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38节
“那按照你的意思,你觉得我们缉司,接下来该怎么做?”
苟信也猜不出来司长冲自己点头究竟是何意,是认可了自己的怀疑,还是单纯示意自己继续往下说。
他心里也没底,但他心中其实早已经有了倾向,他咬咬牙如实道:
“司长,我的意思很简单,首先,我们不能像调查兵团那样,试图置身事外。
特派员失踪,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漩涡,牵扯只会越来越广,我们缉司跟巡捕房一样,是绝对躲不开的。
既然躲不开,被动应付不如主动介入。”
他观察着龚虬礼的反应,对方依旧平静。
“其次,我们不能出工不出力,要发挥主观能动性。
要让执政府的议员们看到,更要让可能从上城来关注此案的人看到,我们缉司的价值和能力。
在这种大案要案中,沉默或者敷衍,就是失职,也会让我们在未来可能的权力洗牌中,处于不利位置。”
龚虬礼看着他,目光深邃:“说下去。”
苟信深吸口气,压低声音道:
“而想要最大程度地体现我们缉司的价值,我们就不能一味地跟着巡捕房的节奏走,被李晌牵着鼻子。
如果那样,最后的功劳、主要的视线,都会聚焦在巡捕房身上,我们缉司最多只能分润一点残羹冷炙,扮演一个辅助角色。”
他顿了顿,观察着龚虬礼的反应,然后缓缓说出最关键的一句:
“但如果……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基于一些合理的疑点和线索,与巡捕房在某些方向上产生一些‘建设性的分歧’,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第763章 下一任缉司长竟然是......
说到这儿,苟信果断停住,就像拉满的弓,箭在弦上,却引而不发。
不能再往下说了。
再往下,就要涉及具体如何操作,如何制造“分歧”,如何“寻找线索”。
这些细节,司长未必愿意听,他自己也绝不敢在领导面前赤裸裸地讲出来。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意思到了就行!
千万忌讳从领导那里得到明确的指示或表态,那太危险了,简直是逼着领导事后“清理门户”啊。
龚虬礼果然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拧开桌上紫砂保温杯的盖子,轻轻吹了吹气,抿了两口里面泡着的浓茶。
然后,他将保温杯放回原处,抬起眼,目光落在苟信身上:
“行。你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苟信心中一凛,赶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挤出带着疲惫和恭敬的笑容:
“是,司长。那我先回去了。”
他微微欠身,又朝元奎点了点头,转身,步履平稳地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苟信贴门站着,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静静地听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才扯了扯领口,缓缓地踱步离开。
办公室内。
元奎依旧坐得笔直,他在等司长发话,询问他对苟信那番话的看法。
但龚虬礼没有,他没有让元奎评价苟信的“小算盘”,也没有就案件本身再说什么。
而是又抿了口茶,冲元奎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关,实则更直接的问题:
“元奎啊,你觉得如果我过段时间退下去,让苟信来接我的位置,怎么样?”
元奎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疤痕猛地一扭,像受惊的蜈蚣骤然弓起身子。
他没想到司长会突然问这个,而且是如此直接。
他性格耿直,不擅也不喜那些弯弯绕绕,此刻被直接问到脸上,他面色一沉,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回答道:
“司长属意苟信,恕我直言,苟信这人,能力是有的,尤其是往上汇报,邀功钻营,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是,此人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队里跟他有过节或者能力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或多或少都被他排挤打压过。
而且,他贪生怕死,遇到危险的任务,总是想法设法让下面的人顶在前面,自己躲在安全处。
事后报告倒是写的花团锦簇,哼哼——”
这番话,几乎是对同僚进行最严厉的抨击,完全不顾及官场体面。
也只有元奎这种资历够老且性格有些“愣”的下属,才敢当着上司的面如此实话实说。
龚虬礼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愠怒,反而点了点头,仿佛元奎说的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语气依旧平淡:“所以,你觉得他不行?”
元奎眉头拧成了疙瘩,重重地“嗯”了一声:
“是的,我不看好他。把缉司交给这样一个人,队里的兄弟们未必服气,缉司的风气也会坏掉。”
龚虬礼“哦”了一声,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看着元奎:
“所以,你觉得我这位置,应该留给你?”
元奎眉头猛地拧成了疙瘩,脸上的疤痕又一阵扭动。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冲锋陷阵我在行,但管理整个缉司,协调各方,应付上头那些弯弯绕绕,我做不来,也没那个心思。”
他顿了顿,诚恳道:
“属下只是觉得,相比于苟信,我……我更愿意推荐三大队队长,刘蝎。”
“刘蝎?”龚虬礼眼神微动。
“对,刘蝎。”
元奎肯定道,
“她虽然进司里的时间最短,资历最浅,但她的能力和潜力,是我和苟信都比不上的。
最关键的是,她出任何危险任务,从来都是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她队里的队员也被她调教的一个个都闻战必喜且一个比一个悍不畏死。
而且她从不打压新人,反而愿意给新人机会。她率领的三大队,都很服她,大都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
这种凝聚力,我和苟信都没有。”
龚虬礼抬了抬手,止住了元奎滔滔不绝的话头。
他长叹一口气,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
“元奎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刘蝎的能力,她的勇猛,她的个人魅力,甚至她那种……疯劲,我都看在眼里。”
龚虬礼缓缓道,手指摩挲着保温杯光滑的杯壁,
“但是,她最大的问题,恰恰就在于……她太疯,太不怕死了啊。”
元奎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以他长满肌肉的脑袋,实在无法理解司长话里的深意。
在缉司这样的暴力执法部门,在刀头舔血的一线,疯狂和不怕死,难道不是最大的优点吗?
不正是刘蝎这种特质,才赢得了包括他在内许多老队员的由衷敬佩吗?
司长怎么会认为这是“问题”?
龚虬礼知道以元奎的脑子,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否则,元奎也不敢如此当面顶撞自己,直言不讳地否定自己属意的人选。
龚虬礼的声音低了下去,叹口气道:
“作为队长,不怕死,身先士卒,确实是极好的品质,能得人心,能打硬仗。
但是,如今的九区……你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盯着,上面的人心思也难测。
特派员失踪,只是一个引子,后面不知道还会扯出什么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幽深:
“这个时候,想要接替我现在这个位置,掌好缉司的舵,最要紧的恰恰就是要知道‘贪生怕死’啊。。
最要紧的就是得知道贪生怕死啊。”
元奎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好像有点懂了,又没有完全听懂。
龚虬礼摇了摇头,知道很难让元奎彻底明白。
他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
“善于邀功钻营,懂得揣摩上意,能把报告做漂亮,更会巴结站队,且贪生怕死毫无底线……
这些,都是苟信身上有,而你和刘蝎,恐怕永远也学不会,或者说不屑去学的。”
他看着元奎依旧纠结的脸,语气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所以,后面如果刘蝎那里,对可能的人事安排,或者听到什么风声,有什么不满,你去替我劝一劝。
告诉她,有些位置,不是光靠不怕死和能打就能坐上去坐稳的,这也是为了她好,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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