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50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虚浮的脚步又恢复了力量,杜长乐猛地从墙壁上弹开,仿佛那墙面也变得烫手。
他甚至等不及几步之外的电梯,直接拐入进安全通道里。
“砰!”
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在空旷的楼梯间引起回音。
他也顾不上了。
开始沿着楼梯,向下狂奔。
“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混凝土结构的楼梯间里炸响,如同密集而慌乱的战鼓。
那隆隆奔跑向下的身影,是他全身的脂肪在疯狂的呐喊!
………
办公室内的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
没有几乎凝固的紧张,也没有冷汗涔涔的压迫感。
李晌不像杜长乐只坐半张沙发,他平稳落座,屁股坐的很瓷实,脊背自然挺直,双手放松地置于膝上。
既恭敬又不显紧张。
与杜长乐进门后的惶恐试探截然不同,李晌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坦荡。
李晌心里没鬼,在他的视角里,他没做过任何对不住议员的事情,他对议员的忠心天地可鉴。
最重要的是,他来之前,已经跟冯睦商量好了——今天不对议员说假话,主打的就是一个诚实的人设。
而人一旦“诚实”起来,就离无敌不远了。
真诚是必杀技嘛。
这也是李晌从冯睦身上学到的,冯睦就很诚实,诚实的有时候让他都怕怕。
故而,哪怕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客观上会对同僚构成些许不利的指控,听起来也不像是在背后搞打小报告。
而是浑身正气凛然,是在客观冷静地分析案情,是在为为上峰的利益着想。
李晌开口,声音平稳清晰:
“关于今日下午二监公路上的袭击,有些情况,可能需要向您更详细地汇报一下。在向机务处和缉司的回答中,出于某些考虑,我有所保留。”
王新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并未抬眼,只“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李晌继续道:“现场的袭击者,并非只有一伙人。”
王新发摩挲茶杯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根据我的观察,以及事后对现场尸块的搜检验证,当时至少有两股武装人员同时向我所在的车辆发起了攻击。”
李晌语速不快,力求每个细节都表述准确,
“第一股,大约八九人,皆身穿黑色作战服,配备制式突击步枪、手雷,火箭筒,无人机。
战术配合熟练,火力凶猛,从作战风格来看,应该是小型精锐的雇佣兵团队。”
李晌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王新发的反应。议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专注了一些。
“第二股,人数稍少,约四到五人。他们戴着统一的白色无脸面具,而且,装备了拟人态的……外骨骼辅助装甲。”
说到“白色无脸面具”和“外骨骼装甲”时,李晌刻意放缓了语速,确保这两个关键词清晰地传入王新发耳中。
王新发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晌。
“最离奇的是,这两拨袭击者之间,也并非一伙的。
他们并非协同作战,反而在攻击我们的同时,彼此之间也发生了交火。
再加上冯睦反应极快,依托车辆和地形进行了坚决反击,随后二监支援队伍也来的很快,且表现出不俗的战斗力。”
说到此处,李晌脸上露出强烈的后怕和庆幸,声音也低沉了些:
“议员,实话实说,若非这两拨袭击者之间先行冲突,分散了火力。
否则,就仅凭冯睦和二监的警力,属下大抵是没有任何可能,从那种烈度的伏击中幸存下来的。”
办公室内一时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李晌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向王新发。
议员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但似乎比刚才阴沉了一丝。
李晌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黑衣雇佣兵的身份,来源可能很杂,需要时间深入调查。
但另一拨人……白色面具,加上制式拟态的外骨骼助力装备,据属下有限的了解,与九区‘隐门’下属机动部门的拟态化配置,高度相仿”
话已点明,李晌也没有趁机添油加醋。
王新发身体姿态未变,只是深邃难测的双眸微微眯起了一道缝隙。
他放下茶杯,手指重新回到旁边的文件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光洁的封面。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四秒后,他才反问道:
“既然有如此重要的线索,其中一方还可能牵扯到特殊部门,你对外为何要刻意隐瞒?”
王新发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晌:
“你只含糊提到了‘白色面具’,对‘外骨骼装甲’这一显著且关键的特征,以及另一伙雇佣兵的存在,为何绝口不提?”
李晌尽管已经非常诚实了,王新发的多疑症还是被应激触发了。
好在李晌早有心理准备,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议员,这正是属下需要向您详细解释的。
当时,现场勘查刚开始没多久,缉司的苟信队长,还有机务处的郑耿专员,就先后赶到。
他们一到,就联手给事件定了性——咬死袭击者与‘翡翠花园’有关联,是案件的延续和升级。”
第771章 死脑筋和拎得轻
李晌略作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在那种情况下,属下若当场说出,袭击者中有一方可能来自隐门机动部,那么,以郑耿疯狗似的作风,他俩必然会抓住这点大做文章。
我当时本能地就觉得有蹊跷,生怕最后会牵扯到议员您身上,所以才隐瞒了关键线索。”
王新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缓缓问道:
“所以,你隐瞒是为了我考虑?你觉得,隐门机动部的人袭击你,会牵连到我?”
李晌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咬了咬牙,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不得不言的沉重:
“属下确有此担忧,这是因为事后,冯睦私下跟我分析时,提出了一个他个人的怀疑。
他怀疑……指挥那队‘白面具’袭击他的人,是杜长乐。
我不清楚冯睦为何一口咬定是杜长乐,但……”
李晌咬牙补充道:
“但杜长乐,众所周知,是议员您的心腹,为您办事多年,而且他之前的确在隐门机动部任职多年……”
李晌没有把话说死,说了一半立刻转变道:
“属下自然清楚,议员您跟翡翠花园案绝无关系,也不是简单地听信冯睦的片面之词,就怀疑杜长乐有问题。
但是,当时那种情况,若将实情都传出去。
却难保郑耿和苟信,不会借机生事,去调查隐门机动部,那杜长乐是绝对绕不开的调查对象。”
李晌身子前倾,冷静分析道:
“属下并非怀疑杜长乐对议员您不够忠诚,属下只是担心郑耿过于阴险歹毒,杜长乐万一扛不住,说出了什么对议员您不利的,或者被诱导着承认了一些不该承认的事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王新发听懂了李晌的言外之意。
他必须承认,李晌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可以说是极具政治敏感性的预判。
若真让他对外公布实情,那就是把刀送到了郑耿手里。
而一旦给郑耿找到调查审讯杜长乐的借口,那杜长乐对他的忠心能经得住考验吗?
这是根本不需要多想哪怕一秒的问题。
王新发的眼帘微微低垂,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凑到嘴边,缓缓抿了一口。
他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再抬起头时,他看向李晌的眼神柔和了些许,是一种夹杂着审视以及微妙认可的复杂目光。
他不喜欢不忠的下属,同样不喜欢告黑状的下属,除非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是一心一意为他考虑,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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