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71节
……..
第二天清晨。
王建比平时早醒了一个小时。
闹钟还没响,他就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弹起。
今天要见冯睦。
他不能邋遢。
不能一身尸臭味。
不能看起来像个刚从焚化炉灰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他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冲进卫生间。
拧开花洒。
水很冷,但他不在乎。
他挤了一大坨廉价的沐浴露,从头到脚开始搓洗。
泡泡打了一遍又一遍。
手指用力地刮过皮肤,从脖子到脚踝,每一寸都不放过。
皮肤被搓得通红,像煮熟的虾,有些地方甚至搓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点。
但他不停,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积攒在毛孔里的灰烬、尸臭、都搓洗下来。
搓了整整半个小时。
直到皮肤发皱发白,手指泡得起了褶子,他才关掉花洒。
站在雾气弥漫的卫生间里,他拿起毛巾擦干身体。
然后,他凑近自己的胳膊,仔细地闻了闻。
沐浴露的廉价花香下,还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根深蒂固的厄尸的臭味儿。
很淡,像影子一样贴着皮肤,但确实还在。
那是渗入毛孔的味道,就像染缸工人手上的颜色,屠夫身上的血腥,不是化学泡泡能清洗掉的。
王建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镜子里的人,皮肤通红,眼睛因为睡眠不足而浮肿,但至少……干净了许多。
“算了。”
他对自己说。
“剩下的那一成,靠衣服勉强能盖住。”
他回到卧室,拿出一套最“体面”的衣服——深蓝色的夹克,洗过很多次,颜色已经有些发白,但熨烫得平整,没有褶皱。
穿上衣服,他又对着镜子照了照。
头发用梳子沾水梳过,服帖地贴在额前,胡茬刮干净了,下巴光滑。
还是普通。
但至少,干净。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若是交了女朋友,会不会也这般注重个人卫生。
不好说。
毕竟他母胎solo,还未谈过恋爱。
但他今天绝对是想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去见老同学。
只能说,昨天同学聚会上陶飞和董妮的阴阳怪气,还是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他。
他不想被冯睦看不起。
不想让冯睦觉得,他还是那个在焚化厂里浑浑噩噩一身尸臭味的老同学。
他想证明,自己也在努力。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努力。
出门时,客厅里的父亲还在昏昏大睡。
看得出来,昨天父亲的医美套餐,让他甚是疲惫呐。
呼噜声比平时响亮了一倍不止,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简直像一台老旧而卖力的鼓风机。
王建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沙发上一团隆起的被子。
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儿。
他原本还想叫醒父亲,问一下他是去哪里搞的医美?贵不贵?效果怎么样?
性价比要是好的话,他就把昨天预约的美容医院退了,去父亲的这家嘛。
说不定,熟客介绍上门,还能再优惠个折扣。
但看着父亲睡得如此“香甜”,呼噜打得震天响,他犹豫了。
“算了。”他低声自语,“晚上回来再问就是了。”
其实,王建是真的误会王垒了。
他不是睡得香甜,他是真的身心俱疲。
尽管现在医学发达了,常规医美就是个无痛微创小手术,躺几个小时就能出门。
但他昨天的“医美”,可真跟“微创”不沾边。
关键不仅不打麻药,反而还……加了料。
往后一段时间,二监那座白色高墙都会是他噩梦里的常客。
王垒此刻的沉睡,不是享受,是身体和精神双重透支后的强制关机。
王建背上沉甸甸的双肩包,推门走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吸入肺中,让人精神一振。
王建走到小区门口,站在路边。
他扭头朝两边张望。
这是一个典型的、缺乏管理的下城老旧小区。
门口没有保安亭,只有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常年敞开着,门轴缺油,风一吹就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
路边堆着一些没及时清运的垃圾袋,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墙角翻找食物,见到人来,警觉地竖起耳朵,迅速窜进阴影里。
王建站在路边,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
背包很沉,压得肩膀有些酸。
他扭头,朝道路两边张望。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小贩推着车经过,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昨晚短信里说好了,冯睦今早九点,在他住的小区门口见。
认识那么久了,冯睦还从未到他家做过客,今天正好就当是过来认下门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来,减速,停在了他面前。
王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穿着笔挺制服的司机走下来。
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笔挺的深色制服,线条硬朗,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他走到车前,站得笔直,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然后,他看向王建,开口:
“您是王建先生吧?”
王建下意识地点头:“是,我是。”
年轻人微微颔首,眼神锐利:
“我是田小海。不好意思,部长早上出了点状况,恐怕没法按时赴约,所以让部长让我来接您。”
部长。
这个称呼,让王建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在说冯睦。
冯睦现在是二监的部长了。
王建不了解监狱系统的职称级别,不知道“部长”具体意味着多大的权力。
但光听这个称呼,顿时不明觉厉。
“出状况?”王建心里一紧,“冯睦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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