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369节
左白用指节抹过耳朵,指缝间渗出的血珠里漂浮着纳米虫的残骸,红蜻蜓的舌苔震碎了他体内37.6%的纳米单位。
左白人生中从未如此憋屈过,他想要歇斯底里的怒吼,但他的声音始终维持着最后的礼貌:
“你们总该让我知道,你们要我的脑袋做什么吧?我作为当事人,有点知情权不过分吧?”
不礼貌不行啊,这二十年来,有统计中,就有874个同行组织,是被[命运]以说话不礼貌的原因,而送上了“全家福”的套餐。
“不礼貌”在同行灭门的原因占比中,占13%,仅次于占比18%的“你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以及占比27%的“你瞅啥”!
左白是个科学家,科学家相信数字如同笃信真理。
他倒不是太爱组织了,而是不得不爱。
厄尸教要是死绝了,他还去哪里搞科研,搞实验经费,别做梦了,不可能有其他同行敢接纳他的,如果他侥幸未死的话。
“组织若死绝,而自己能逃脱一命的概率不足6.3%。”左白心算了一下。
后方,秃头男队长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人字拖踩碎地上的烂耳朵。
他挠了挠发亮的头顶,脸上露出点讲道理的歉意道:
“别生气啊,我们队里很快要来个新人报道,大伙儿商量着给他备份见面礼,有队员提议你的脑袋合适,所以……”
野兽站在一旁适时的咧嘴,露出个憨厚的笑容,得意洋洋的用手指向自己:
“没错,就是我提议的。”
他每说一个字,肌肉就膨胀一分,到最后整个人已经暴涨至三米高。
野兽哈哈大笑,有种自己睿智到爆炸的感觉。
左白脸色一黑,无比谦卑的问道:
“能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幸运儿,能够被[命运]选中啊?”
轰——
空气突然爆鸣。
前一秒还在5米外的野兽,已瞬间出现在左白身后。
那只足以捏碎坦克炮管的手掌,像把玩文玩核桃般扣住了左白的头颅。
他喉咙蠕动,咧嘴哈哈大笑道:
“别急,等他下次去登门拜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486章 礼物,傀母的恐惧?
“下次,还有下次?!!”
即便被野兽的巨掌钳住头颅,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时左白都没有如此刻这般恐惧。
但当“登门拜访“四个字钻入耳膜的瞬间,他体内的血液就仿佛被凝结成冰。
“这次还没完?!!”
“下一次,是直接冲着我本体去的了,毕竟,都要登门拜访了…..”
哧——
野兽蒲扇般的巨掌轻轻一拧,摘掉了左白的脑袋,也摘断了他的思考。
断颈处平整得令人发指,看起来就很有艺术收藏价值。
尤其缺失的双耳,更为这颗脑袋增添了几分独特的美感。
野兽从战术腰包里抽出一方巨大的手绢,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包裹起来。
而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喷雾,特制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左白苍白的脸庞竟泛起诡异的红晕,仿佛只是陷入安眠。
“送人的礼物得保鲜。”
野兽美滋滋的提起脑袋,然后凑近过去轻轻嗅了嗅:
“唔...是薄荷味的,他应该会喜欢吧?”
赵静伊死死捂住嘴巴,惊恐无比的看着导师被人轻易摘掉了脑袋。
“导师的实力不该这么弱,哪怕只是一具克隆改造体,导师全程都没敢太反抗,而是配合着对方摘掉了自己的脑袋?!!”
“就像我以前,就算是要死了都不敢违逆导师一样,导师宁可被摘了脑袋,也不敢惹这几个人不高兴……”
赵静伊大为震撼,心灵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如果说,之前她对[命运]的恐惧,还很片面肤浅,只停留在一些报导数据上,那现在,她就有了最强烈直观的感受。
那一瞬间,恐惧、震撼与敬畏在她心中翻涌沸腾,最终化作滚烫的感恩与虔诚的归属感。
感恩是针对郑航的;
归属感是对于[命运]的。
尽管在她的视角里,郑航也只是[命运]的实习生,她作为被郑航挖掘的隐秘·下线,更是连[命运]的外围成员都算不上。
但赵静伊觉得,她的灵魂在这一刻,已经彻彻底底皈依命运了。
她高举双手,从藏身处缓步走出:
“别动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其实我是…..”
“巧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司仪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手指摩挲着狙击枪的扳机,森白的眼瞳直勾勾的盯住她,似笑非笑道:
“我们刚好也有一个秘密.....需要你配合。”
………
冯雨槐终究是没能找见载着她爸爸的蓝白车去了哪里。
她荡着红线,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小区。
远处公路上的爆炸浓烟滚滚,她压根儿不敢过去,只操控着一颗眼球,放风筝似的随风飘了过去。
柏油路上堵塞着燃烧的车辆残骸,一具穿着白大褂的无头尸体站在路中央。
而站在尸体旁的四人组,简直像是从疯人院里走出来的角色:
o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妖艳女郎,嘴唇染血;
o西装笔挺的司仪男手里端着把长枪;
o秃顶邋遢的男人在烟雾中踩着拖鞋;
o魁梧肌肉巨汉正温柔地给怀里包的裹系蝴蝶结。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冯雨槐的吐槽还没说完,视线突然定格在那具无头尸体上。
虽然没了头颅,但那一身的白大褂,隐隐让她联想到了什么。
“不会吧……”
冯雨槐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眼球往下降落一点,她想要再看清晰一点点。
可就在视线聚焦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灵魂中渗透出来。
她的嘴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齿缝间溢出阔别已久的娃娃音:
“别看那儿……快走,快——”
冯雨槐还未来得及思考,身体便如同提线傀儡般,腰身以下,径直朝后扭转了90度。
“我的身体在逃跑?”冯雨槐惊恐地发现自己变成了旁观者。
是的,落荒而逃。
她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在楼宇间疯狂荡漾,速度快到在空中连残影都未留下,比她自己操控要快出数倍不止。
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在地上跑,眼球在天上追,却死活追不上。
约莫跑出了足足十几里,来到一处废弃的烂尾楼楼顶,冯雨槐才猛然驻足停下,天上的眼球“呼哧呼哧”的收线,“啪”地撞回掌心。
“脏了!不能要了!!!”
阴森森的娃娃音陡然拔高,愤怒的声音刺的头皮发麻。
她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攥紧,五指狠狠收拢——
“啪叽——”
眼球在掌心爆裂,细碎的晶体渣滓簌簌洒落,被呼啸的风卷走,消失在夜空里。
足足半分钟后。
冯雨槐突然剧烈痉挛起来,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般浑身战栗。
当意识重新接管身体的瞬间,她几乎跪倒在地。
她缓缓低头,看着掌心上残留的渣滓,脸色阴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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