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58节
王垒脸上的感激越发浓郁,可依旧拒绝道:
“真不用去医院了,至于新衣服的话,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冯睦。这份情,王叔记下了。”
王垒终究是没敢全然拒绝冯睦的好意。
冯睦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显得很高兴:
“王叔您太客气了,一件衣服而已,举手之劳。那王叔您先在这儿歇一会儿,缓口气。我这就去叫裁缝过来给您量尺寸……”
王垒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很礼貌地将手里的空碗,朝冯睦递了过去。
冯睦接过空碗,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屋子。
“咔哒。”
门在冯睦身后轻轻关上。
王垒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上的痛感正在消退,恢复正常的痛感。
断骨的锐痛,内腑震荡的闷痛,皮肉伤的灼痛……依旧痛得要死,足以让普通人昏厥过去。
或许是药效过了,或许是那碗粥的后续调理作用。
但,在亲身经历过五倍放大的剧痛后,王垒忽然觉得,眼下这“正常”的痛楚,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他的疼痛阈值,不知不觉被强行拔高了五层楼。
当真是……可喜可贺。
王垒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着眼,把刚才跟冯睦的对话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播。
冯睦的表现,简直堪称完美。
理解、体谅、承诺保密、关心伤势、主动提供帮助……每一句话都站在他的立场,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显得真诚无害。
可正是这无懈可击的完美,在王垒心头拧出一丝细微却尖锐的异样感,如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暗涌。
越是完美,越透着一股精心构筑的“不真实”。
冯睦真的仅仅因为自己是王建的父亲,就如此宽容大度?
对自己身上的秘密,可疑的出现,就一点探究的欲望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
可如果冯睦另有图谋,他又图什么呢?
逼问自己的秘密?可他一再表示不问。
囚禁自己?可他又答应放自己走,
各种念头在王垒心中交织碰撞,让他坐立难安,时不时地闷咳几声。
他抬起眼皮,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板很厚实,隔音也不错,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那个裁缝……什么时候会来?
做衣服,真的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吗?
冯睦真的只是去叫裁缝了吗?
做好衣服真的会放我离开吗?
等待,在忐忑和疼痛中,变得格外漫长而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无形的油锅中煎炸。
他勉力凝神,尝试运转《九阴圣经》。
气血奄奄,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在受损的经脉间游走,加速伤势愈合。
同时也在小心探查体内残余的药力——那碗粥留下的痕迹。
就剩一丝丝了,像是冰中的烛火,即将被彻底冻灭。
“这粥……到底是什么来头?
若能日日饮上一碗,让这奇异的暖流持续滋养,经年累月之下,或许自己体内如附骨之疽的寒毒真有被缓缓拔除的一丝可能?
不不不,一碗粥而已,不可能的。
可是,万一真的行呢?!!”
鬼使神差地,一个荒诞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念头,如同深水中的幽暗气泡,不受控制地浮上他的心间…….
………..
桌面上,三具“成衣”静静陈列。
最后一针,完成。
脖颈处细小的缝隙被丝线温柔拉紧,打结,剪断,剪子合拢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陈芽缓缓直起身,脊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后退半步,眯起眼,用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打量着工作台上的作品。
灯光是冷的白,均匀洒落。
三具躯体在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是的,美感。
尽管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针脚,像无数细密的白色蛛网覆盖了每一寸皮肤;
尽管那些针脚在关节转折处,在胸口起伏的位置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尽管每一道缝合处都微微凸起,形成隆起的蚯蚓般的疤痕……
但依然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和谐。
每一块碎片都被精准地安放在它本该在的位置,每一道缝合线的走向都严谨地遵循着肌肉的天然纹理与力学走向。
就连脸上纵横交错的线,也巧妙地避开了眼、鼻、口等关键区域,让整张脸在“疤痕”的网格中维持着扭曲而平静的表情。
甚至,因为缝合时皮肤被适度拉伸,某些部位的皱纹消失了,让整张脸看起来竟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许多,带着一种返老还童般的青春感。
“尽管还有一点点瑕疵。”
陈芽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匠人特有的对不完美的耿耿于怀。
“左肩胛的皮色过渡不够自然,右小腿腓肠肌的缝合平整度可以再提升0.3毫米……但时间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仍流连在那些微小的不完美上。
“就先这样吧。”
说完,他瞥了一眼站在桌子另一端的赵芝豹。
接收到陈芽的眼神,赵芝豹心领神会。
他深吸一口气,一对大小眼同时睁得更圆了些,紧紧扫过三件成衣,做最后的“质检”判定。
“生线和死线,彻底重合了……”
他喃喃自语,瞳孔深处浮起常人看不见的细微纹路,
“重合变成了我之前从未见过的颜色,深黑中透出一抹妖异的鲜红,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烧到极致的炭火核心。
很是美丽,应该没得问题吧。”
他的目光顺着那三根黑红相间的线向上追溯。
线从尸体的头顶生长出来,向上延伸,然后在空中拐弯,蜿蜒着——
“连向了门口。”
赵芝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门开了。
冯睦推门而入。
他的动作很平常,就像走进任何一间办公室一样,步伐平稳,神情自然。
赵芝豹的目光,恰好与走进来的冯睦对上。
然后,他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三根黑里透红的线蜿蜒着没入了冯睦的头顶……上方。
准确的说是没入了冯睦头顶上方……一寸左右的空气里。
那明明是一片空荡荡的空气,什么都没有。
没有实体,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因果纠缠——在他的视觉里,那里本该是“无”。
可诡异的是,三根黑红之线,到了那里,就如同溪流汇入深潭,毫无阻碍地“钻”了进去,然后消失不见。
不是被切断,不是被阻挡,也不是绕行。
是“没入”。
就好像那看不见的空气里,矗立着一扇隐形的门。
线,就是从这扇“隐形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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