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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95节

  二十六岁,我遇到了章慎一。

  那是在第七区,一座废弃的教堂里,我抢了一批货,在被人追杀。

  我中了三枪,躲进告解室,血把木格子都浸透了。

  我以为自己这次大概真的要走到头了,失血带来的眩晕和寒冷开始侵蚀我的意识。

  章慎一走进来,他是跟着我的血迹找来的。

  他穿着质地不错的黑色长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向后背着。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头上的头发还挺茂密的。

  他蹲下来,看了看我的伤口,“你挺能活啊。”

  我以为他是追杀者一伙的,或者是想捡便宜的秃鹫。

  我猛地抬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枪,对准他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他一拳轰碎了手枪射出的子弹。

  我用尽最后力气从告解室里扑出,跟他打了一场,没打赢。

  我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的结局。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个道理,我十岁之后就懂了。

  奇怪的是,他没杀我。

  我盯着他。

  “我叫章慎一。”

  他站起来,擦掉手上的血,

  “我在组一个工作室,叫‘解忧’。专门接一些正规渠道不愿意碰,或者没能力处理的‘麻烦活’。

  钱给得多,风险也大,经常要玩命,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躺在地上,声音嘶哑:

  “为什么选我?”

  他淡淡的回答道:

  “我看你命挺硬,中了三枪,流了这么多血,还能跟我过两招。

  而且,你无父无母,没什么牵挂,背景干净,死了也不用付抚恤金,省心。”

  我朝着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说话。

  章慎一挑了挑眉,没生气,反而似乎笑了笑。

  “那就是答应了。”

  他弯腰,像拎一条破麻袋一样,将我扛在了肩上,

  “撑着点,别死路上,医药费从你以后的佣金里扣。”

  就这样,我跟着他走了。

  离开了破败的教堂,离开了朝不保夕的流亡生涯。

  之后,解忧工作室,成了我的巢穴,我的……家。

  章慎一是我们的头儿。

  据他自己零散透露,他以前是第三区某个规模不小的私人安保公司的战术顾问,因为某些“理念不合”被优化了。

  他很强,拳头比我的命都硬,但也过分慎重。

  慎重的程度,近乎……病态。

  每一次任务,无论大小,他都会制定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A到计划Z,考虑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这种慎重,无疑会加大所有人的工作量。

  但不可否认,也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慎重,让我们的工作室,任务完成率高得惊人,伤亡率却低得不像话。

  在刀口舔血的行当里,这几乎是个奇迹。

  除了头儿章慎一,工作室还有其他人。

  山猫,狙击手。

  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靠在墙边或车座上,好像随时会站着睡着。

  但只要进入任务状态,趴到狙击位上,那双惺忪的眼睛就会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隔着几百上千米,枪枪爆头。

  他常说,狙击是“睡着的艺术”,呼吸要慢,心跳要稳,像在梦里扣动扳机。

  董小刀是盾战士,寡言少语,他用的并不是重型合金塔盾,而是一面小型圆盾。

  一把盾牌在他手里可攻可守,能玩出花来,能护人也能杀人。

  还有我,阿赫,火力手。

  负责中近距离的压制和突击,基因编码身体带来的强健体魄和快速反应,加上多年亡命生涯磨炼出的狠辣和直觉,让我很适合这个位置。

  我喜欢用大口径的霰弹枪和改造过的冲锋枪,享受火力倾泻时带来的掌控感和破坏欲。

  我们这群人,就像是从下城各个阴暗角落、垃圾堆、废墟里,被章慎一捡回来的残缺零件。

  我们都没有父母,没有值得留恋的过去,也看不到什么光明的未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心里都藏着疤。

  性格古怪,缺陷明显,与社会格格不入。

  但不知怎么的,当章慎一把我们这些“零件”拼凑在一起,拧紧螺丝,接上线路……

  然而,奇迹般地,这堆“破铜烂铁”拼在一起,居然能轰鸣着运转起来,而且效率不低。

  我们一起接任务,出生入死。

  我们潜入过大公司的核心保险库,盗取过能引发股市震荡的机密数据芯片;

  我们深入过被厄尸占据的旧时代地下设施,救出过被围困的研究员;

  我们也曾受雇于某个区的实权议员,在暗处“处理”掉其政治对手。

  我们自然也因此结下了不少仇家,得罪了许多人或势力。

  很多次任务,我们都游走在生死边缘,但最终,我们居然都活了下来,一次次从绝境中爬出。

  就像头儿选择我们的理由——我们每个人的命,都很硬,硬到连死神似乎都对我们失去了兴趣。

  工作室在慢慢壮大,名声(在特定圈子里)也越来越响。

  后来陆续又加入了一些同样“命硬”的同伴。

  这里成了我的家,我们的家。

  我们每个人都彼此信任。

  这种信任不是嘴上说的,是背后可以交给对方,是子弹飞来时会有人替你挡,是陷入绝境时知道有人会来救。

  这是我十岁父母双亡之后,久违地真切地感受到“温暖”这种东西。

  不是基因编码赋予我的强健体魄带来的虚假热度,不是父母死后我披上的强悍的外壳,是真真切切的,从一群同样伤痕累累被世界抛弃的“破烂”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微弱但真实。

  足以让我这个“编码次品”、这个街头野狗、这个冷血佣兵,感到一丝……活着的感觉。

  后来,因为某些契机和更大的“业务”展望,我们解忧工作室,决定将主要活动基地,转移到第九区。

  这里比第二区破败,比第八区混乱,但也有一种野蛮的生机,正适合我们彻底打响知名度,然后一步步……做大做强。

  我们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

  然后,我们接到了一个单子。

  客人属于是转介绍来的,目标是个叫冯睦的普通狱警。

  头儿接手后,立刻开始了他的“标准操作”——近乎偏执的情报搜集和风险评估。

  于是,目标的危险等级一再提升。

  我们做了最充足专业的准备,令雇主都无言以对,觉得我们小题大做,杀鸡用牛刀。

  但我们信任头儿的判断。

  我们按照最完备的计划,开始了行动。

  然后……

  意外发生了。

  一个接一个,完全不在计划内的意外!

  就像你精心设计了一套完美的多米诺骨牌,推动第一块,期待它们按顺序倒下。

  结果第一块刚动,旁边墙塌了,天花板漏水了,地板上突然冒出个洞,几只老鼠窜出来撞翻了中间的牌……

  我无法准确理解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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