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87节
……
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惊醒、同样的剧痛、同样的徒劳。
第647瞬,第647次次惊醒。
彭高猛然从床上惊醒,两只手习惯性地探向裆部,十指发麻没什么力气,像所有的力气都在前面六百多次的循环里被抽干了。
“嗯……旦旦果然还在,可是痛感却越来越难以退掉了。”
他脸色惨白,是一种透了底的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每一颗汗珠都圆滚滚地挂着,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往下滚,太阳穴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地跳。
虽然蛋蛋还在,但还不如直接碎掉呢。
因为,经历过无数的循环后,彭高现在感觉,蛋碎感已经如影随形了。
哪怕他此刻清清楚楚地知道蛋还在,完完整整地挂在那里,可那股恐怖的蛋碎痛还是缠绕在上面,无时无刻,不分昼夜。
就仿佛上一次,或者说上上一次,上上上一次——无数次最终蛋碎的瞬间,都没有真正消失,残留的余韵代入进这次最新的循环里了。
就好像每一次死亡都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藏着一粒蛋碎的痛,像碎玻璃渣一样嵌进肉里。
每一次残留的余韵都不多,比不得真正蛋碎时万倍放大的终幕一击,顶多算是一星半点的余波,是巨浪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一小片白沫。
可数百次的余韵叠加下来,一小片白沫就汇成了潮。
一层叠一层,一层咬着一层,像年轮一样刻在他的痛觉神经上。
数百次的余韵叠加下来,也快赶上蛋碎痛的1/100了。
再加上,他在循环里,痛觉神经比别人都要强烈1万倍。
两相换算下来,就是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正常男人100倍的蛋碎痛。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啊!
这已经不是幻痛了,这是真的痛到想死!
可偏偏,他是死不掉的。
在循环里,他根本死不掉。
死亡不会给他解脱,死亡只会给他刷新回这张该死的床上,然后带着上一轮残留下来的痛,重新开始。
死得越多,蛋痛得余韵越可怕,就像是一笔跟随死亡计息的利滚利的债。
“是的!”
彭高抬起头,两只眼睛底下挂着深重的青黑,盯着头上熟悉的天花板,心头暗暗道:
“我叫彭高,我是一名重生者。”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重生在了我的学生时代,陷入了某一天的循环里。”
“而我把这一天叫作——蛋循环。”
第647次循环。
彭高没有再继续杀人,他脑子里已经没有幻觉的概念了,他是真的认为自己就是个重生者,只不过出了点偏差,诡异地卡进了一场没完没了的循环里。
而想要打破循环,杀人是远远不够的。
他在之前的循环里,也尝试过把所有人都杀了,来打破循环。
他其实已经回忆不起来,当初为什么会冒出那么愚蠢的念头了。
不过这也正常,跟考试一样,如果把每一次循环都比作一场考试,哪个正常人能记住647次之前,自己拿到考卷那一刻,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要说答题思路了,你连自己当时考了多少分,恐怕都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更何况,他自己是重生了,陷入进时间循环里了,又不是中了精神攻击,陷入幻觉不可自拔了。
杀人有什么用,真当这是幻觉呢,杀掉所有人,世界就会像碎掉的镜子一样哗啦啦崩塌?
搞笑!
循环不是幻觉,循环是固定时间里的一段现实,杀完所有人也不会崩溃,只会随着自己的蛋碎重生一起刷新回来好吧。
何况,他也根本做不到。
那几次尝试杀光所有人的循环,结局无一例外——还没等他得手,他自己就先被人弄死了,他甚至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清。
彭高摇了摇头,把这些陈年蠢事的记忆甩出脑海。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出有可能脱离循环的办法,关于这一点,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点思路。
他在床上躺了一阵,才咬牙坐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周海波穿着条松垮的短裤走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半眯着还没完全清醒。
他看见彭高那张脸,愣了一瞬:
“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好白,是生病了吗?”
彭高的嘴角动了动,六百多次循环,周海波每次见到他早上的脸色,都会问差不多的话。
他拍了拍周海波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
“没,就是肚子有点疼,可能昨晚吃坏东西了。”
周海波含糊地“哦”了一声,侧身让开路,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正在起床穿衣。
彭高没再多解释,推门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
厕所里的味道扑面而来,温热、潮湿,混杂着洁厕灵的化学香精和属于人类排泄物特有的气息。
这股味道,在六百多次循环里从未变过。
每一次,都是同一个配方,同一种浓度,不多一分,不减一毫。
彭高深深地吸了一口,表情微妙地松弛下来。
实话讲,几百次循环下来,他现在最熟悉的感官体验,除了每次死亡前的蛋碎痛,就是周海波的粑粑味儿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比周海波本人还熟悉他粑粑的味道,这种熟悉也超过彭高对自己粑粑味儿的熟悉。
毕竟这600多次循环里,他一次粑粑都没拉过,感觉就也很奇妙,有种600多天没拉过粑粑的神仙感。
就是有点废蛋蛋!
第970章 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彭高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冲出来,他把手掌整个扣在脸上,指缝间漏出水珠,顺着下巴滴到胸口的T恤上。
抬起头,镜子里的脸湿渌渌的,眼睫毛上挂着水珠。
几百次循环下来,他已经有点记不太清,重生前的自己长什么样了,记忆里那张脸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模糊。
“也不知道,若是能脱离循环,自己的时间是会从我当前的时间继续往后走,还是我会从循环中脱离,直接回到重生前的岁月。”
彭高自己也说不准,反正不管哪种,他就算是死也一定要脱离循环。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他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周海波已经换好了衣服,靠在门框边刷手机,听见动静抬头:“走吧,吃早饭去。”
彭高点点头,跟他并排走出宿舍楼。
上城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地砖上拖出两道黑灰的剪影。
校园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动,彭高眯着眼适应光线,脚步不急不缓地跟着周海波往食堂方向走。
食堂有好几层,一开始他还会跟周海波去楼上吃,后来的循环里,他都带着周海波在一楼随便对付了。
之所以带着周海波,是因为在循环里,他跟周海波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杀人脱离不了循环,那就只能在循环里找线索了。
而学生岁月对彭高而言,离得太远了,很多记忆里的人和事都想不起来了,他都得问问周海波。
周海波每次都耐心回答,偶尔还会加几句吐槽或者八卦,帮他把已经模糊的记忆一块一块拼回来。
有一说一,彭高心里对这个室友是感激的。
尽管他知道,每一天结束之后,周海波的记忆都会被清零。
但只要他还在循环里,只要他还需要在这个世界里行动,周海波就是他不可或缺的“向导”。
上午第一节课是武道课。
这在之前的循环里,彭高一次都没去过。
他都是逃课的,在学校里到处乱逛寻找那个杀死自己的“神秘黑手”。
他今天也是心血来潮第一次参加武道课。
武道馆在学校东边,是一栋独立的建筑,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门口挂着武道馆的牌子。
武道馆里铺着厚厚的绿色垫子,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橡胶味。
武道教习站在中央,是个秃顶的壮汉。
他头顶锃亮,四周还剩一圈稀稀拉拉的头发,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训练服,胸口的扣子绷得紧紧的。
他正扯着嗓子吼,让学生们两两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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