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730节
他没有干呕,却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扔掉。
实在是刚才的画面太过于掉SAN值,把眼睛弄脏了,再也别想洗干净的那种。
制衣车间?
好一个……制衣车间啊!
苟信自问,他什么样的衣服款式没见过,没穿过,可“人型”的衣服他还真没见过。
他现在明明闭着眼睛,可视网膜上却依旧是房间里的画面。
房间很大,中间是个长长的桌子,桌子上堆满针线和“布料”,旁边有三个巨大的衣架。
就是服装店常用的金属衣架,可以旋转,可以升降。
然后,三具由尸块缝合而成的“人形”,就被挂在三个衣架上,悬在半空中,缓缓地、无声地旋转着。
衣服不足为奇,尸块也不足为奇,但尸块缝成的衣服可就……太奇了!
应该是衣服吧~
因为,还没有完全缝合好,中间穿插着五颜六色,粗细不一的线条。
而且中间还有很多“空缺”——这里少了一块肉,那里少了一根骨头,另一处少了一块皮。
空缺的地方,是密密麻麻的针脚,有的地方还打了活结,就很......艺术!
最艺术的地方就在于,每件衣服左右看起来,都不似那么的对称。
房间里,断断续续传来对话声。
那是“裁缝”们在讨论。
声音很激烈,激烈中透着偏执的专业性:
“错了错了,这块斜方肌的肌理走向不对,应该旋转15度再缝合,不然肩膀轮廓不自然。”
“哎呀,左脸颧骨这块碎片边缘磨损了,跟右脸的不匹配,鼻孔对称轴歪了零点三毫米。”
“不行,胫腓骨的拼接角度影响跟腱拉伸模拟,重来重来!拆了!”
“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必须完美还原!再来一遍!”
然后是“哗啦啦”的声音。
那是“半成衣”被拆掉,重新碎成“布料”的过程。
尸块从缝线上被拆下来,扔回桌子上,堆成一堆,针线被剪断,胶水被刮掉。
“裁缝”们又拿起针线、镊子、剪刀,开始新一轮精益求精的创作。
整个过程,充满了匠人精益求精的品质精神。
但苟信已经不愿再回头多看一眼了。
宫奇站在他们旁边,眼中的笑意快藏不住了。
他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就勉强找出来这三具,我们自己人的尸块们了。
部长指示,要尽最大努力,让他们恢复体面,所以我们打算缝补好了,凑个全尸,再做下一步处理。
几位,如果不急着走,可以等里面处理完了再来观赏。”
苟信充耳不闻,嗅着空气里发酵的血腥味儿,喉结上下蠕动。
两名下属紧紧跟着,眼神涣散。
沿着原路走回到其中一个岔路时,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一个人影,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正是冯睦!!
他脸上没有戴白色面具,露出了异常苍白的脸庞,嘴唇有些发干,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制服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下面缠绕着渗出些许暗红血渍的纱布,走路时,左臂似乎有些不敢用力,动作略显僵硬。
冯睦走到苟信面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虚弱却温和的笑容。
“苟队长,实在抱歉,我这处理了下伤口,耽搁了点时间。”
他伸出手,礼貌的与苟信握手。
苟信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客套,他甚至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伸出手与冯睦虚握了一下,触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异常冰冷。
“没事,你处理伤势要紧。”
苟信用干涩的声音说道,眼神飘忽,只想尽快离开,
“唔,我们这边看得差不多了,还有其他公务要处理,这就……告辞了。”
冯睦脸上的歉意愈发浓厚,点了点头:“那我送送苟队长。”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和尴尬。
走出一段距离后,苟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抬手指了指走廊上方的监控摄像头,随口道:
“对了,还有个小事,二监今日内外的监控记录,能不能给我们缉司拷贝一份?”
他见冯睦眼神微凝,立刻补充解释道:
“哦,你别误会,主要是李队提到,公路上的那具尸体今天来过二监。
所以,我们缉司需要调查确认一下,走个流程。”
冯睦闻言,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不变:
“哦,我没有误会,只不过这不合我们二监的规矩。
监狱内部的监控影像,涉及到内部安全,囚犯隐私以及我们内部的管理流程,按照规定,是绝对不能对外泄露的。
毕竟,你也知道,上次有监狱视频流传到网上,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给二监带来了很多麻烦。
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苟信微微变化的脸色,又放缓了语气让步道:
“不过……既然苟队长是为了公事,而且特派员的案子确实重大。
这样吧,监狱内部的监控,请恕我实在无权提供。
但是,二监大门外,属于公共区域范围的几个监控探头的记录,我可以让人整理出来,拷贝一份给缉司参考。
你看这样如何?”
苟信没再继续争取,他收回看向冯睦的视线,眼神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苟信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冯睦,带着两名惊魂未定的下属,离开了二监。
冯睦看着三人消失在逐渐合拢的大门之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诡秘的弧度,幽幽道:
“有意思,我不记得得罪过这人啊,可他对我的恶意出乎意料的强啊。”
苟信自以为将情绪隐藏得很好,言语举止也尽量维持在工作上的不爽。
殊不知,在冯睦的视野中,这种伪装毫无意义。
他整个人周身都似火焰般,在闪烁着高亮的光芒。
(ps:欺诈者眼镜——恶意视界:当视野范围内的目标对你萌生出攻击恶意时,该目标会被瞬间高亮标出。)
这种快要亮瞎人眼的恶意,绝不可能单纯的因为公事,只可能是私仇。
宫奇在一旁,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如同毒蛇般阴冷的面孔,阴仄仄道:
“需要我查一下这人的底细情况吗?”
冯睦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他依旧看着大门方向,仿佛能透视厚重的合金,看到苟信乘车离去的样子。
“那就麻烦五师兄了。”
宫奇闻言,嘴角咧开,发出蛇一样的嘶嘶笑声: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小师弟后面若是想要处理掉他,记得,一定要一并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桀桀桀——”
…….
公路上,黄黑警戒线圈出的死亡区域,气氛依旧凝重。
巡捕房的人员正在李晌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清理工作。
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盖上白布,转入专用的车辆;技术人员在最后采集地面散落的弹壳和车辆碎片;几名捕快拉着皮尺,反复测量着各种距离,记录在本子上。
郑耿站在一辆蓝白车旁,没有参与具体的清理工作。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却时不时瞥向第二监狱的高墙方向,眉头紧锁,指头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还在思索李晌的推理,实际已经八成被李晌说服,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
“轰——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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