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807节
门轴转动的摩擦声。
然后——
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高斯第一个冲进来,眼含热泪地喊道:
“头儿,我回——!”
Pong——
迎接他的是一只缠绕着布条、萦绕着灼热气息、快如闪电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高斯的胸膛正中。
强烈的气劲炸开!
“呃啊——!”
高斯痛嚎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重型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中,遭受重击的胸口便肉眼可见地凹陷、扭曲,然后像开线的破布娃娃似的,哗啦啦四分五裂绽开。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肉块,噼里啪啦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每一个肉块的断面上,都缠绕着蠕动着的五彩斑斓的丝线。
高斯的头颅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激动瞬间转为错愕,再从错愕变成龇牙咧嘴的痛楚。
“卧槽……头儿你……”
悬浮的头颅嘴唇翕动,发出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下手也太狠了吧……”
第802章 死者锁,生者锚
章慎一僵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轰出的姿势,指节上蒸腾的白气尚未散去。
他见了鬼似的看着面前胸口以下炸碎,脑袋却还飘浮在半空,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高斯。
他眼珠子僵硬地转动,视线依次扫过扳手,铁砧,以及……阿赫。
一个活人看着四个……活死人?!
十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高斯悬浮的脑袋:“???”
章慎一:“.……”
扳手、铁砧:“.……”
走廊里一时间死一般的寂静。
打破寂静的是啪啪啪的鼓掌声。
冯睦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尴尬与冲击,故意走在最后,此刻才不紧不慢地从阿赫身后踱步而出。
他双手拍掌,笑眯眯道:
“这就是家人的重聚吗,真是令人感动的场面啊,呵呵呵——”
温和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幽幽回荡,钻进章慎一的耳朵里,却比严冬的寒风更加刺骨诡谲…….
…………
门在冯睦面前轻轻合拢。
他没有跟进去。
他停在门外,像一位体贴的绅士,后退半步。
他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愿意给失而复得的家人们,说悄悄话的私密空间。
他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咔哒。”
锁舌合拢的声音清晰而克制。
就是逼仄的禁闭室内。
一下子涌进来四个人,顿时显得极为拥挤,仿佛连呼吸都仿佛要排队了。
尤其一张单人床根本坐不下那么多人
好在,其中三位“家人”具备了某种独特的空间适应性。
“都挤挤,挤挤。”
高斯的声音从悬浮的头颅里传出:
“队长你伤还没好啊,那你快躺着,阿赫你坐队长旁边,咱们三个挤一挤刚好能坐下。”
话音未落,悬浮的头颅下方,脖颈断面处五彩丝线微微蠕动。
“噗嗤。”
“噗嗤。”
又是两声轻响。
扳手和铁砧的身体也跟着四分五裂。
于是,画面就变成,章慎一半躺回床上,阿赫坐在床脚的位置,而床中间空出来的狭窄区域,则依次“坐落”着三颗头颅。
没有肢体交叠的尴尬,没有推挤碰撞的局促。
一张单人床的空间利用率,达到了惊人的最大化。
其余的躯干和四肢则安静地立着,环绕着单人床飘浮着,沉默而乖巧。
灯光从头顶洒落,照在三颗悬浮的头颅上,在墙壁投下摇曳的丝线交错的影子。
阿赫坐在床尾,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章慎一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整个画面,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常理的和谐与温馨,是那种最高明的画家也勾勒不出的艺术性。
良久。
章慎一的眼睛眨了眨,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床上三颗不停叭叭说话的脑袋上。
“冯睦说,这不是复活,是‘新生’。死亡不是终结,是……真正的开始。”
“队长,我们现在不算活人。生命余额已经归零了,是冯睦把他自己的‘死亡余额’借给了我们。
所以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倒计时……那是我们欠他的时间。”
“虽然听起来有点复杂,但就是这么回事。”
“活着的时候那几十年,其实只是序幕……现在才是正篇。”
“对了,冯睦还赐给了我们新生的礼物,我们很喜欢…….”
章慎一听着。
面无表情地听着,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渐渐接受了阿赫四人的解释…….个屁啊~
他在心里咆哮。
生命借贷?
活着是序幕?
死亡才是新生?
哪个正常的,脑子没进水的活人,能理解并接受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啊?
你告诉我!!!
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三颗脑袋,扫过阿赫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四人仿佛接收到了他无声的质问,齐齐露出一种“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困惑表情。
仿佛在齐声回答:“我们就很容易接受了呀!”
章慎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是因为你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他想吼出来。
那是因为你们已经不是活人了,你们的脑浆已经不是活人的豆腐脑儿,你们的思维方式已经变异了啊。
就像被植入病毒的电脑,运行着看似正常的程序,但底层逻辑已经扭曲。
章慎一很想告诉他们——你们现在不正常,你们从冯睦那儿借贷的不光是“死亡的余额”,还有他的疯狂思想。
那是他偷偷塞给你们的高昂的死亡利息!
他在用这种方式把你们变成他的延伸,他的傀儡,他庞大妄想中的一颗颗螺丝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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