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111节
杨桂枝牙齿哆嗦,双手抱着头,断指都发白了。
她明明都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结果,好像不用死了?!!
可不知为何,杨桂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的惊惶失措了。
她想要给儿子回个电话,问问现在自己该怎么做,可是她手机刚被自己给砸碎了啊。
“1777!”
“1544!”
“1332!”
“1111!”
杨棱还在疯狂的报数。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三枚勾玉瞳孔中疯狂旋转,将林柒的身影牢牢锁定。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嘴角的弧度就向上咧开一分。
两人身上都不断在往外暴血,都似陷入癫狂般,越打越凶,越凶掉血越快,大有一副要一起同归于尽的架势。
“爸妈,你们看呐,杀死你们的仇人血量快掉到1000了,儿子真能打死他,替你们报仇啊!”
杨棱一边报数,一边在心里狂吼。
“怎么还不碎,怎么还不碎,你脸上的裂纹都数不清了,怎么还不碎?”
林柒发了疯似的攻击,合金爪刺在他手中化作两道银色的闪电,疯狂地突刺、绞杀。
他的动作已经看不出任何章法,只剩下纯粹的杀意驱动着肌肉的本能反应。
他一爪刺穿杨棱的左肩,看到对方的肩头又添了几道裂纹;他一脚踹断了杨棱小腿外侧的骨刺,看到对方的脸颊又碎了一小块。
可他越打便越是心凉。
明明对方全身的裂纹越来越多,密密匝匝地覆盖了每一寸皮肤,明明对方脸颊都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有些碎片甚至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理和森白的骨头。
那张脸已经彻底不像人脸了,就像是一尊劣质的陶瓷面具,在高温中炸裂成无数碎片,却还诡异地粘在一起。
眼看着再裂一下,就会像瓷器一样碎裂解体,哗啦一声散成一地碎块。
可偏偏,裂纹一直在增多,却就是撑着不散架。
谁家瓷器这么多裂纹还能保持完整啊?
这不合理。
这绝对不合理。
林柒有点受不住了,他怀疑对方开挂作弊了,而且证据就在眼前,但他不知道该向谁举报?
向对方背后的……主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柒心头发凉,上头的疯狂骤然冷却,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下了一桶冰水。
是了,肯定是对方背后不可名状的怪物在帮他作弊,我真傻还在跟他耗血。
林柒心头顿时萌生退意,殊不知他这就真是误会冯睦了。
冯睦这个人最讲公平,他只是恩赐了杨棱一次机会,绝对没有再帮他作弊。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开挂了!
杨棱之所以能扛这么久,能卡bug似的“锁血”,实际上都是他自己的意志太过惊人,与[血条诡眼]的力量太过适配,灵魂中的最深的渴望被激发了。
他灵魂中最深的渴望被激发了,而他的眼睛,正在以这种渴望为燃料,悄无声息地扭曲着他身边的现实规则。
而杨棱此刻灵魂中最深的渴望恰恰就是……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也就意味着敌不死我不死!
只要林柒血条不清零,他杨棱就绝对不会先散架。
[血条诡眼]是灵魂写照之瞳,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哪怕,他此刻还未完全形成万花筒。
但写照已经在悄悄扭曲现实规则了,因为,他眼瞳中越旋越快的虚影,真的已经达到旋转的极限,勾勒出了某个瑰丽图案的虚影了。
“不是第四颗勾玉,而是连成一片形成新的图案吗?”
林柒迎上杨棱的眸子,顿感一阵心惊肉跳,浑身汗毛倒竖,真切的感受到大难临头的死亡感。
他的直觉在警告他有什么真正可怕的东西正在成形的边缘,这种感觉,比他刚才看到杨棱浑身爆出骨刺还要恐怖十百倍。
“艹,要死啊!”
林柒浑身一抖,忽然停止攻击。
这个举动显然出乎杨棱的预料,他的骨鞭正从空中席卷而来,林柒没有躲,而是硬生生用左臂接住了这一鞭。
锯齿割入肌肉,林柒的整条左臂几乎被这一鞭废掉。
但他咬着牙,不吭一声,借着这一鞭的力道猛地一扭身,脚下拼尽全力一蹬,从杨棱的攻击圈中绕开了一段距离。
同时,他俯身弯腰,左右手同时往地上一探,两截合金利爪正好刺穿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双臂肌肉贲起,一左一右,狠狠一甩,将两具尸体狠狠朝两侧的墙壁上摔去。
以他的力量,这一甩足以将两具普通人的尸体摔成肉泥。
“不——!!!”
杨棱瞳孔内三枚勾玉的旋转猛地一顿,他没有片刻思考,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反应,朝着母亲的尸体扑去。
同时,骨鞭脱手飞出,朝着飞向右侧墙壁的父亲的尸体追去。
骨鞭的速度极快,在父亲即将撞上墙面的前一刻,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腰,将他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杨棱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手抱住母亲,一手将父亲的尸体拉到身边,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
然后再抬头,屋子里却哪里还有林柒的影子。
后者,刚才已经趁机朝着与杨棱完全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撞,合金爪刺在墙上划开一个巨大的裂口,夺墙而出。
林柒在血量即将掉入1000关口时,终于敏锐的逃了。
不对,他不认为自己是逃了。
他只是战略性转移一下,他准备等会儿再转移回来。
“我真是犯蠢了,根本没必要跟对方拼命,就对方满身裂纹的模样,我等一会儿再回去,对方说不定自己就已经碎一地了,我捡尸就好了嘛!”
林柒心头暗笑,得意不已。
另一边,屋子里。
“啊啊啊啊啊——”
杨棱则抱着父母的尸体,目眦欲裂。
他疯狂地咆哮着,声音在残破的客厅中回荡,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颤抖。
杨桂芝在墙角瑟瑟发抖,嘴巴紧闭,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杨棱发狂的怒吼,但他看着破开的墙壁,巨大的破洞像是一张嘲讽的嘴,呼呼地灌着冷风。
他的视线穿过破开的墙壁,外面除了空气,就是被吓住的胡乱张望的路人,根本找不到林柒往哪儿逃了。
他明明已经快要把对方打死了,他明明已经看到对方的血条只剩1/4了。
他明明差一点点,就能替父母报仇了。
可他还是让对方跑了。
他怎么能逃跑呢?!!
杀了人怎么能逃跑呢?!!
杨棱怒到极点,脑袋都要起炸了。
这股极致的怒意,像是最给火里舔了把柴,烧在了眼瞳深处。
本就快到了极限的旋转,被这团怒火再推了一层,三枚勾玉终于彻底连成了一片万花筒状的虚影。
虚影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复杂到无法形容的图案,黑红交织,如无数棱镜折射着地狱的倒影。
图案中有血的颜色,有骨的颜色,有火焰跳跃的红色,也有深渊凝视的黑色。
各种颜色在旋转中逐渐凝实,从模糊的轮廓变得尖锐而分明,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用最浓烈的痛苦和仇恨描绘而成。
图案开始凝实,开始旋转,仿佛下一瞬就要映照入现实里。
然后——
杨棱眼前一黑,朝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pong——!”
一声爆响,西侧早已摇摇欲坠的窗户被撞得粉碎,碎玻璃渣泼洒在满地的血泊与碎骨之上。
三个身影从破开的窗口鱼贯而入。
他们头上戴着头盔,头盔呈灰黑色,两侧和顶部都嵌着密密麻麻的钢针,长短不一。
第一个落地的人身形最高,他在进入室内后,就快速将倒地的杨棱扛起到自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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