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863节
铁砧没说话,但默默地用手指把两处之间的缝隙对齐、按紧,然后满意地拍了拍。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像三个雕塑家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左边比右边短了两毫米,谁多修了点?”
“不是我。”
“是原来的,他本来就有点跛。”
“哦,这个改起来有点麻烦,算了就这样保持原样,原汁原味吧。”
许鹰眼和阿赫,姗姗来迟。
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分外和谐的一幕画面。
许鹰眼满头冷汗。
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目光从三个兄弟身上,移到地上被拼接整齐的尸体上,再移回来,再移回去。
欲言又止。
止又欲言。
最后,他干脆闭上嘴,什么也没问。
因为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
阿赫却不一样。
他听着高斯三人的讨论,心头不禁生出些许……羡慕?
是的,羡慕。
他是有那么亿点点想干脆再死一次,回停尸间重造的。
毕竟,高斯三人这四分五裂的能力,他是真的稀罕得紧呐!
尤其是,三人用此能力,毫不费力地瓦解了昔日兄弟的完整姿态后,他就更喜欢这能力了。
看看那收尾,多利落!
看看那断痕,多丝滑!
看看那拼接,多规整!
这要是能用在自己身上……
高斯三人却未理会阿赫那炽热又复杂的目光。
他们抬起头,认真地看向许鹰眼,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鹰眼,队长给你打过电话了,就不用我们费口舌再解释了。”
他顿了顿,和扳手、铁砧对视一眼。
三人同时露出真诚的笑容,异口同声道:
“所以,要不要我们干脆也帮你……死一次?”
许鹰眼:“…….”
…………….
破损的医疗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光线忽明忽暗,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Q版毒液正撅着屁股,两条小短手努力地拽着钱欢的尸体,从营养舱里往外捞。
营养液顺着钱欢苍白的脸颊滑落,流过紧闭的眼皮,滑过毫无血色的嘴唇,在下巴处汇聚成滴。
钱欢的脑袋耷拉着,脖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上半身已经露出液面。
忽然,毒液的动作僵住了,两条小短手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圆溜溜的脑袋微微歪了歪,歪向右边的45度角,两颗惨白的大眼睛眨了眨,瞳仁里闪过一丝困惑。
有动静,从钱欢的胸腔里传来。
极其微弱,微弱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毒液不是普通人,祂是怪物。
祂能捕捉到百米外的心跳,能分辨出十几种不同频率的脉搏,能从一片嘈杂中筛选出最细微的生命迹象。
而现在,钱欢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
动静极其微弱,像是深埋在灰烬下的余烬,被风吹了一下,泛起一点暗红色的火星。
又像一台已经停止运转的机器,某个齿轮被外力拨动了一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毒液愣了一下,赶忙将钱欢又放回营养舱里。
“噗通”一声,头颅沉入液体,几串气泡咕噜噜浮上来。
毒液趴在营养舱壁上,整张脸贴在玻璃上,圆溜溜的脑袋压得扁扁的,惨白的面孔在玻璃上摊成一张滑稽的饼,两颗大眼睛死死盯着里面下沉的头颅,一眨不眨。
“钱欢……没死?”
毒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一丝困惑,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好奇。
祂的感觉不会有错——钱欢之前,绝对是被外面那些坏人活活吓死了。
心跳都停了,呼吸停止。
虽然祂不太明白,人类为什么会被“吓死”,但死了就是死了。
可是现在,这颗停跳的心脏,又恢复搏动了,尽管很微弱,但的确是又活过来了。
毒液趴在舱壁上,一动不动,如同一个蹲在鱼缸前的猫,等待里面的“鱼”给出答案。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规律,越来越有力。
如同一个已经停摆的钟表,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拨动了指针。
终于,钱欢的眼皮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睫毛轻轻抖动。
毒液大喜过望!
祂猛地从舱壁边弹起,短小的四肢在空中一阵乱蹬,落地后冲出医疗车,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Q版的身形在草丛里蹦跳穿行。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活了活了!钱欢活了!”
毒液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毒液沿途顺路,将地上尸体的心脏都挖出来,塞进自己的肚子里储存,好等会儿一起带回给父亲大人。
毒液哪怕是变Q了,也满心都装着孝敬父亲的心。
毒液真的是个顶好顶好的乖娃娃,值得所有的人类孩子好好向祂学习啊!!!
………..
第832章 二监,你们的王,回来了!
营养舱内,钱欢的意识缓缓浮出黑暗的深渊。
他感觉自己做了个诡异的噩梦。
梦里有无尽的黑暗,有冰冷的触手,有无数双惨白的眼睛盯着他,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像腐烂果实上的霉斑,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
他想跑,跑不动。
想喊,喊不出声。
那些触手缠绕着他的四肢,把他往更深的地方拖。
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像无形的淤泥,一点一点淹没他的口鼻,淹没他的眼睛,淹没他的意识。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把他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涣散到凝聚。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涣散到凝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破损的车顶,金属板扭曲变形,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后,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冯睦。
冯睦穿着熟悉的令人亲切的二监制服,脸上带着急切之色,正低头看着自己。
“钱狱长,您醒了。”
钱欢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而微弱:
“冯......睦......”
他顿了顿,记忆如同破碎的胶片,开始拼凑回放。
枪声。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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