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524节
车头怼脸,离得最近的是车牌。
他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车头,头皮忽地一麻。
这车牌上的字母加数字组合,好像…..有亿点点眼熟啊。
这……这他妈好像是李晌那厮平日里开的蓝白车吧!!
冯矩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从滚烫跌入冰点。
毕竟,按照他前几分钟的颅内推测,李晌三人极可能与身后那老鬼是……一伙儿的啊。
难怪身后的老东西能再次追上自己,肯定是李晌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在自己扔掉手机之前就锁定了位置,然后将信息共享给了对方。
该死,手机还是扔晚了啊!
无尽的懊悔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咔哒——”
车门开启发出的声音,在冯矩耳中不啻于子弹上膛的声响。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跨了出来,动作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优雅?
他站定在刺眼的车灯光晕边缘,身影被强光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模糊的轮廓。
冯矩的视线,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一寸寸地向车门边上移动,聚焦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见鬼!!!”
冯矩眼神都骇的都失焦了。
好消息是:
下来的不是李晌,也不是常二丙,对方压根儿没穿捕快制服。
坏消息是:
刺目车灯下,那道修长身影正优雅地整理着西装袖口,胸前别着张扑克牌。
而当那人低头看来时,一张惨白的面具反射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来的是……[假面]?!!
当冯矩抬头终于对上那双诡异旋转的眼睛时,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已经不是发麻那么简单了。
而是要彻底裂开了!!!
不是,[假面]为什么会从警车里下来啊,还是从李晌的警车里下来?
所以,李晌真的和[假面]勾结到一块儿了。
那两个蜡黄连,还有李晌,马斌,常二丙他们全部都是一伙儿的。
整个计划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陷阱,只是落入陷阱里的不只是特派员,还有我自己。
哦,对了,计划是我提的,特派员也是被我忽悠进陷阱里的,我……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自嘲的苦涩如同胆汁,瞬间溢满了冯矩的口腔,让他口干舌燥,喉咙被堵住。
他死死瞪着[假面],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交织着刻骨的恨意、浸入心脏的恐惧、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惊疑。
[假面]曾经差点杀死过他,令他失去一臂,从而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轨迹,可似乎又与自己的孝女有着不清不楚的隐秘关系。
不,不仅仅是孝女,还跟逆子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面对身后那个索命的蜡黄脸老者时,他尚能凭借一股绝望的狠劲爆发出逃生的勇气;可当再一次直面[假面],那股支撑他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想想曾经,他还敢对[假面]开枪咧,如今,他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明明换上了更强劲的机械臂;明明终日叫嚷着要手刃[假面];明明历经死而复生实力大增;
为何此刻,更从心了呢?
我越强,我就越懦!!
冯矩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怕[假面]简直怕到了灵魂里。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卑微得如同废物蝼蚁。
见尊敬的父亲大人嘴巴张开迟迟不语,冯睦隔着面具,声音透出金属般的诡异冰冷,淡淡道:
“你是谁,为什么拦下警车,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是需要帮助吗?”
冯矩:“......???”
他的下巴几乎脱臼,张开的嘴足以塞进自己的拳头。
什么情况,[假面]是在假扮捕快吗,这是在搞什么鬼?
不对,这不关键,关键的是,[假面]他好像不认得我,他不记得我了,他怎么能不记得我了?
啊,等等——
他不记得我了才好啊!
尽管满腹疑云未解,求生的本能却让冯矩瞬间抓住这绝处逢生的契机。他剧烈咳嗽着呕出一滩黑血,从嘶哑的喉间挤出气若游丝的呼救:
“救——我——!!”
震惊的又何止冯矩,小玖子心头的震惊绝然不比冯矩的少。
那张蜡黄枯皱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比冯矩更加浓烈的忌惮与不可置信。
“[假面]?!!”
小玖子心中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合着,咱决定暂且放你一马,你倒穷追不舍,一刻也等不得了?
杀了小六子不够,还要追上来把咱也宰了,好家伙,心眼儿比咱都小,报复心这么强的么~
[假面]缓缓扭头,转向佝偻老者,瞳孔转着邪恶的幽光,正义凛然道:
“光天化夜,朗朗夜幕,你竟敢当街行凶,实在是穷凶极恶,我劝你立刻束手就擒,跟我走一趟,坦白交代你的罪行。”
一番如同教科书般的“官方发言”,令冯矩与小玖子同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冯矩:“.…..”
这段台词不错,怎么回事,[假面]比我这个当了半辈子捕快的人,更像是个真捕快?!
小玖子:“.…..”
我穷凶极恶,我?麻烦你在说这话时,能不能把你手里的蚀灭珠收起来先?
蚀灭珠一般是用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压箱底手段,可不是当作常规武器,一上来就扔啊。
小玖子看的心惊肉跳,哪里敢往前多迈一步,甚至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缩回了巷子里。
但他面上却强撑着不露怯色,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阴仄仄的嘲讽:
“桀桀桀——,郑航,你一个被巡捕房通缉的罪犯,我劝你清醒清醒,不会真当自己是捕快吧?”
[假面]似笑非笑,说的话却很振聋发聩:
“当我开着警车时,我自然就是捕快,我的蓝白车是真的,车上的警灯是真的,那我就是真的捕快。
你说我不是,就是罪上加罪。”
[假面]停顿了下,目光冰冷的扫过二人,幽幽道:
“谁赞成,谁反对?”
冯矩这会儿也看出来了,他的推测有误,他误会[假面]了。
[假面]跟着蜡黄脸老者不是一伙儿的,[假面]他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他是清白的。
冯矩遂忙不迭的点头,赞成[假面]说的都对。
他可不是为了活命,而是当真觉得[假面]的话有几分道理。
小玖子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眼神阴翳。
他现在算是有点看明白了,这个[假面]·郑航,脑子绝对不正常,大概是疯入膏肓了。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省省吧,那纯粹是自取其辱。
尤其这个疯子手里还捏着一颗能瞬间把小半条街都送上天的大杀器时。
佝偻老者不知道,这正是冯睦([假面])故意要给他留下的印象。
他心中早有盘算,既然已经杀了高个老者,就不可能,也没必要再杀掉佝偻老者了。
不然,马斌准备的礼物,谁帮他送上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逼佝偻老者知难而退,并且给他留下“疯癫”的印象,为日后做铺垫准备。
他现在也渐渐发现了,“疯癫”是一个性价比超高的人设标签,操作得当的话,收益不可估量。
冯睦并不知道,他故意给自己贴“疯癫”的标签,跟[命运]多年来营造的口碑,越来越契合了。
佝偻老者阴着脸不说话,就这么被吓退,有点丢脸。
他可以不要脸,但作为公子的仆人,他又必须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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