时要掉下来。
他叫沈默,脑生物学家。
七年前,沈默曾以进修人员的身份,在上城待了五年。
于两年前回到下城,至于他在上城的五年里都接触过什么、进修学到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他回来后,就搬离了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在棚户区买了间自建房,然后没日没夜地在里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设备。
李小小和沈默,相识于一年前。
简单来讲,相识于一场清洁任务。
他负责清洁,沈默负责充当任务。
然后,因为某些不可为外人道的原因,李小小放弃了任务,沈默得以活了下来。
总之,他俩属于过命的交情。
没毛病。
“来了?”
“嗯。”
“进来吧。”
沈默侧身让开,顺手把烟头按灭在门框上。
李小小走进去,屋子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不,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实验室。
客厅原本的布局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沙发、茶几、电视柜……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靠墙的一排仪器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有示波器,有信号发生器,有脑电图仪,有不知道哪搞来的医用CT机改装的玩意儿,还有一堆自制设备,上面焊满了电路板和五颜六色的线。
屏幕到处都是,大小不一,新旧混杂,有些是正规的显示器,有些是旧笔记本电脑拆下来的屏,用胶带固定在架子上。
此刻大部分屏幕都黑着,只有几块亮着,跳动着各种看不懂的波形和数据。
线路像蛛网一样在地面和墙上爬行,从这台设备连到那台设备,再从那台设备连到墙上的总闸。
有些线路用扎带捆得整整齐齐,有些就那么散落着,随时可能绊人一跤。
靠墙的一排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各种看不懂的化学式。
有些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有些装着彩色的粉末,有些装着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东西,已经不太能看出原本是什么了。
最显眼的,是屋子中央的一个巨大的透明鱼缸。
鱼缸直径超过两米,高度接近一人高,足以装下一个成年人,里面没有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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