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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53节

  弹头飞到半空,推进力还在,方向也对,但到了某个无形的天花板之后,引信突然失效,全部哑火,整整齐齐地失速坠落,然后砸回地面,变成一地哑炮。

  这种现象极其不科学,也不讲道理。

  导致的结果就是,幸存下来的人类再无法给自己举办一场浩大的葬礼了。

  至于这种现象背后的原因,暂时还未探明,或者已经探明了,但执政府并未向全人类公布出来。

  民间有人猜测,这是神明的仁慈,为了防止人类不小心灭绝自己,就在全人类头上套了把锁。

  也有人猜测,这是神明在恐惧,在对人类降下诅咒,依据是人类灭不灭绝的不好说,但神明的尸体,却已经悬浮在头上了。

  我对这两种说法都信一点,而且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我”坐牢时的那条索链。

  不知道神明锁在人类头上的锁,跟锁“我”的那把锁,有没有一点联系。

  我暂时不得而知。

  总之,人类“烧开水”的外燃路径被锁死了,那就只能走内燃路径。

  既然不能把水壶架在火上烧,那就把人体本身变成水壶。

  把人体的血液当作水,把气血当作火——这就是气血武道的雏形。

  某种程度上说,人类是在“烧开水”这件事上彻底上瘾了,属于是成功的路径依赖。

  一开始,气血武道还很弱小。

  人体的血肉之躯,能承载的能量上限毕竟有限,再怎么烧也烧不出旧时代一台内燃机的功率。

  但在科技的辅助下,随着各种生物增强技术的突破,以及人类对头顶那具神明尸体的不断“装修”和“开发”,气血武道的发展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噌噌往上窜。

  如果说,旧纪元的人类科学家每一次推动科学的发展,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那么新纪元的武道家每一次推动气血武道的发展,就是站在神明的尸体里。

  字面意义上的“站在神明的尸体里”。

  悬浮在天空的庞然巨尸,如今已经不再是一具单纯的尸体了,人类在上面钻孔、打桩、铺电缆。

  更是从神尸体内的血液里提取出某种被命名为“神性因子”的物质,将其加工成各种补剂和强化剂,用于推动人类突破自身的基因枷锁。

  既然是神锁住了人类,那人类就用神的血液破开枷锁,这就叫作“以神制神”!

  作为一名武道老师,我不费太大力气便通过了“气血武道”的考核,获得了高级职业证书。

  为了更好的为人类做贡献,我用证书申请开办武馆的许可证,顺利批了下来。

  我开了家武馆,名字叫“斗穹武馆”。

  对外,我每年都会招收一定数量的学生,按照执政府的指标,将他们培养成气血值达标的战士。

  他们之后大都会进入调查兵团,扛着刀枪走进荒野,去跟厄尸和怪物战斗,为人类重新拓宽世界拼上性命。

  不用问结果,我很清楚,他们大都不会再活着回来了。

  对内,我则又在武馆内创立了融诡派,将诡形魔功简化拆解后,化作种种武学传授给了几个孩子。

  但我只传了他们前半部分,最核心的后半部分,被我藏起来了。

  再然后,我就准备离开,去好好探索下世界的真相了。

  离开前,为了防止意外我一去不回,我将诡形魔功的全套完整版,藏入了斗穹武馆的牌匾里。

  顺带一提,藏在牌匾里这个奇思妙想,是我从一名弟子那里得来的。

  具体的说是他手里的一本书,应该是旧纪元的一本禁书,书是那个像蓝水镜的男人送给他的。

  鉴于新纪元的娱乐严重匮乏,弟子很孝顺地把这书献给了我。

  我对里面的故事不甚感兴趣,但对里面杜撰的魔功印象深刻——“欲练此功,挥刀自宫!”

  我很欣赏该魔功透出的狠劲儿,更欣赏其祖先将武功秘籍藏在祠堂牌匾后面的精巧安排。

  我则更进一步,将《诡形魔功》直接嵌入进了牌匾里。

  做完这件事之后,我在一个夜晚偷偷离开了。

  我没跟他们告别,告别是活人才需要的东西。

  我关上门,把他们的呼吸声和梦呓留在身后,翻过院墙,走进了夜色里。

  之后,我走遍了世界的很多地方,我窥探到了世界的很多真相。

  我去了“我”之前没敢下去的巨坑。

  坑口像一张被撕开的嘴,边缘的岩石呈焦黑色,像被高温烧过,又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我沿着坑壁滑下去,里面像个巨大的迷宫,通道四通八达。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从坑口降到坑底,坑底没有怪物,没有遗迹,没有宝藏,只有堆积如山的枯萎藤蔓。

  藤蔓已经死了很久,表皮干枯开裂,木质纤维暴露在外,踩上去嘎吱作响。

  我从藤蔓的分布形态来看,它们曾经是活的,而且是从坑底向坑口生长的,像是在试图爬出这座深渊,但没有成功,在接近坑口的位置枯死了。

  这座巨坑的底部有一条裂缝,直通地核。

  裂缝边缘的温度高到连我的骨头都开始发烫。

  我站在裂缝旁边往下看了一眼,看到极深极远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光芒在缓缓脉动,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心脏。

  那是地核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我没有再继续往下走,我会被融化的。

  我也潜伏入厄尸群里,依旧没找见一具古厄尸。

  但我惊异地发现,厄尸中有一些,也在发生我不理解的异变。

  它们死后骨骼里,会出现一簇簇细密的纹理。

  我仔细辨认,发现跟“我”坐牢时缠绕的索链符文很是相似。

  不是完全一样,厄尸骨头上的纹理更粗糙、更原始,像是某种没有完成进化的半成品。

  但基本结构和能量导流的逻辑是一致的。

  我反复确认了很多次,解剖了不下两百具厄尸,其中有十几具都出现了这种纹理。

  我意识到,缠绕“我”的索链,恐怖不简单是一把锁,背后恐怕牵扯甚大啊。

  我还去过一些地底遗迹,出乎我意料的是,里面也有人类在繁衍。

  他们不愿意回到城市里,拒绝执政府的登记和配给,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地上新建的城市。

  他们认为那里是巨大的囚笼,里面的人早就死了而不自知。

  他们自称为食尸鬼。

  我一开始觉得他们失心疯了,后来,我无比认同他们的看法。

  一路上,无论是遗迹里还是遗迹外,我都遇到过形形色色的怪物。

  有些是真的怪物,是在世界灾变后被死气感染、变异而成的怪物。

  在我的理解里,它们就像是世界这具巨大尸体上长出的“蛆虫”。

  世界死了,或者说世界的一部分死了,腐烂了,死气从腐烂的组织里释放出来,最终催生出这些没有灵魂、只有本能的畸形生命体。

  它们的存在意义就是消耗和分解——消耗掉残余的有机物,分解掉旧世界的废墟,把一切有形的存在都降解回最原始的形态。

  但也有些怪物,不能叫怪物,应该叫邪祟,或者是邪祟的寄生体或共生体。

  通过我这一路上的探究,邪祟很可能是畸变的神明。

  因为,神明的本质极大概率是杀不死的——就算死掉,也有可能重新复苏。

  换而言之,死亡并非神明的终点,而是一种过渡态。

  从生命走向死亡,再从死亡走向复苏。

  在这个过程中,神明会暂时处于一种类似“冬眠”的状态——死了,但不是死透,随时可能重新睁开眼睛。

  但如果在这个过渡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比如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或者在复苏的关键节点被外力强行中断,就可能产生畸变。

  所以,邪祟本质上依旧是神明,但是陷入疯癫的神明。

  非常,非常危险。

  好在,邪祟或神明,因为某些原因,一直都统统都被拦在天空的背面,其庞然的本体轻易是进不来的。

  之前进来过,但结局不太美妙。

  故而,邪祟如今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将一丝邪性穿透进来,附着在容器上,然后进行改造。

  这个过程会非常慢,而且会非常隐蔽,可一旦容器成型,邪祟就可以通过这个容器,获得一层欺骗世界的“合法”外衣,然后短暂的降临回这个世界里

  以上这些,都是我游历世界后总结出来的真相。

  最关键的一条就是——神明不死,以死气为食。

  所以,几百年前人类为自己举办的盛大葬礼,一方面是葬礼,另一方面也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人类是故意通过近乎灭绝了自己的方式,以数十亿生命的消亡为代价,释放出了规模空前绝后的死气,并以此从里面撕开了天空的壁障,主动开门引诱门外的神明进来了自己的世界做客?!!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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