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78节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左手朝背后一抓,指甲抠进自己皮肉里,再然后猛地往外一扯,竟硬生生把被毒液浸泡最狠的大片脊背肉撕扯下来。
“嘶啦”一声,像撕下一块浸满了水的破布,落地时发出“啪叽”一声,贴在地面上,还在缓慢地抽搐。
“好。好。好。”
瘦子连说了三个好,胸腔里的肺叶出现损伤,每一次发声都有气从破口漏出去,让他的音调变得忽高忽低。
“你们真的让我生气了。”
他摇晃着,一步一步走向地上还在挣扎的管重,眼底的玩味已经没了,只剩冰冷的杀意。
“这下你们就算想死,也难了。”
下一瞬,他的脚忽然一僵。
“你是不是又忘记我了?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啊!”
宫奇的声音从脚边传来,阴冷如蛇信。
他不知何时又从阴影中绕了出来,整个人如同贴地滑行般来到瘦子脚边,双臂张开,如同两条柔软的藤蔓,朝瘦子膝盖后弯和跟腱之间的缝隙卷去。
十指微曲,如同覆着一层滑腻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蛇缠·地缚锁。”
阴森的劲力袭入瘦子脚踝内侧,沿肌腱的走行方向往上蔓延。
瘦子打了个寒颤,左腿一麻,一股酸胀感顺着肌腱往上爬,沿途的毛孔一颗一颗地竖起。
“你就只会偷袭?”
瘦子冷笑,右脚猛地朝地面一跺,水泥地面以脚掌为圆心裂开一圈细纹。
震荡如涟漪般扩散,沿着地面传导到宫奇贴地的手指上,震得他指尖一颤。
宫奇没有硬碰,他没有管重那么狠,也没有田小海那么莽。
他指尖被震开的瞬间,顺势朝后一拉,指尖在瘦子左脚踝内侧勾出一道血槽,鲜血瞬间渗出,顺着脚踝淌进鞋口,在鞋帮边缘洇开一圈暗红。
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手不撑地,纯靠腰腹发力,身体在空中翻了一百八十度,双脚落地时已经站在十米开外。
然后他朝后又退了数步?
宫奇不仅没有趁病追击,反而拉远了距离。
很显然,这一击,宫奇不求杀掉对方。
他只求割伤对方一只脚筋,削弱对方脚下的速度。
宫奇是蛇,蛇才不跟猎物正面碰撞,他深知受伤的猎物才是最危险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
最好的办法是慢慢给对方放血,如同蟒蛇缠住猎物,不是一下子就绞死,而是一寸一寸地收紧。
瘦子蹙眉,手指上的寒芒悄悄散掉。
他也没料到,这最后一个白面具竟如此小心,跟其他两个白面具完全不同。
对方一点跟他换伤的念头都没有。
他看了眼脚踝上的口子,又看了眼快死掉的管重和半死不活的田小海,心头焦躁到了极点。
不是,你们仨真是一伙儿的吗?
怎么两条疯狗里混入了一条……毒蛇?
第964章 阴险
宫奇站在远处,像是猜到了瘦子的想法。
他直勾勾地盯着瘦子,阴仄仄地笑着:
“你受伤了。你伤得很重,失血加中毒,你能撑多久?一分钟?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他舔了舔嘴唇,舌尖掠过湿润的唇纹,发出“咝”的一声,像蛇信在探测空气里的气味份子。
“我不会给你反杀翻盘的机会。我只要守在一边,不让你逃掉……你的人头自然就是我的了。
你说呢?桀桀桀——”
瘦子咬咬牙,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瞥了一眼远处的那排轿车,车门依然紧闭,没有打开过的痕迹,车窗玻璃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三哥进去之后便再没出来,车里面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心头生出些许不安的预感,他收回目光,重新对上宫奇的眼睛。
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把不安压了下去,嘴角重新挂上一抹狞笑,毫不示弱道:
“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杀掉他俩了。”
宫奇耸耸肩膀,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随意。他俩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人头了。”
瘦子:“???”你听听,你们听听,你说是人话吗?
田小海趴在血泊里,脸贴着地面,嘴里还在喷吐血泡泡,从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字:“谢——”
管重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却还操控着断手冲宫奇比了个大拇指。
瘦子:“.……”
瘦子气抖冷,不光气宫奇的残忍,更是气田小海和管重的反应。
不是,你的同伴在等着我杀掉你俩,你俩还谢他,冲他竖大拇指?
玛德!
都踏马疯了,都脑子有大病!
瘦子哪里能理解第二监狱里家人们的默契呢——他们对于死亡有截然不同的理解!
他们打得这么漂亮,然后再死掉,岂不是面子保全了,里子也争取到了。
这下,监狱里的“死亡排队奖赏”,他俩不就顺理成章能插队到最前面了嘛。
哈哈哈——
宫奇哪里是见死不救,分明就是在成全他俩啊!
瘦子理解不能,但也意识到,他必须要尽快宰掉宫奇,一秒都拖不得了。
他深吸口气,浑身的气血开始疯狂燃烧。
霎时,瘦子的胸腔如同两口风箱被猛然拉开,肋骨向外扩张到极限,瘪下去的小腹随之鼓起。
血管里的液体和毒素顿时像是被浇了烈油的干柴,从丹田深处“轰”地一下燃起来,滚烫的热流沿着经络往四肢百骸里灌,烧得他皮肤底下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在爆满脓液的脖颈和后背上蜿蜒虬结。
“咳——tui——”
瘦子狠狠吐出一口毒痰,他不报菜名,开始拼命了!
就见瘦子的左脚踝在发力的瞬间滞了一瞬,伤口被撑得又崩出几缕暗红色的血丝。
然后,鞋底蹬踏处炸开一圈灰白色的碎石灰尘,在半空中悬浮了不到半息,就被一股猛烈的气流撞散,瘦子的身体已经爆射而出。
宫奇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没想到对方如此重伤,速度还能这般快。
他双脚连续蹬地,鞋尖擦着碎石发出急促的“沙沙”声,整个人面朝前方,上身保持不动,下肢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不断后撤步。
他身体重心压得极低,脊椎与大腿呈九十度夹角,就像是一条垂立起上半身的蛇,下身在疯狂扭动,目光亦如眼镜蛇似的穿过面具的空洞,死死盯着迫近的瘦子。
而他身后两米处,横着那辆被管重撕裂的车架——前半截和后半截之间裂开了一条一人宽的缝隙,断口处的铁皮翻卷着,边缘布满锈蚀的参差。
宫奇的后背在接触到车架前一刻猛地收腹,整个人贴地滑进了缝里。
铁皮刮过他的肩背,隔着衣裳留下几道锈印。
他在缝隙的最窄处微侧腰身,希望用这个逼仄的夹角逼瘦子减速,或者迫使他不得不绕路变向。
可瘦子根本没有这种念头,他直直地跟了进去。
左脚踝的撕扯让他身形微微踉跄,他的重心尽可能都压在右腿上,身体略微侧转,让左肩先切入缝隙。
翻卷的铁皮像一整排钝刀子,咬进他左臂外侧腐烂的毒肉里,刮下一片混着暗绿脓液和暗红血丝的组织碎片。
瘦子咬牙,脚下不停,眼里的杀意有若实质。
“哪里逃!”
瘦子怒吼,声带被毒血侵蚀得异常嘶哑,透出的狠戾不降反升。
他左手探出,五指成爪,指腹和指节内侧的皮肤泛出暗绿色,像是烂掉的苔藓覆盖在骨头上。
强行燃烧气血让毒素蔓延得更快了!
宫奇刚刚滑车缝,瘦子的左手已经到了,径直抓向宫奇的脸。
指尖带着尚未完全褪尽的锈色和暗绿色的毒液痕迹,如同被污染过的兽爪。
宫奇猛地低头,颈椎向下一缩,脑袋同时一侧。
然后他感觉耳朵似被刮了下,灼痛从右耳外侧炸开,来得极快极猛烈,像是被烧红的铁丝贴着皮肉拖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半截耳朵连同覆盖的皮肤都被撕脱了,半截耳廓在空中翻了个滚,落在脚下被瘦子踩成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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