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46节
我带着我的部落上去围殴他,我信心满满!
然后,我就被暴打了。
我的万诡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潮水一样地扑过去,又碎沫一样地溅开。
蓝水镜甚至没有抬手,他只是站在那里,眼镜片微微反光,然后我的诡影就被他用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吞掉了。
整整三分之一的诡形,凭空消失在他的周身,像糖块掉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我僵在原地,残存的诡形发疯似的逃回我的骨头里,瑟瑟发抖。
我忽然有点真的相信了,至少,有一件事他大概没有骗我——如果我不进这个避难所,我的命运真的会走到尽头。
我躺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我慢慢地爬了起来。
我决定跟他解除误会,重新接受他的“好意”。
我安慰自己——他只是想保护我不死罢了,他有什么错呢。
他至少还没真的害过我,他只是控制欲强了点,我得理解他。
这可能就是精神病人保护别人的方式吧!
我用力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好。我进去。”
蓝水镜微微颔首,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里,漾出一点欣慰的光。
我跟他友好地告了别,真诚地感谢了他几百年的保驾护航,谢谢他特意从镜子里走出来送我最后一程。
接着,我转过身,朝裂缝走了几步,在抬脚准备纵身一跃之前,又停下来。
我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抬脚前,我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我都要进去了,反正很快也会忘掉这一切吧。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又为什么……选中了我?”
蓝水镜终于回答了我。
尽管这个答案,当我想起时,又已经是几百年后了。
他说——
“我捡到了一件心仪的宝贝。但我现在不敢拿出来用。我怕失物的主人找过来。”
“所以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还得专门打造一个保险箱。”
“我听说,你们古厄尸一族特别擅长藏东西。尤其是《诡形魔功》大成圆满的人,就是最好的保险箱。”
他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一如初见时的温柔:
“我是蓝水镜,是[命运]的第五席!”
“好了,叙旧到此结束,忘掉这一切,乖乖下去吧,里面很安全。”
第942章 杀熟,百年越狱
我跌进了裂缝!
一瞬间,天旋地转,像被人一脚踹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我拼命瞪大眼睛,朝裂缝上方望去,隐隐约约,有个人影,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身形轮廓很眼熟,说不清哪里眼熟,就是那种……后脑勺发麻的熟悉感。
面目模糊成一团,惟独那对眸子,穿过不知多少层的黑暗,直直地照进来,晶莹剔透,像能映进我灵魂最深处。
他是谁?
我一定见过他。
——等等,我想不起来了?
不对,我明明——
我使劲地思索,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像是有一块湿棉花塞在我的脑壳里,我越是使劲去想,棉花就越胀越大,把我的思绪全部挤到了角落里。
我努力地回溯记忆,然后,我就连“我在想什么”本身都想不起来了。
我落进了白骨宫殿。
墙壁、穹顶、廊柱、台阶,全是由密密麻麻的骸骨堆砌垒叠而成,骨头与骨头之间没有任何灰浆黏合,却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仿佛它们天生就长成了建筑的形状。
数以万计的头骨嵌在穹顶上,空洞的眼眶齐刷刷朝下望,像一群被永恒固定在观众席上的看客。
“这里就是避难所吗?”
我还没来得及感慨避难所的雄伟,空气里就浮出了漆黑的符文。
符文从虚无中凝出来,像是墨水从水里慢慢析出,一粒一粒地汇聚成形。
然后在空中旋转、纠缠、交织,然后化作一条条诡异的索链,每一节都是符文凝结而成,表面流淌着幽暗的微光,像是活物的血管在跳。
下一秒,索链疯了似的朝我冲来。
坦白说,我当时脑子有点昏沉,像是刚从一场可怕的梦里醒来,整个人还泡在黏稠的迟钝里。
最关键的是,我对冲来的索链毫无戒心。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厄尸鬼神为我族准备的避难所。
厄尸鬼神在上,祂老人家的地盘里,能有危险吗?
所以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躲,我琢磨着,这条索链大概就是厄尸鬼神留在这儿看家的。
用人类的说法,叫“看门狗”。
它在这空荡荡的宫殿里,一守就是几百几千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我带着整个部落搬进来,它欣喜若狂一点,很合理吧?
厄尸鬼神是索链的主人。
那我,换算一下,不就是它的……小主人?
它这么激动地冲过来,八成是想给我一个拥抱。
事后想来,我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擅长自我说服了。
很明显,我只猜对了一半。
索链的确拥抱了我,热情得不像话。
它拥抱了我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肌肉纤维,分分秒秒都不肯松开,仿佛我们是失散了三生的恋人终于重逢,怕一松手我又消失了。
问题是,它抱得实在是太紧了。
它勒得我喘不上气,勒得我四肢百骸都使不出半点力气,像是被混凝土浇筑在虚空里。
于是我只能在心里狠狠感动,默默答应了它——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行了吧?
锁链似乎满意了,它托举着我,把我安置在了白骨堆砌的王座上。
王座的造型粗犷而狰狞,椅背是数根脊柱骨扭曲缠绕而成,扶手是两条不知名巨兽的肋骨,踏脚的台阶密密麻麻嵌着指骨和趾骨。
那时我还天真地想着,这椅子还蛮气派的,坐下休息一会儿也好。
我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坐,就是几百年。
……
好吧,我必须承认,我刚才那段叙述里,美化了我一点小小的狼狈。
真实情况是:我开始了坐牢,而且大概率是无期徒刑。
厄尸鬼神在上,这狗艹的索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它缠着我不让我动也就算了,它还在偷偷汲取我的生命力!
它看起来饿坏了,漆黑的符文一接触到我的皮肤就开始疯狂地蠕动,像是一张张饥渴的嘴贴在上面拼命地嘬。
我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往我身体里渗透,钻过我的皮肉、钻过我的筋膜、钻进我的骨迷宫,然后开始疯狂地舔舐我体内的骨头。
不,“偷偷”这个词不准确,它根本是在光明正大地抢劫。
这符文索链想干什么?
是想抢走我藏在体内的那截骨指,还是单纯地……把我当充电宝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事情不妙了。
一截骨指已经在偷电了,现在又多了一条饿疯了的索链。
两边同时嗷嗷待哺,我就像一块同时给两部手机供电的充电宝,发热发烫,入不敷出。
而我现在,动弹不得,无法断充。
哪怕我背后站着一整个部落的“供电”储备,我也有一点点慌了。
因为,谁知道这两位还要吸多久。
于是我操控体内的骨头,开始紧急施工。
我的《诡形魔功》不是白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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