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35节
毕竟之前,茧已经拿李绛仙打过样儿了。
符文索链并不怀疑茧在虚张声势,这人的诚实有目共睹。
所以,他真的有大招,他真的能封印我一千年!!!
符文索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裂缝从宫殿正中央撕开,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阴森森的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呼啸着掠过宫殿的每一寸空间,虫群被这风吹得四散翻涌,像一团被搅散的墨汁。
风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嘶嚎声,像万千鬼神在耳边同时低语。
然后,一双恐怖的巨手从裂缝中伸出,十根漆黑的手指扒住裂缝边缘,猛地向两侧一撕。
“吱啦——”
裂缝被彻底撕开,露出后面一条若隐若现的幽暗道路。
路面是灰白色的,像是用压碎的骨头铺成的,两边摆满了白色的蜡烛。
蜡烛一根接一根地点亮,从近到远次第燃起,火光却不温暖,而是猩红泣血的红色,把整条路映照得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血色长廊。
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每一次摇曳,路面上就会投射出扭曲的人影,但路上明明空无一人。
李绛仙不认得这条路,但灵魂深处的本能让他感觉全身的骨火都在收缩,骨火的热度像被冻住了似的骤降一半,仿佛要凝出冰碴。
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寒意让他差点握不稳苍蝇骨拍。
符文索链被锻造时,核心深处残留着一些来自神明锻造者的记忆碎片。
它认得这条路,这是传说中的黄泉路——亡者必经的归途,生者一旦踏上便再也回不来。
结合茧刚才大声念出的招式名称,再联想“厄鬼封禁”四个字里的“厄鬼”,显而易见黄泉路后面勾连的,就是阎罗殿。
那么再之后要凝聚现身的就是……厄鬼?
符文索链的锁环猛地一绷,整个链身发出剧烈的哗啦声:
“不可能,厄尸鬼神在大灾变时,被其他几位神明围攻,早就意识消陨,连神尸都不见了,据说是被谁偷走了??”
它说到这里,忽然僵住了,数千条锁链同时停止了摆动,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它竟然一不小心破了个历史上的未解之谜。
“难道说,厄尸鬼神的尸体是被你偷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成百上千个茧没有正面回答,他们同时歪了歪头,面具孔洞里的眼神微微弯起,发出同一频率的笑声:
“阿啦啦啦,科研上的事,你一把锁不懂,这怎么能叫偷呢?”
第935章 我没骗人,我只是......
下一瞬,黄泉路的尽头,一头狰狞的似人似鬼的虚影逐渐凝实。
祂从路的深处一步一步走来,每迈一步,整条黄泉路上的烛火便齐齐一跳,猩红的火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伏低了半寸。
脚下的影子跟着他蔓延过灰白色的石板路,蔓延过两侧燃烧的白色蜡烛,一直延展到裂缝边缘才堪堪停住。
祂头戴一顶高耸的白色长帽,帽尖几乎要顶穿虚无。
祂看起来约莫有十米来高,全身覆盖着一层枯槁的漆黑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密布的龟裂缝隙,缝隙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
八条手臂从肩胛处向外伸展,上方四条粗壮如树干,垂落时指节几乎触到膝盖;下方四条纤细一些,但筋肉虬结的表面依然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其中六条手臂空无一物,手指松弛地弯着,指甲乌黑尖锐。
另外两条握持着东西,一条攥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刀身锈迹班驳,锈痕深处却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血在铁里凝固了几千年还没干透。
另一条手里提着一副染血的镣铐,镣铐的锁环上挂着几截断裂的骨头,骨头早已风干发黑,却仍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深色的液体,砸在黄泉路的白骨路面上,发出黏稠的吧嗒声。
帽檐下方,是一张枯寂而漆黑的脸。
颧骨高高隆起,面颊深陷,两腮的皮肤紧贴着牙床的轮廓,下巴窄而尖,整张脸被拉成倒三角的形状。
嘴大张着,一根苍白的舌头从口腔里垂落下来,一直坠到胸口的位置,在走动时随着身体的起伏微微摆动,舌尖上沾着些黏液,每摆一下就在空气中拉出条极细的银丝。
祂的眼眶是两个深邃的空洞,应该是被剜去了眼球后留下的坑,周围的一圈皮肤向内卷曲,形成暗褐色的瘢痕组织。
但如果你凝神去望那空洞的最深处,会发现里面并不是空的。
两团灰色的漩涡在眼眶深处缓缓旋转,漩涡中心各浮着一个清晰的字符——正是“什贰”。
符文索链大为震撼,链身上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黑光,锁环之间碰撞出叮当声响,像一个人牙齿打颤的声音被放大了千百倍。
“你管这叫搞科研,你这分明是把厄尸鬼神给炼化成傀儡了吧!”
李绛仙眼中的黑火都被惊骇的差点熄灭了,他不认得黄泉路,但认得最后的虚影。
他小时候,部落族群里,每一个古厄尸家里都会供奉这位的画像。
画像是用特殊的骨粉调和血液画成的,挂在客厅最中央的位置,每年都要用新宰杀的人类鲜血重新描一遍轮廓。
那画像上的神明,就是眼前这个虚影的模样。
厄尸鬼神是所有厄尸的源头,是他们信奉的神明。
而所有厄尸能从死亡中获得“新生”,其根源就是因为厄尸鬼神的权柄就是——逆转生死。
八条手臂张开如同拥抱众生,镰刀收割生者的灵魂,镣铐锁住死者最后的执念,二者合一,便可新生。
李绛仙张着嘴,嘴唇开合了好几下,才从骨头缝里挤出一句:“怎么……可能……”
他这一刻心中的震撼,不啻于刘蝎之前撞见老祖宗的震撼。
好好好。
我在坐牢,半身不遂高位截瘫。
我家的祖先神明被炼成傀儡,也跟坐牢没差别。
好好好,合着坐牢才是我厄尸一脉的传统艺能。
上下几千年,一脉相承,主打一个牢不可破。
原来我这几百年的牢狱之灾不是运气不好,是血脉传承。
李绛仙心底,这会儿彻底熄了跟[茧]继续战斗的念头,他现在彻底认清了[命运]的恐怖,苍蝇拍都不敢挥了。
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哦!
我逃不掉来着。
“该死,快放开我。”
李绛仙惊惶地看向符文索链,话到嘴边还未出口。
“封!”
成百上千个茧齐声低喝,声浪叠加在一起,几乎将宫殿穹顶掀翻。
厄尸鬼神闻声迈步,只踏出一步,庞大的身躯便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压缩、拉长,瞬间贯穿了整条黄泉路的虚实边界,出现在裂缝边缘。
祂太高大了,肩胛骨死死卡在裂口两侧,黑色的皮肤被挤得翻卷起褶皱,像被揉皱的皮纸,连那顶狰狞长帽的尖顶都被穹顶压得歪向一侧,摇摇欲坠。
祂索性停住,只将攥着镣铐的手臂猛地一抖。
染血的索链脱手而出,如一条嗅到血腥的毒蛇,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嘶嘶作响地钻入裂缝,精准地朝着符文索链缠绕而去。
索链对索链。
锁对锁。
专业完美对口。
神明的钥匙锁是神明锻造的,厄尸鬼神的傀儡是拿神明锻造的。
四舍五入,这便是神明vs神明在隔空角力。
孰强孰弱?大约得打了才知道……个屁啊。
一方是神明锻造的,一方是拿神明锻造的,符文索链又不傻。
“封”字的余音还在宫殿里嗡嗡回荡,符文索链却猛然收缩,千化百,百化十,十化一,眨眼间缩成一条小指粗细的索链。
通体漆黑,链条中间挂着一块精巧的小锁,锁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虫群的嗡鸣声中闪烁着微弱的黄光。
是的,别看样式古朴得像是从上古坟冢里扒出来的,但其实是一把不折不扣的电子锁,闪烁的黄光,就是它剩余电量的指示灯。
接着,锁扣咔哒一声,自己弹开了。
李绛仙浑身骤然一松,仿佛千万吨的铁枷从骨肉深处剥离。捆了他几百年的脚镣,就这么解了。
可他脸上没有丝毫脱困的喜色,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拇指粗细的黑色锁链,在半空中扭出一个极其风骚的S形曲线。
像一条成了精的蚯蚓,灵巧地扭屁股躲过厄尸鬼神索链的扑咬,又贴着墙壁疾速游走,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哧溜一声钻进宫殿墙缝最幽深的暗处,转眼间连半寸影子都看不见了。
好消息,我脱困了,自由了。
坏消息,狱警先逃了,谁来保护我?
没了符文索链的束缚,李绛仙感觉自己像被剥了壳的蜗牛,浑身裸露在危险的空气里,毫无安全感可言。
更可怕的是,对面还站着一群操控他祖宗遗骸的变态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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