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36节
世界上绝没有这种道理啊。
所以,有问题,这背后一定有大问题。
郑耿是个善于使用阴谋诡计的人,本能的就嗅到了其中浓浓的阴谋味儿。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他习惯的记录方式——在电子化的时代,他依然偏爱纸笔带来的实在感。
郑耿在笔记本上画出一个关系图,将李晌、隐门机动部、专业的工作室、王新发议员,二监,冯睦等名字连接起来,试图找出其中的隐藏逻辑。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晌掩护要杀他的人,其中一定藏着更深的算计,所以,他是想要算计谁呢?”
郑耿喃喃自语,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的变幻着…….
……..
郑耿的判断不能说没有错,简直就是全都对上了。
他的心腹下属,的确没有在电话里对他撒谎,所说的基本都是实情。
而且,他声音里的颤抖喘息,隐隐的哭腔,更是实打实的,毫无表演成分。
他是真的刚刚死里逃生,又被人挟持了啊。
这会儿,更是又一次被没收了通讯工具。
顺带一提的是,“向上司汇报平安并录音”这个主意,也确实是他自己在极端压力下,绞尽脑汁主动提出来的。
是的!
他不光在审讯中主动坦白了自己的所有问题——郑专员的计划、张德明议员的名片、与“解忧工作室”的联络、任务目标等等。
更是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主观能动性”,积极的给出了后续的解题思路。
给自己的上司汇报平安,并巧妙地将冯睦需要传达的信息传达过去,同时完成诱导性提示,预埋下钩子,就是他弃暗投明的第一步。
从结果看,他完成得非常好。
语气、情绪、关键信息的传递,都恰到好处。
此刻,他蜷缩着,满脸惶恐与希冀交织,仰视着冯睦,像等待宣判,又像等待奖赏。
冯睦手里攥着刚刚挂断的手机,他低头瞥过来,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刚才跟郑耿通电话,用沙哑冷硬声音说话的人,正是冯睦。
当然,他用的不是自己的本音,而是经过巧妙伪装的其他人的声线。
原本,他是可以让这个声音的真正主人,来跟郑耿通话的,那样更“原汁原味”。
但他属实也没料到,陈芽和他团队的“工匠精神”实在太过突出,对“作品”完美度的追求达到了偏执的地步,导致“衣服”迟迟未能完工,“模特”自然也就无法“登场”说话。
所以,只能一拖再拖了。
好在,对于他而言,伪装变换声线什么的,实在是毫无难度,郑耿那边,完全没有听出破绽。
冯睦随手将手机收起,放回口袋,然后轻轻拍了下站在一旁的刘易:
“好了,可以了,收起你的工具吧。我相信,经过你的‘帮助’,他的主观能动性已经被100%激发出来了。”
刘易恋恋不舍的收起了审讯工具,眼中闪过些许遗憾。
“部长还是永远这么仁慈啊……”
刘易一边整理工具套,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
就像管重私下认为忠诚度100%仅仅是“及格线”一样,在刘易的专业视角里,通过物理和化学手段将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激发到100%,也仅仅是达到了“可用”的基础标准而已。
人类的潜力是一座宝库,只要巧妙地绕过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调整神经信号的传导与耐受阈值,辅以恰当的心理引导和情境压迫……
100%?
那只是主观能动性的起点啊。
机务处的男人望着刘易遗憾的表情,心头顿时一阵恶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冯睦没再理会刘易的小情绪,他弯下腰,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将瘫软在墙角的机务处男人搀扶了起来。
机务处的男人浑身颤抖得厉害,一半是残留的生理性反应,一半是受宠若惊的极度惶恐。
他被冯睦半扶半架着,带到了房间中央冰冷的铁椅子旁。
当冯睦扶着他,让他慢慢坐下去时,臀部落到坚硬椅面的触感,几乎让他感动得哭出来。
椅子!
一张可以坐下的椅子!
“家人们,谁懂啊,被审讯折磨了一下午,我终于能有张椅子可以坐了,真的是泪目啊——”
机务处的男人眼眶泛红,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看向冯睦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依赖,仿佛对方是降临黑暗的唯一圣光。
他嘶哑着喉咙,用尽力气,声音带着哽咽问道:
“冯……冯部长,那个……答应要给郑专员的视频,咱们……咱们要怎么弄啊?”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咱们”这个词,语气自然得仿佛自己本就是二监的一份子,正在为集体出谋划策。
主观能动性一旦被彻底激发,立场转换的速度快得惊人。
此刻,他满心想的都是如何为冯睦分忧,如何体现自己的“价值”,好保住这来之不易的椅子。
他停顿了一下,一副软骨头的狗腿子模样,说道:
“解忧工作室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咱们只抓了一个章慎一,可那人的骨头很硬,他恐怕不会配合把无人机拍摄的视频给咱们吧……”
第762章 疯子都有艺术追求
主观能动性一旦激发,威力超乎想象。
机务处男人现在已经满口“咱们”,全心全意替冯睦考虑起来。
冯睦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机务处男人眼中显得无比宽容和鼓励。
冯睦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干净柔软的纸巾,递了过去,温声道:
“呐,擦擦鼻涕。”
机务处的男人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伸出双手,像接过圣物般捧住那张纸巾。
他只用纸巾非常轻柔地沾了沾鼻尖和眼眶,根本不敢用力擦拭,生怕弄皱了这珍贵的“赏赐”。
在他眼里,冯睦递给的纸巾千金不换,简直比他的命都贵重啊。
他使劲吸溜鼻子,把鼻涕吸入回脑子里。
冯睦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容依旧平和,解答了他的疑问:
“你考虑的很对,章慎一的确是个硬骨头,不怕疼也不怕死,不过没关系。
人这种生物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往往自己越是不怕死的人,就越是害怕周遭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尤其是害怕,这个‘死掉的人’,再在自己面前,‘死’一次。呵呵呵——”
机务处的男人听得呆若木鸡,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什么叫……死掉的人,再死一次?
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但100%被激发的主观能动性,在这一刻发挥了奇妙的作用。
尽管无法理解,他依旧疯狂点头,用尽全身力气附和:
“部长说得对!!!太对了!!!”
不管是什么意思,部长说的,就一定是对的!深奥的!充满智慧的!
冯睦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不再对他多解释,转而偏头对刘易吩咐道:
“去制衣间催一下咱们的裁缝们,告诉他们,时间有限,衣服能穿就行,尺码大体合适,外表看得过去便可以了。
艺术追求固然可贵,但现阶段,实用主义优先,没必要做到……完美无瑕。
有些‘艺术追求’,可以留到下次!”
刘易立刻领会,躬身应道:
“是,部长。我这就去。”
制衣间内。
这已经是第七次将即将成型的“作品”拆解,重新回归到最初那堆“布料”的状态了。
换成世界上任何一位裁缝,恐怕都承受不住,草草缝合了事,只求一个“完成”的形状。
但陈芽他们不同。
每一次拆解,对他们而言,并非失败,而是一次宝贵的“优化”过程。
他们能从中“看”到某块肌肉纤维的走向与整体肌理的微妙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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