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824节
又像一颗微缩的散发着柔和光热的星辰;
或者一粒……等待着合适土壤,绽放不可思议可能的种子。
蓝老师手掌平稳地朝前一伸,将那枚玻璃种子递到许鹰眼的面前,距离他的胸口只有咫尺之遥。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充满神圣感,仿佛带着某种直达灵魂深处的诱惑、感化与不容拒绝的赐予:
“种子。”
“一粒……帮助你成长的种子。”
他微微歪头,笑容温柔得令人心醉,也令人心悸。
“想要吗?”
许鹰眼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理智在疯狂报警,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接受陌生怪物赐予的“种子”,无异于与魔鬼做交易,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
他的身体,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全身的器官都在悸动!
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在渴望!
那枚玻璃种子散发出的微光,仿佛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最原始本能的贪婪与渴求,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他甚至怀疑……
如果不是蓝老师之前“教诲”他必须遵守交规,好好开车……
他现在恐怕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渴望,像野兽扑向鲜肉一样,朝那枚玻璃种子扑过去了!
那种渴望,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
蓝老师对许鹰眼眼中剧烈挣扎的渴望、恐惧、抗拒与最终逐渐占据上风的贪婪,并不意外。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照见人心底最深的欲望、最隐秘的缺失、最强烈的渴求,并将其清澈地毫无保留地勾引和放大出来……
本就是他能力中最擅长,也最核心的一部分。
他看着许鹰眼那副极力克制却又无法完全掩饰渴望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随手将玻璃种子,轻轻向前一送,像是送出了一枚糖果。
他都没有先提出任何要求,没有先索求回报,甚至没有等许鹰眼开口,就送出去了。
作为老师,他真的是……太大方了。
玻璃种子缓缓地,毫无阻碍地触碰到许鹰眼的胸口——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没有撞击感。
没有物理上的阻力。
玻璃种子在接触到他衣服面料的瞬间,就化作了纯粹的光,或者某种更基础的无形的能量与信息流,直接“渗”了进去。
如同水滴渗入干燥的海绵。
如同阳光融入阴影。
它扎入了皮肉,扎入了心脏,扎入了灵魂的最深处!
很痛!
难以形容的的剧痛,从胸口被“渗入”的那一点瞬间炸开。
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带着倒刺的玻璃碴子,同时刺入心脏,然后顺着血管、神经、骨髓,蔓延至四肢百骸!
剧痛让许鹰眼眼前发黑,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没有流血。
胸口衣服完好无损,皮肤上也没有任何伤口或异样。
那枚玻璃种子,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体内。
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只留下一阵余韵悠长的,仿佛烙印在灵魂上的痛楚,以及……体内某种空荡荡却又仿佛被填满了什么的诡异感觉。
如果,许鹰眼有胆量剖开自己的胸膛,掏出自己的心脏,他就会看见自己的心脏覆上了一层玻璃光泽,并隐隐烙印出了一张人脸。
那张脸……
正和此刻坐在他身旁副驾驶座上,披着白袍羽织,戴着古朴眼镜笑容温柔的蓝老师,一模一样。
“种子,我已经送给你了。”
“之后……就需要你自行体悟,慢慢灌溉,等待它发芽了。”
蓝老师的声音将许鹰眼从剧痛的余韵拉回现实,他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给学生布置家庭作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鹰眼觉得眼前的蓝老师,变得特别亲切,令人控制不住地想要信赖,想要倾听他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想要遵从他的一切指示。
那种感觉,并非强制,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水煮青蛙般的认同与亲近。
蓝老师身体微微前倾,棕色的温和如黄昏路灯的瞳孔,凝视着许鹰眼,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那么现在,就需要你来回答老师一个简单的问题了。”
“好孩子,告诉老师。”
“你刚才见到的那位大人……住在哪里?”
他顿了顿,棕色的眼瞳深处,那个诡异的“伍”字再次浮现,并且开始疯狂地闪烁,如同接收到强烈信号的指示灯:
“老师我啊……”
“要去上门,拜访一下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了。”
……….
蓝老师来到了许鹰眼一刻钟前仓皇离开的楼门洞口。
老式小区的气味混杂着霉尘,潮湿水汽与生活垃圾淡淡的酸腐气息,如同实质的雾霭,从四面八方无声地弥漫开来。
你甚至找不到具体的气味源头,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在缓慢地腐烂。
他微微仰头,棕色的发丝在额前拂动。
古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斑驳脱落的墙皮、生锈扭曲的防盗窗栏,以及墙角堆积的似乎永远无人清理的杂物。
“难怪我一直找不见。谁又能想到……最有洁癖的大人,竟然会住在这种……垃圾堆一样的地方呢?”
蓝老师并未急着走入楼门洞里。
而是站在门口,缓缓抬起双手,指尖触碰到眼镜的金属边框。
眼镜被摘下,折叠,收起,放入白袍内侧的口袋。
然后,他抬起头。
双眼睁开。
瞳孔深处,两个银白色仿佛由光线直接书写而成的“伍”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下一秒,瞳孔诡异地旋转了180度。
连带着瞳孔中的两个“伍”字也上下颠倒,化作镜面般对称的颠倒图案。
他眼前的筒子楼,也随之同步颠倒了过来。
六楼,变成了一楼。
原本地面的一楼单元门洞,诡异地对调到了楼顶。
每一层楼的位置,每一扇窗户的朝向,都在疯狂地对调、错位、重组!
楼梯向上延伸的方向变成了向下,阳台向外突出的部分变成了向内凹陷……
唯有三楼,依旧保持在原来的水平位置。
但三楼的窗户,也并非安然无恙——挂在窗内的印着小碎花的棉布窗帘,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彻底翻转了过来。
原本向下垂落的柔软布褶,此刻向上掀起,像一只阖拢的眼睑被某种粗暴的力量强行扒开,露出了后面所遮掩的东西——
一颗巨大的、恐怖的、诡异的眼睛!
足有一整扇窗户那么大!
瞳仁是一片浑浊的、死寂的、没有任何聚焦点的苍白。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的纹理,没有生命的反光,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吸收所有视线与情绪的绝对空白。
它死死地一眨不眨地,从三楼那扇“掀开眼皮”的窗户里,“盯”着楼下。
或者说,在它那颠倒的视野里,是在“盯”着楼上——站在单元门口的蓝水镜。
视线冰冷,怨毒,充满了非生物的、纯粹的恶意与窥视欲,像手术刀刮过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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