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41节
杜长乐语气越来越快,越来越笃定,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而我派去的隐门机动部小队,正好撞见了二监行凶的现场,他们试图阻止,结果,反而被二监的人残忍的杀人灭口了,尸体又被拖回二监焚毁了。”
苟信越听眼睛越亮,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扯到耳根。
这个思路……何止是妙,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已经不单单是与巡捕房李晌“意见相左”,在调查方向上争个高下那么简单了,这是要借此把巡捕房给踩进泥坑里啊。
一旦这个“真相”被他苟信揭露出来……
那日后,缉司在九区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而作为未来缉司长的他,也必然更上一层楼啊。
苟信咽口唾沫,声音里充满钦佩道:
““我之前就觉得李晌的态度蹊跷,二监里里外外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但一直没想通关节在哪里,总觉得雾里看花。
经堂哥你这么一点拨,简直是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这分明就是贼喊捉贼,杀人灭口,还想把脏水都泼在死人身上,真真是太坏了啊——”
他迅速进入角色,仿佛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阴恻恻地低笑起来:
“嘿嘿,堂哥放心,我心里有数了。
接下来,我会想办法,在缉司内部‘引导’调查方向,顺着这条线,往下深入挖掘,一定会撕开冯睦和李晌的伪装…….”
杜长乐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语气缓和一些,但依旧凝重:
“小心行事,冯睦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二监里面,肯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古怪,你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新的发现,第一时间联系我。”
“明白的堂哥,咱们两家表面上很少走动,外人没几个清楚咱们是亲戚。
冯睦就算再厉害,也猜不到我会是冲着他去的,这就叫敌在明,我在暗!
我稳得很,堂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苟信洋洋得意的回答道。
两人又在电话里密语了几句,确认了一些细节,才结束了通话。
……..
同一时间,九区执政府大楼。
十二楼,议员办公室区。
走廊铺着深灰色羊绒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九区历任首席议员的肖像,画框擦拭得一尘不染。
王新发的办公室位于走廊里段。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门楣上镶嵌着黄铜铭牌,刻着“王新发议员办公室”几个字,字体端正刻板。
办公室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中间的矮几上,一套骨瓷茶具莹白温润,上好的茶叶已经泡开了第二道,水汽袅袅,带着清雅的香气,却空气中的凝重。
王新发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一侧,身体微微后靠,手边放着一份封口带着特殊火漆印记的加密简报。
坐在他对面的迟国栋议员,此刻正端起骨瓷茶杯,送到嘴边,却没有立刻喝,任由温热的茶汽氤氲着他紧锁的眉头。
他已经六十二岁了,比王新发大了整整一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白发却没有刻意染黑,反而像是一种资历的勋章。
他面容清癯,眼袋有些重,法令纹深深刻在脸颊两侧,不说话的时候,嘴角自然下垂,显得严肃而疲惫。
谈话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气氛算不上轻松。
窗外的“阳光”一寸寸偏移,办公室里的阴影随之拉长变形,像是某种缓慢逼近的暗影。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迟国栋议员放下茶杯,杯底与精致的骨瓷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上城派下来的调查组,明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能够抵达九区,首席已经指示,入住安排在听澜别院。
然后,咱们执政府这边会全程派出两名议员,负责主要接待和协助陪同。”
第765章 谁是项庄?谁是沛公?
听澜别院,位于中心区边缘,依着一片人造景观湖而建,是二十年前为了接待上城某位巡视大员专门修建的,后来就作为最高级别的接待场所,不对外开放。
环境特别幽静,安保级别也极高,但更重要的是——那里远离执政府大楼,远离九区的权力中心,也远离各方的眼线。
安排在那里,既显得尊贵,又有一种刻意的隔离感。
迟国栋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新发,眼神意味深长:
“两个陪同议员由首席亲自点将,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董其昌。”
王新发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
迟国栋是他这条线上紧密的盟友,利益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董议员,则是张德明议员的亲密盟友。
首席议员这样安排,表面上看,是“公平”地让他们两派各出一人,参与到对接调查组的关键事务中,不偏不倚。
但细细品味这“公平”背后的用意……
却有种帮着搭建戏台,将他们一起推到来上城的“裁判”面前,让他们“同台竞技”,“各显神通”的意味啊。
王新发嘴角扯动,语气平淡:
“首席这么安排,倒是公平的紧啊,雨露均沾,机会均等,呵呵——”
迟国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善意地提醒道:
“首席他这么多年来,一贯如此,没什么稀奇的。
倒是调查组这次来者不善呐,新发你务必要小心谨慎,现在不是跟张德明硬碰硬最好的时机,咱们应该先稳住阵脚,看清风向呐。”
王新发点点头,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他沉声道:
“你放心,在彻底摸清调查组的主要态度和真实意图之前,我肯定会谨小慎微。
该示弱的时候示弱,该配合的时候配合,绝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举动。”
他停顿一下,冷笑连连道:
“免得被张德明那个老狐狸抓住机会,借题发挥。他现在正盼着我犯错,盼着我沉不住气,好把火烧到我身上来。”
提起张德明,王新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和张德明明争暗斗十几年,从议会里的提案表决,到下面各区的人事任命,从资源配给份额,到重大基建项目的承包商选择,几乎每一个可能产生利益和权力的环节,都有两人角力的影子。
彼此都太了解了,这种敏感时刻,任何一点小小的冒进,一个不经意的疏漏,一句可能被曲解的话,都可能被对方无限放大,变成攻讦的弹药,甚至致命的把柄。
何况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胡乱咬人的疯狗在乱吠,就更惹人烦了。
迟国栋脸上凝重的神色并未因为王新发的保证而缓解,反而将声音压得更低:
“不光是要小心张德明,也不止上头来的调查组,还有…..咱们头顶上这位首席议员,最近的态度,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不得不防啊。”
王新发眯了眯眼睛,细长的眼缝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提醒得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咱们这位首席,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快十二年了,难免会不甘心‘到点下车’,还想着再坐一届。
所以,现在乐得看我和张德明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收拾残局,巩固地位,再不济也要扶植一个完全听命于他,能延续他政治遗产的接班人。
如此,他的影响力也才能退而不休,继续笼罩着九区啊。”
迟国栋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
“常理上讲应该是这样,但咱们这位首席的心思,我还真不好说啊。
新发,我跟首席共事的时间比你长,在他还是副首席的时候,我就在九区的议员班子里了。
可实话跟你讲,这么多年共事下来,我一直有一种感觉,我从没有真正看明白过这位首席,一次都没有……”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时间的尘埃,回到了某些让他心悸的时刻::
“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我单独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可直到现在,每次推开那扇门,走到他办公桌前,我心里……还是会莫名地发慌。
不是因为他严厉,或者会批评人,事实上首席很少疾言厉色。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他明明就在你面前,中间只隔着一张桌子,你却总觉得隔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透他真正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我,我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迟国栋说完,,靠回沙发背垫,长长吐出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他端起茶杯,手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赶紧又放下,掩饰性地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王新发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同样被他迅速掩饰过去。
巧了不是。
他对首席议员,早年也曾有过类似的感觉,那种仿佛被无形之物注视,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的压抑和敬畏。
只是这些年,随着他自身权力根基日益稳固,暗中经营的力量网络逐渐成型,羽翼渐丰,那种莫名的心慌感才慢慢淡去,被日益增长的自信和掌控欲所取代。
但这种曾经存在过的,令他感到不爽的畏惧,他是绝不会对任何人承认的,哪怕是最亲密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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