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80节
宫奇落井下石,笑得贼开心:
“你看起来撑不过半分钟了,你的人头是我的了,哈哈哈——”
瘦子眉心紧蹙,忽然怒极反笑,嘴角扯动了一下,牵动喉下的伤口又渗出一缕血:
“没想到啊,我今天居然会阴沟里翻船?”
他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
“可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耗死我?你也太天真了。”
瘦子又眺了眼远处的车队,始终没见自家三哥从车里出来,心头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他不再犹豫,一边狞笑,一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表面粗糙不平,像是手工搓出来的泥丸,一看就是三无产品。
宫奇的瞳孔猛然一缩,他不认识那是啥药,隔着空气都能嗅到一股辛辣的臭味,显然副作用应该很可怕。
可副作用再可怕,他也不想让对方嗑药。
他这辈子最烦打不过就开挂的,其次烦打不过就畸变的,最后最烦打不过就嗑药的。
以上前两种其实都不常见,至少在遇到小师弟前,他没怎么见识过,而且前两种虽然不道德,但至少不违法。
第三种就比较常见且恶心了,最关键打不过就嗑药的人,嗑的药多半也是三无禁药,严重违法!
宫奇脸色数变,想要冲上去阻止对方嗑药。
他可没兴趣跟BOSS打二阶段。
可他已然来不及了。
“你逃啊,继续逃远点啊!呵呵,咳咳咳”
瘦子把药丸举到嘴边,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泛着乌青,
“你放心,我就算嗑完药死在这里,我也会一定会在死前带走你这条卑鄙阴险的毒蛇。”
悄无声息间,一根透明的丝线钻射而至,轻轻一卷一收,时机卡得刚刚好,正好就是瘦子嘴巴咬合的瞬间。
瘦子上下臼齿撞在一起,发出干涩的轻响。
他的喉结随之滚动了一下,唾液和空气被一并推入食管,顺着烧灼未消的管壁滑下。
他皱了皱眉,舌尖在口腔里扫了一圈,从嘴里吐出一口烂肉混着毒血的混合物落在手心里。
是被毒液腐坏了之后他从舌面上刮下来的死皮和血块,暗绿色的粘稠液体里裹着几片灰白色的黏膜组织。
他的舌尖发麻,味蕾已经被毒液灼伤了大半,所以第一口咬下去时,他根本没品出嘴里吃下的是什么。
接着,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吃空气。
“不是!我药丸呢?”
瘦子声音含混不清,脑子有片刻的宕机。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眼珠转动异常滞涩,像是眼球和眼眶之间隔了一层胶水。
显然,毒素已经深深入脑,他的意识和反应都开始有亿点点延迟了。
然后,他似终于反应过来似的,猛然扭头朝四周看去。
他的目光穿过两截车体残骸之间的缝隙,看向站在原地的宫奇。
后者戴着染血的白面具,嘴角碎了一截,露出薄薄的嘴唇,没有说话,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
瘦子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的视神经终于在延迟中拼出了一道重叠的轮廓——宫奇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身形削瘦,几乎与宫奇等高,两人贴得极近,像一幅画被复印了两层,底影重叠。
瘦子呼吸一窒:“又一个?!……什么时候出现的?”
来人终于从宫奇身后侧步走出,果然体型极为相似,也同样戴着副白面具,正双手轻轻合在胸前在鼓掌,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
“一场精彩的厮杀,令人叹为观止!”
隔着同样白色的面具,来人发出淡淡的赞叹。
和宫奇那种阴森森的戏谑、令人不舒服的声音不同,这个赞叹声很冰冷,但也很认真,没有一点点嘲讽的意思。
好像就是个观众,在认真地点评他们的浴血厮杀。
只见他左手和右手交叠在一起,一边轻轻拍手,指尖上仿佛有一缕丝线随之甩动,丝线的另一端正卷着一粒不起眼的小黑点。
其实,若不是那粒小黑点在随手甩动,瘦子甚至都未发现对方手指间缠绕着一条丝线。
而那小黑点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暗光,可不就是瘦子刚刚捏在手里的药丸吗?
“又来一个白面具?”瘦子心脏坠沉入谷底。
来就来吧,还抢走了他“二阶段”的药,这就有点不当人了。
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你又是谁?”
新来的白面具自然是陈芽,他没有回答瘦子的问题,而是自说自话道:
“虽然,你们打的很精彩,我不该插手。
但是你忽然嗑药就过分了,属于是严重影响战斗平衡了,这样不公平。”
瘦子满脑门都是问号,对方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就有点听不懂了。
是因为自己毒素入脑,有点毒糊涂了吗?
瘦子不理解陈芽,可第二监狱里的家人们都知道,陈芽是最讲道理和公平的。
顺带一提,陈芽最开始加入命运的初衷就是想建立一个公平讲理的新世界。
陈芽停下鼓掌,右手轻轻一绕,捏住手里的药丸。
他不等瘦子质问,便先一步认真地解释道:
“其实,要是换个别的药,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了。
关键是你这药,色泽不正、气味不对,一看就没通过正规药检渠道,属于违法行为。我实在不能视而不见啊。”
陈芽现在的身份是狱警,狱警也是警,是犯罪克星,必须出面制止对方的违法行为。
瘦子:“???”
瘦子张了张嘴,可话在喉咙口打了两个转之后又咽回去了。
他用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接这个话茬。
玛德,怎么回事?这些戴白面具的都是脑子有病吗?
又是疯狗,又是毒蛇,现在又来一个好像更疯的?
尽管陈芽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都很礼貌,可瘦子还是从三言两语之间判断出了对方的疯批属性。
这种疯批属性比之前管重的那种疯批不太一样,说不上哪个更疯。
但明显,这个新来的要更危险。
废话,在场的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新来的一身衣服还干干净净,白面具上连道灰痕都没有,你说他有多危险?
陈芽见瘦子不吭声,以为对方是认同了自己的道理。
他的语气温和了一些,右手两根指头轻轻一捏。
药丸在他指间碎成粉末,黑色的细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被风吹散。
瘦子眼珠跟着粉末往下移,一直移到自己脚下的地面上,然后才重新抬起来。
陈芽把掌心的粉末拍干净,语气笃定:
“你放心,你不嗑药,我也不嗑药。”
瘦子:“.…..”
我不嗑药就要死了,你不嗑药是你磕了才会死,这能一样吗?
瘦子不想说话了,心累!
宫奇同样扭头看向陈芽,嘴角也是不断抽搐。
他自认为自己很阴险,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裁缝比自己还阴险。
最阴险的是,裁缝从来不觉得自己阴险,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公平合理的。
就像现在,他登场的方式明明就是趁人之危渔翁得利,可他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活脱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维护规则的正义使者。
不是,你这些道理,都是跟谁学的啊?
宫奇咽口吐沫,五味杂陈:
“你是来抢人头的,你倒是选了个好时机。”
陈芽义正言辞道:
“没有哦,我是看你们僵持住了,谁也杀不死谁,有点进入垃圾时间了,怕部长在车里等急了。”
他说着朝远处车队的方向偏了一下脑袋,然后又收回来: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演出很精彩,部长还是很满意的。”
说着他又看向瘦子同样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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