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595节
冯睦缓缓压下心头的震撼,缓缓低下脑袋,收回视线。
下一瞬。
他的动作,他刚刚平稳下去的呼吸,甚至于流动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刹那被瞬间冻结。
他就那样僵硬地、如同石雕般凝固在了原地,额头上甚至无法自控地渗出了一层冰冷的汗珠。
一个被他忽略的、极其惊悚的细节,如同延迟爆开的炸弹,此刻终于在他的思维深处轰然炸响。
“等……等一下!!”
“不只是我……不只是我头上没有黑线!!”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她头上……也没有黑线!!!”
冯睦口舌一阵发干,骨头里在往外泛着凉气。
他想要扭头,看向身后楼门洞,但他的脖颈却像是生了锈的铁器,迟迟无法转动。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身后的楼门洞里,他分明……分明没有从母亲王秀丽头顶上方,看到任何黑线的痕迹啊!!!
当时,洗髓完毕,获得新视野的他,王秀丽是他看到的第一个“活人”。
至于楼里的其他邻居,他虽然也能通过黑白视角“看”到他们的轮廓和动作,但那种视角是无法“看”到黑气或黑线的。
因为黑气或黑线统统没有血条,也没有物理实体,无法被空气振动所捕捉,自然无法被冯睦的黑白视野所窥见。
所以,那个时候,在他的视野里:
他自己身上没有黑线,母亲身上也没有黑线,楼里的其他人身上也“没有”黑线(因为看不见)。
冯睦自然觉得一切都很正常,自己和母亲都没什么问题。
可此刻,站在这里,看清了这漫天连接天地、连接每一个活物的恐怖黑线之网后,他才骤然间,如同被闪电劈中般,回过味来!
楼里的邻居们头顶应该都是有黑线的,只是他当时在自家屋子里没看见罢了。
唯有母亲王秀丽,是他用这双进化后的“真实之眼”,面对面地注视过的。
他记得很真切,他刚才的确没有从母亲身上看到黑线,只是看到她和家中物品一样,沾染着环境里的黑气而已!
冯睦:“……”
他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直冲天灵,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彻骨,更阴森。
我没有黑线,是因为我将自己“洗”得足够干净。
那妈,您呢?您又是……凭借什么?
冯睦的呼吸逐渐粗重,一股几乎失控的冲动在胸腔中翻涌。
他几乎要转身冲上楼去,回家去问问一直最关爱自己的母亲,将一切问个清清楚楚。
可左思右想,冯睦最终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死死遏住了那股回身探寻的强烈欲望。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闭上双眼。
黑暗中,脑海中悄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黑白色的母亲正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一遍、又一遍,认真地刷洗着她的鞋底。
惨白的镜子,映着她同样惨白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熟悉,那么慈爱。
良久,冯睦默然收回视线,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轻笑,装作若无其事地,大步离开了……
……
侯文栋赶到医院时,天色已彻底“亮”了下来。
医院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头匍匐在“光明”中的巨兽,无声地吞吐着进进出出的人流。
他脚步极快,皮鞋叩击光洁的地砖,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回响。
特护病房区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许多。门口的长椅上守着司名身着制服的捕快,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警觉。
一见到侯文栋走过来,他们瞬间噤声,齐齐从椅子上弹起来,挺直了腰板。
“侯秘书!”
四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里带着恭敬,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侯文栋没时间寒暄,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病房里,迫不及待地开口: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晌的情况怎么样了,何时能醒过来?”
第668章 卫士
回答他的是中间那位年纪稍长的老捕快,正是之前给他打电话汇报的人。
电话里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此刻见到侯秘书亲临,他早在等待的间隙里将事情经过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力求汇报得清晰准确。
这可是难得能在议员大秘面前留下印象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口道:
“侯秘书,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定位了李队的手机,然后找到地方时…..
以上就是事情的经过了,不过侯秘书,您真的不用太担心。
李队和常二丙这次绝对是福大命大,我们发现他们后就以最快速度把他们送来了医院,让医生第一时间就做了处理。
刚又问过主治医生,说是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失血、失温加上精神极度疲惫才一直没醒。
医生说了,输完血,暖和过来,睡一觉,应该就能苏醒过来了。”
老捕快嘴巴不停地说了一大堆,几乎是把知道的情况一口气倒了出来,说完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侯文栋的脸色。
侯文栋面无表情地听着,眉头微锁,直到对方话音落下,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
他没有对这番详细的汇报做出评价,只是冲老捕快招了招手。
老捕快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意思。
侯文栋略显不耐地轻咳一声:
“你刚才在电话里提到的,现场找到的执法仪呢?给我。”
“哦!哦!对对!”
老捕快恍然,立刻转身从身后一名年轻捕快手里几乎是抢过来,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执法记录仪。
仪器的边角有明显的磕碰和碎裂痕迹。
他双手捧着,双手恭敬的递到侯文栋手里:
“侯秘书,就是这个。我们发现时它还在录制状态,不过屏幕碎了一角。”
侯文栋接过证物袋,隔着袋子摩挲了一下那碎裂的边角,没有再问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一手握住执法仪,另一手推开了病房厚重的门。
“你们就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侯秘书!”老捕快连忙应声。
侯文栋半只脚迈入病房,脚步却是骤然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扭过头,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的老捕快,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了,找到李晌他们的事儿,你跟巡捕房,或者其他任何人通报了吗?”
老捕快当即挺起胸脯,面色肃然答道:
“侯秘书您放心,我们一发现是李队他们,第一时间就只给您打了电话,然后立刻赶往了医院。
这期间,我和几个兄弟绝对没有向巡捕房内其他任何人透露过半点消息。”
侯文栋听完,紧绷的面色终于稍霁,他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但叮嘱得更加严厉:
“做得很好。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谁问起,没有我的允许,一个字都不要怕说,明白了么?”
出于一名资深秘书特有的谨慎和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在局势尚未明之前,侯文栋不管三七二十一,率先下了封口令。
他必须将一切信息出口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唯有如此,才能在李晌苏醒之后,从容地编织出对自身,或者说,对王议员最为有利的“真相”。
当然,眼下情况未明,他尚未决定最终是否要走这一步,但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基操,勿6!
这不过是每一名合格秘书的基本素养——永远备好两手打算,随时应对变局。
缺乏这种素养的秘书,在这条路上注定走不长远。
譬如,之前一意孤行的杜子腾秘书。
杜子腾:“.……”不是我坟头都长草了,还能被拿出来鞭尸吗?
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像冰冷的时间刻度,丈量着昏迷者的生命流速。
李晌就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失血后的惨白与憔悴。
他的手臂裸露在外,清晰的静脉上插着针头,鲜红的血液正通过一条细管缓缓流入他的身体,旁边悬挂着的透明液袋也在输着水分和电解质。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绿色的线条平稳地起伏着,血氧饱和度和血压的数值虽然不算强劲,但也稳定在安全的范围内,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步回升。
侯文栋拉了张椅子坐在窗边,见李晌还未醒过来,蹙着眉头先摆弄了会儿手里的执法仪。
屏幕挣扎着亮起,只有大约一半的区域还能勉强看清影像。
画面开始播放,但极其不连贯,剧烈地晃动,夹杂着刺耳的噪音和粗重的喘息声,大部分时间是黑暗的,或者是对着地面、废墟等毫无意义的静止画面。
侯文栋耐着性子,快进着片片断,然后猛地按下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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